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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 戒指十有八|九找不回来了。 听陆洺这么说, 颜桑不说话了。 小孩子才能不考虑现实因素肆无忌惮提出要求,成年人生活的第一准则就是少给别人添乱。 三人返回别墅,谭年走过来,为难地说没找到。 东西是在自己的地盘丢的,谭年问颜桑戒指多少钱,他买一个更好更贵的送给他。 眉目冷峻的男人闻言瞥了谭年一眼。 陆洺听得闭眼,上前捂住谭年的嘴, 皮笑肉不笑: “你添什么乱,就显得你有钱了是吧?” 什么身份啊,竟让当着季砚沉的面说要送颜桑戒指。 谭年原本“唔唔”直叫唤,经过陆洺粗暴提醒,琢磨过来自己好像当着季总的面说了什么引人误会的话,心一凛,还没等解释就被陆洺毫不留情的拖走了。 谭年:“!” 季总,我真没有要挖你墙角的意思!! 颜桑:“……” 颜桑惦记着明天再找一遍,今晚只能继续住在庄园,还是昨晚住的那间房。 颜桑双手藏在口袋中,沉默地往楼上走。 季砚沉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有不少人在赛车比赛后离开,别墅客房不再紧缺,季砚沉也不用再和颜桑挤一张床了。 但男人还是和颜桑进了同一间房。 颜桑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张张嘴刚想说话,季砚沉突然抬手推了他一下。 朝后踉跄一步,颜桑:“?!” 还没等颜桑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身体陡然悬空,视野猛然拔高—— 季砚沉把他抱了起来。 悬滞感让颜桑下意识抱住身前的男人,下一秒,他就由站着,变成了坐在有成年男人腰高的矮柜上。 颜桑吃惊:“你做什么?” 就算颜桑坐在高处,看站着的季砚沉也得微微仰头。 季砚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颜桑的视线却越来越低。 最后仰视变成了俯视。 季砚沉在颜桑面前半跪下来,伸手握住他混着雪水泥土、一片脏污的小腿,撩开他湿透的裤脚。 颜桑一双腿笔直修长,纤细的脚踝季砚沉一手握住还有富余。 男人掌心温度对颜桑快失去知觉的双|腿来说称得上灼热,两人皮肤贴合,他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颜桑双手撑在矮柜,后腰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背后的肩胛骨似展翅欲飞的蝴蝶。 颜桑想抽回自己的脚,但没成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砚沉脱掉了他的湿透的鞋袜,帮他挽起裤脚。 季砚沉双手笼住颜桑冰冷的脚,略微抬头看他: “冷吗?” 颜桑一时丧失了语言系统,整个人僵住看他。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男人手掌传来,足底的几个穴位被按压,颜桑真的感觉到了热意。 “缓一缓,待会儿泡会脚。”季砚沉帮颜桑捂了一会儿脚,开口道: “你第一次在北方过冬,不注意会被冻伤。” 颜桑:“……” 颜桑换了衣服泡了澡,全身暖融融的躺在床上,看还在房间的男人,问: “你怎么还不走?” 季砚沉看用完就丢的人:“去哪儿?” 颜桑:“?不是给你准备了房间吗?” 难道还要和自己挤一张床? 两人没再提起那枚找不回来的戒指,也没再说车上那算不上争吵的小插曲。 仿佛之前的不愉没有存在过。 季砚沉弯了腰,颜桑就低了头。 季砚沉慢条斯脱下身上挺括有型的大衣:“你想一个人住?” 颜桑:……不然? 季砚沉平淡拒绝:“不行。” 颜桑:“?” 为什么? 男人瞥了他一眼,说如果放他一个人住,可能有人会半夜出现在山上,打着手电找那枚破戒指。 当然,后面半句话颜桑没说出来。 在心里把那枚令颜桑牵肠挂肚的戒指贬了又贬,季砚沉淡声总结:“为了监督你。” 颜桑:“……” 他不至于这么不要命,冰天雪地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外面找戒指。 黑灯瞎火的,山道的路又湿滑,说不定哪一脚就踩空,摔疼没事,就怕出事。 虽然决定明天再好好找一遍,不过…… 颜桑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颜桑不能接受季砚沉这个由,强行把他推出了房间,要自己一个人睡。 被赶出门的季总看着颜桑,倒是体面的没有死缠烂打,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桑躺回大床。 昨晚睡着刚刚好的床,今晚显得有些空荡。 摸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颜桑熟练的开始自己哄自己: 他已经见到了季砚沉,留作纪念的戒指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既然决定以后保持距离不见面,戒指丢了说不定就是上天注定。 只是他自欺欺人太久了,一时还改不掉。 丢了也好。 要是季砚沉知道,那枚所谓很宝贵的戒指,其实只是自己用当年他松的玩|偶钥匙链上的金属圈做的,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呢…… 没错,那枚颜桑戴了几年、能被无数人认为是婚戒的戒指,其实是原身只是一个钥匙链的扣圈而已。 