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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他本来不紧张的。 对上Alpha安抚的眼神,许随点点头,自己去了二楼。 在旁人眼里是一副眉目传情的样子。 “进来。” “奶奶……”许随拘谨打招呼,因为不习惯这个称呼,所以叫得有些别扭。 代笙挺自然地应下,示意Omega过去坐着:“让他们爷孙俩闹去吧,在这儿清净。” “嗯。” “石头不石头的,说的就是这个?” “哦,是,”许随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一边摸那圈淡淡的玫瑰花印一边好奇:“爷爷以前是不是特别浪漫?” 代笙端详那枚戒指,闻言笑说:“那时候在打仗呢,我随军当卫生员,有天他打胜仗回来,一身的泥尘和血渍,衣服都被炸得破破烂烂,却从手心里变出一朵干净完好的野花。” 许随微微怔住,似乎在零属刺眼暗调的光里待久了,就会对纯粹生出无所适从的感觉。 “林瑯是Beta,生产的时候吃了不少苦,陆琛爱屋及乌,打小就惯着陆之,惯出了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少挨我和他爷爷的训。” 许随内心:陆之要是不吊儿郎当,也碰不到他啊。 代笙把戒指重新给他戴回去,摘下眼镜:“不过这孩子在大事上从不会犯浑,结婚这种事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肯定和宠爱。 许随莫名想起之前上过的新闻心学,老师说如果你想建立A对B的信任,可以先把自己塑造成B的对立面,“小骂大帮忙”。 就像同样是“现在的法律太宽松了”这句话,从法官嘴里和从罪犯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就像用反派角色的嘴来夸正面角色的某个闪光点,那么这个闪光点就会变得耀眼无比,观众会说:“天呐,连反派都觉得xxx……” 说到底Alpha是自家孩子,就是再怎么样,该偏向还是要偏的。 无形中又提醒了Omega外人的身份,虽然可能他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敲门声响起,拉回他越飘越不对劲的想法,陆之探头:“来吃饭了。” 有周默活跃气氛,这顿饭吃得甚至有些许吵闹,他和陆仕川喝得快拜上把子,端庄如代笙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陆之记得许随的口味,一个人扒了一盘子的基围虾,后者看看碗里越堆越高的虾仁,又看看桌上其他人的眼神,预感以后在陆家少不了要吃这道菜了。 吃完饭陆老爷子把陆小畜生带到一边说话,周默喝醉了开不了车,就和许随去车里等他。 Omega觉得无聊,翻起Alpha小时候的相册看。 “许随的事情,周默都告诉我了。” 陆之明白他的意思:“您放心吧,容易引起争议的信息已经处过了,外面那些人挖不倒。” “嗯,”陆仕川点点头,叹了叹气,“或许是年纪大了,对亲缘这东西有执念了,总想着看看咱们陆家下一辈的孩子。” “能生也不要求他生,生孩子多废人啊,”陆之把一块不知从哪掉出来的鹅卵石踢到一边,“舍不得。” 十月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陆老爷子咳嗽两声,嗓音里有些长者特有的沉哑,稳重慈祥。 “行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他冲陆之挥挥手,“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决心回去好好过日子的Alpha刚打开车门就看到自己咬着奶嘴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的周岁照。 他要闹了。 “……奶奶给你的?” “是啊,”许随还在翻,“陆老板,你也扮过女孩子哎。” 何止那一头歪歪斜斜的金色大波浪假发,他还蹬着林瑯的高跟鞋,小胖手还抓着口红往脸上乱画。 好消息,这张照片他没光屁股,他穿了纸尿裤。 坏消息,他只穿了纸尿裤。 “……别看了。” 他真的要闹了。 许随趁机讲条件:“我要出院。” 之前没把握退婚能否顺利,寻思着至少瞿白烨不会去病房里闹事,但现下两方条件已经谈好,出院的话…… “明天去陈让那里看看,没问题就出院。” “行。” 许随捧着这厚厚一沓、沉甸甸的重量,其实还挺羡慕的,他合上相册,那一瞬间的失落情绪被Alpha捕捉到。 “笑一个。” “嗯?” “帮你拍照,”陆之说,“洗出来,到时候家里挂满你的照片。” 想想那个场面,许随觉得自己大概会忘了怎么走路,要是晚上睁眼,效果堪称噩梦。 Omega欲言又止:“你真是个浪漫的……” “!?!什么?” Omega止言又欲:“变态。” “……” 拌完嘴,许随打开备忘录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因为桑佩文两天后就要出差,所以明天大概是最后一次对郭岑进行跟进调查,刚好赶上了。 “佩文姐说你有一个人物专访,是不是还没做?“ “嗯,怎么了?” 按照明朗和陆屿的计划来说,这个访谈是用来官宣订婚消息的。 许随转转戒指:“要公开吗?” “你的想法呢?” 他犹豫了会儿:“应该,不太想。” 跟被媒体长枪短炮对着的日子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更能接受给一排排给紫章鱼大丸子翻成球的生活状态。 “有对象当然要公开,偷偷摸摸的算什么,”陆之明白他的想法,“不过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我会把你保护得很好。” “对喽!”醉得瘫在后座的周默突然弹起来,“大大方方的!” “……” ---- “小骂大帮忙”,一个新闻传播学术语。 —— 「泛灵心,可以解为觉得万物有灵,比如小孩儿会觉得自己的娃娃有生命,跟娃娃说话,喂娃娃吃饭——许随捧着某本《儿童心学》如是说」 —— 深更半夜的,码到一半突然停电了QAQ……
