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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叶青棠想起把许随捡回家的那个暴雨天，后者警惕又拘束，换下来的扔进脏衣篓的湿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问什么只会摇头说不用，高烧烧得神志不清了还死撑着一声不吭。 哎，结果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Omega，现在因为这个横空出现的Alpha三天两头进医院。 越想越窝火，叶青棠烦得欲言又止唉声叹气的，终于忍住在这里揍他的冲动，甩甩手走了。 陆之一个人回来的，拎着叶青棠交代他买的橘子。 “他回去休息了。” 许随对于叶青棠离开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当他俩是凑巧碰到了，并没多想，他操控着游戏角色推塔，头也没多抬：“我想出院。” 陆之坐在旁边剥橘子：“不行。” 黎平和陈让特意交代过，标记代谢后Omega能不能顺利从假孕反应中过渡出去还不能完全确定，如果缺少安抚信息素、受到外界刺激之类的，恐怕会进入另一个假性流产的极端，他的身体和精神会一起崩溃。 不过为了避免Omega产生不必要的负面心暗示，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告知许随。 “佩文姐和佟馨已经开始做郭岑的跟进报道了，我在这里好无聊。” 【嘀，敌方投降。】 他扔开手机，补充抱怨：“没劲。” 陆之喂过去一瓣橘子：“休息还不乐意？为什么对这个报道这么上心？” 许随故意咬他的手指：“万一有什么意外收获呢，送你们当订婚礼物啊。” Alpha收回手，面色如常：“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Omega装可怜：“这就开始护短了？” “你就当是吧。” 至于护的到底是哪门子的短——这件事的不确定性太多，他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做这个画饼似的保证。 “哦。” 最后一瓣橘子是苦的。 他避开Alpha的吻，摸出口袋的的糖盒，拣了两颗味道最甜腻的水果糖吃。 “不知道打的什么药水，嘴里老是发苦。” “很快就结束了，再坚持坚持。” 腺体恢复得很好，陆之看到属于自己的标记正慢慢消失，看到Omega侧脸上的美工刀刀伤还有细细一道红痕没消退。 “这几天就乖乖呆在医院，黎平他们检查你的身体状况也方便点儿。” 许随呛他：“我真没事了，你怕我抢婚啊？” 陆之无奈：“少胡思乱想，犯不着你抢婚。” 不想结这个婚他自己会跑。 “今天几号了？” “十号？怎么了？”Alpha按着太阳穴，“差点忘了今天约了梁延林说事儿。” Omega看着他，只是笑笑：“去忙吧。” 陆之又觉得头疼，他总觉得许随这个表情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梁延林刚休假回来，看到这人精神恍惚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你假期跟周默在大草原过的？” 一杯咖啡又见了底，陆之笑不出来：“狮子老虎还能一巴掌给我个痛快的，还是Omega更会折腾人。” “啊~哪个Omega？” “……许随，我这些天想的都是他，行了吧。” “行行行，”梁延林不逗他，开始拆手里的文件袋，“这不是很正常，人家不对你动感情是职业操守，再说，他什么Alpha没见过，你觉得你特别在哪里？即将订婚让他当第三者？” “也有没这么糟糕吧？比如我们俩信息素契合度特别高？” “所以腺体就被毁了，”梁延林把文件扔给他，“你之前猜的没错。” 陆之拿出那份信息素检测单的时候，瞿白烨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或者说，从知道Alpha再次碰到许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开始有分化迹象的时候，我借着同学的身份接近他，把他带去了明朗。” “茉莉花信息素，我拿样本检测了和你的契合度，那时候的结果是98%，只比亲缘关系低1%。” “接下来的也很简单，那时候他住校，床帘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掰断支架就会漏出玻璃纤维。” “他第一次贴阻隔贴，不知道怎么用，我就用阻隔贴裹了点玻璃纤维，帮他贴上去了。” 腺体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信息素也会受影响，可惜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契合度竟然还能有95%。 他自嘲般笑笑：“92%，还是低了啊。” 生意做到陆屿集团这程度，什么商业联不联姻的已经不重要了，而既要婚姻稳定又要保证继承人质量的话，父母双方契合度越高就越稳妥。 在这场畸形的暗恋里，他偏执地认为，只要解决掉那些更契合陆之的信息素就好。 “宋然……也是你做的？” “现在才想起来问他？”瞿白烨耸耸肩，“宋存早知道他在哪了吧，你不如当面问啊。” 陆之起身离开，走到玄关时听到瞿白烨反问他：“你就不好奇吗？那时候你和许随明明没什么交集，我却还要这么接近他，毁他的腺体。” 在南城附中那样的学校里成绩拔尖，再加上一张出众的脸，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 但瞿白烨给了他另一个答案。 “学校邀请你来开学典礼演讲，你那时突然进入易感期，在后台更衣室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你以为那是宋然。” Alpha的身形一顿。 “你大概忘了，那可是新生的开学典礼，宋然是学长，根本不会参加的。” 那时陆之意识清醒后就去找了宋然，还因此被当成流氓挨了一巴掌，全然没注意到那天缺席的是另一个本该以学生代表身份致辞的Omega。 “还是我帮你善的后，以你的名义给了他一笔钱，”瞿白烨轻声笑了笑：“他们长得确实很像。” 人在腺体损伤的情况下确实会对记忆造成或轻或重的影响。 许随记得所有事情，却似乎偏偏忘了他。 陆之很想知道为什么Omega会选择抹掉有关于他的记忆，以及自己在那段空缺中到底是什么样子，拿钱打发人的渣男？性骚扰别人的变态？ …… 怎么都糟糕透了。 他想和许随聊聊，但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对话框的字打了又删，手机突然弹出提示音，陆之下意识一个手抖，却发现不是他的消息。 【梁延林：哦对了，你托蒋洵设计的那戒指已经做好了。】
第16章 凑合过吧 想起来了，许随的那个话剧今天要汇报表演。 他终于意识到Omega的笑容熟悉在哪里——有一次自家亲爹忘了在结婚纪念日订花，自家亲妈当天晚上就是这个表情。 明明是温和的笑，信息素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但看起来却会让人忍不住心虚且膝盖发软，给当时还年幼的陆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把这称为Omega对Alpha的压制。 几天没打的头发开始遮眼，他喷上发胶抓了个大背头，剃须泡沫也以多于平时一倍的的量敷到脸上，确保这些天的操劳没在自认为无可挑剔的脸上留下一点胡茬痕迹，接着他开始思考穿高定西装去看一个大学生的演出作业的话会不会太夸张。 算了，他今天本来就是去开屏的。 收拾利索时门铃声刚好响起，陆之下楼开门，看到过来送戒指的秘书和…… “爷爷？”他诧异，“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个别墅是陆之私人购置的房产之一，买得随意而无人在意，只有他、许随和秘书三个人知道地址，秘书早上按照自家老板的指示去恒奢珠宝取了戒指，接着就被自家老板的爷爷打了电话。 秘书坐到陆之旁边，在这场面下显得有些拘束：“我偷偷报信了的。” “哦，没注意到，没事。” 他那时应该在挑袖扣和领带夹。 陆老爷子坐在对面，看看茶几上的红钻戒指，又看看对面每根头发丝儿都精心打过的自家孙子……眼都要被闪花。 陆之规规矩矩泡好新茶：“爷爷喜欢的话，我下次给您整个更大的。” “我喜欢你早日下个崽出来。” “我是Alpha，”他耍赖，“我又没长产腔。” “那给你选了Omega还给我搞退婚这出？你都多大了，还不愿意收收你的花花肠子？” “您都说了是你们选的了，现在倡导自由恋爱。” 陆老爷子先前看到秘书取的戒指还纳闷呢，现在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猜测，脸色缓和了不少：“有自己心仪的Omega了？” 孔雀点头. jpg “嗯……什么时候结婚？” “嗯……其实人家还没答应跟我处呢。” 眼看着老爷子血压又要上来，陆之手里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他偷偷和身旁的秘书交换眼神——是上次临时放在这里的、Omega跑腿时骑的小电瓶车的钥匙。 “咳，爷爷，就是，这个事儿吧……”他边说边装作不经意拿上戒指盒，下个瞬间在众人反应过来前百米冲刺翻窗出逃：“等我回来一定解释——！” 陆老爷子气得拐杖直敲地：“拦住他！” 陆小畜生逃得那叫一个快：“您留步！” 准备装装样子拦车的保镖们已经在车库门口摆好姿势，却听到不远处的大马路上响起几声尖叫鸡似的喇叭声——他们那位一身高定西装的Alpha总裁，带着那枚八千多万的戒指，骑着辆来路不明的二手小电瓶，跑了。 还挺快。 做完临时出院的检查，许随准备先回趟小区取话剧的衣服。 手机里弹出来的始终不是Alpha的消息。 大概是真的忘了。 叶青棠不在家，倒是宋然一直守在玄关似的，刚开门就八爪鱼一样扑过来。 “啊~小茉莉~我好想你~” “我才几天没回来而已，”许随差点没站稳，“好了好了，我先去收拾东西。” 看着忘记关的门犹豫片刻，宋然装不知道一样缠进卧室把人扑到床上：“你心情不好吗？” “有吗？”许随琢磨了一下，“还好吧。” “有啊，信息素都闷闷的。” 终于摆脱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现在躺倒在自己柔软的被子上，许随卸力失神，小声叹气：“明明答应了的。” 天花板上明明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目光却像黏在上面，眼皮眨也不想眨。 宋然又进来卧室，拿一份文件挡下他的视线。 是零属的解约合同。 “他昨天晚上说的同意签，聊天记录还在叶青棠手机里存着，”宋然揉揉他的头发，“也就你心疼他。” “我这是心疼钱……” 零属之所以做得这么顺风顺水，有一点原因就是合同永远向着有权有势的金主，现在解约，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 嘴上说着心疼钱，腹部开始收缩般的阵痛，他下意识护住小腹，浑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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