颜桑离开得仓促,舍不得告别,来不及收拾东西,只带走了那个季砚沉在游戏厅花了一周生活费,才抓到的那串玩|偶钥匙链。 钥匙链一直被他当宝贝似的收着。 在发现钥匙扣因为氧化长出像铁锈一样的斑点,甚至变黑时,颜桑心里有些恐慌—— 这是季砚沉送给他唯一的礼物。 尽管它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后来颜桑灵机一动,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把玩|偶拆下来,带着氧化变色的扣圈去了金店。 在听到颜桑的要求时,金店的员工瞪大了眼反复确认,问他是否真的的要把这扣圈做成戒指。 毕竟这扣圈实在太廉价了,连铜都算不上,实在没有再次锻造的意义。 师傅做个戒指的手工费,能买一大堆这玩意儿。 得到颜桑肯定的答案后,店员表情很复杂的去找手工师傅了。 手工师傅从业几十年,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出来一看,见颜桑年纪又小,还未成年,便气势汹汹问他是不是闲得没事闹着玩,故意玩他们。 颜桑:…… 颜桑又被手工师傅反复询问,最后师傅一脸匪夷所思的去干活了。 扣圈被高温火枪烧过后,变成黑乎乎的一团,还好师傅及时止损停了火。也放弃了高温融化后重新塑形的想法。 一通折腾下来损耗过大,份量不轻的扣圈,只出来细细一条。 因为扣圈金属性质不稳定,就算抛光后做成戒指时间久了还是会变色,于是师傅建议颜桑,可以在外面包一层金或者银。 当年的颜桑年纪尚浅,没被金钱腐蚀过,还不喜欢金闪闪的黄金。 他最后选择了更素一点的银。 师傅说可以免费给他刻字,颜桑想了想,让对方帮自己刻了字。 于是当天下午,从金店出来的颜桑,左手无名指就多了一枚银色的简约素戒。
第34章 聋了 那句荤话真的是季砚沉能说出来的…… 颜桑是很容易把事放心上然后受影响的性格, 惦记着丢失的戒指,晚上睡不安稳,做梦都在找戒指。 惊醒时才半夜三点多。 睡了一晚上的床还是冷的, 颜桑动了动腿, 双脚没有一点温度。 把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颜桑觉得今晚过于难熬。 早知道还要停留一晚, 白天阿姨来换四件套时他就会阻止。 这样就可以假装昨晚睡在旁边的人仍然在。 未卜先知太难的话,或者他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就好了。 他就不会好奇心爆棚, 来看越野车比赛。 戒指不会丢,他也可以缩在自己的世界装鸵鸟。 屋外只有屋顶积雪砸落的声音。 雪总是偏爱宁城的冬天, 积雪还没融化,又下雪了。 颜桑抓紧被子,思绪纷杂的再次坠入梦中。 第二天一早,大雾笼罩着整座庄园, 世界雪白一片,让人有种身处缥缈仙宫的错觉。 颜桑伸手摸了一下, 浓雾看得见摸不着,只有湿漉漉的水汽。 整座别墅还未苏醒,一楼只有管家厨师忙碌的身影。 瞧见颜桑下楼, 管家立马从厨房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餐。 “颜先生。”管家热情招呼:“早上冷, 喝杯热豆浆吧。” 颜桑拢共没在庄园吃几顿饭,但敬职敬业的管家已经记住他的口味喜好,帮他在豆浆里加了小半勺糖。 颜桑坐下,管家见他脸色,关心询问他昨晚是否没睡好。 这两晚别墅需要供暖的房间多,可能会出现某个房间暖气不足的情况,尽管事先已经仔细检查过, 管家还是担心冻着客人。 颜桑没觉得暖气不足,他没睡好纯属自己的原因,可他不愿承认只是跟季砚沉睡过一晚就养成了习惯,于是摇摇头。 “没有,我睡得很好。” 管家放了心:“还有许多早餐正在做,颜先生慢慢吃,想吃什么跟我或者厨师说就行。” 颜桑起得太早,厨房还没做好准备,只能有什么先上什么。 “……” 看着面前宛如把酒店早餐自助搬过来的早餐品类,颜桑:“这些就够了……” 早起的颜桑没什么胃口,喝完了豆浆吃了两张烙得薄薄的饼后,起身准备出门。 他要去昨天的山道找戒指,他没有驾照也没车,准备沿路找过去。 忙碌的管家见颜桑要出门,立马跟过来:“颜先生,你去哪儿?” 颜桑说自己出去转转。 管家说外面太冷了,要不要他找个人陪着一起。 颜桑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管家闻言却面露难色,说颜桑一个人出门不方便:“颜先生你想去哪儿,要不我陪你一起?” 颜桑有些意外。 毕竟这是管家第一次问他的去向,还坚持陪着。 管家年纪不小了,颜桑哪里好意思让一个长辈大早上的离开暖气房和自己去挨冻,摆手拒绝。 见颜桑这样,管家叹气,直说:“季总出门之前有交代我们,不让颜先生你一个人出门。” 听管家提到季砚沉,颜桑先是一愣,然后抓住重点: “季砚沉出门了?他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难道自己昨晚态度太恶劣,男人生气先回去了? 管家笑了笑:“季总出门做什么,哪里会告诉我们这些下人。” 他们也不敢问。 季总只是让管家看着点颜桑,不要让他一个人乱跑。 颜桑:“……”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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