第18章 好梦 绕了一圈送完周默再回家,许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陆之把他从浴缸里捞到床上说“晚安”,他迷迷糊糊回了句“好梦,陆老板”便彻底睡过去了。 全然不知道枕边的Alpha因为他这句话辗转反侧反复复盘他俩闪婚故事线的心路历程。 第二天早上—— “呜啊~~~几点了……” “咱们结婚了得有结婚了的样子,知道吗?” 打完剩下的半截哈欠,许随茫然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啊?” “初恋忘了就别想起来了,想吃章鱼丸子让池越自己炸,少公司那群员工,对了那个鸡窝头后来联系你没?” “……啊?” “还有你那个语聊,我都不想说。” “…………啊?” 闹着抢过Omega的手机,陆之点开他的语聊软件的最新消息,一声“bb”没听完就退回主页把许随的id改成了“ZZZ狂野飞天大蟑螂绝美小脚趾盖”并申请注销账号。 “………………啧,”许随闭了闭眼,最终没忍住把人踹到一边:“起开。” 陆之也掀了被子,追上去和他并肩洗漱:“再订对儿素戒日常戴吧,无名指以后别空着。” 许随含糊不清地“嗯”一声,低头漱了牙膏沫:“别对儿得太明显就行,你安排吧。” 另一边的早晨,季屿舟给橘子倒好猫粮,一边系围裙一边低头看蒋洵递过来的手机消息框:“看不出来是情侣款戒指的情侣款戒指?” 【相亲相爱一家人(Alpha群聊版)】 ——季屿舟:(分享截图.jpg) ——季屿舟:???@陆之 ——梁延林:堪比周敦颐和莫奈,抽象。 ——方承:这年头,伏黛都抽成烫门了。 ——周默:那赫鲁晓夫和爆米花算不算烫炸了? ——陆之:比不上你和陈让。 ——周默:…… ——周默:@陈让你说句话啊! ——陈让:怪不得许随这么说你。@陆之 并把群聊消息设为免打扰。 “怎么了吗?” “没事,”陈让推推眼镜,把手机扣到桌上,“你继续说。” “我之前都是叫他‘陆老板’的,习惯了而已,谁知道他一晚上脑补这么多,还让我改口叫呃……”许随的语气突然别扭:“什么老什么公之类的。” “因为你们的标记联结正在慢慢断开,会缺乏安全感、胡思乱想是正常现象,只是你没有正常腺体,所以感应不明显,”他说,“想看看你的腺体细胞吗?” 指的是陈让之前提过的腺体再生实验,他又一次成了的实验体,当然,这次是真的自愿。 显微镜下胖鼓鼓的小东西们安安静静趴在培养皿里,偶尔微微颤动,分出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圆。 “好可爱。” 陈让笑笑:“就是懒懒的,总不乐意动弹。” 这位年轻医生总是把做实验做得跟过家家一样,好像让腺体科医学研究领域多个成功先例就和他推眼镜那样简单。 许随下意识冒出记者腔:“在过去的就诊经历中,您有碰到过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当然有啊,最新的例子你也认识,郭岑。” 他纳闷:“郭岑不是都已经准备出院了吗?” “可这人不是从我手上康复的。” 莫名其妙的病症和莫名其妙的痊愈都是会让医生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大家把郭岑久治不愈的病情归结为明朗的无能,却不知道这个患者本身就是明朗的作品。 而在陈让的病毒研究即将找到突破口时,这个患者却突然痊愈了,没留下一点能供他继续实验的病毒样本,也让他对背后的明朗医药查无可查。 但家属所当然地认为是陈让医术高明,还要特意送来锦旗,红得像斗牛的布,金灿灿得写着“unbelievable”和一个特大号的“6”。 公牛是色盲文盲,他不是。 他翻开医药工具书一查,这病症消失得没有道,歪歪斜斜地,每页的文字都自动在脑海里转换成开心消消乐的声音,他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宿,才从字缝中看出字来,满本上都写着四个字:菜就多练。 虽然患者家属没那个意思,但陈让认为这恰恰是明朗医药间接的妥协和挑衅——妥是陆屿集团的协,挑的是被捧为腺体科首席医师的他的衅。 “你知道的,很多东西不是光靠天赋和努力就有用的,”陈让摊摊手表示无奈,“我能做成功那些异想天开的研究,缺不了资源加持,别的医生想尽法子搞不到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给梁延林发个消息的事儿。” “可对于某些秘密流通的东西,纵使是梁家也没法第一时间获取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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