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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厉害。” Alpha没有如意料中多说什么打趣的话，默默站起身，把空了的吊瓶换掉。 输液管轻轻晃动，过程中有两滴药水落下来，冷冷沾湿许随手背上的白色医用胶带，他看着陆之腰腹位置的白色衬衫，想往那里泼两杯水。 “好渴。” 把空吊瓶放到一边，陆之顺手揉揉他的头发，用两个杯子来回倒着给热水散热。 他吹吹水蒸气，尝了一口：“温的，刚好。” Omega接过水杯，嘴唇贴在同样的位置。 “扣扣”两声，黎平揣兜走进来，给Alpha俯身下去接吻的动作按了暂停键，他调侃：“怪不得陈让说一定要先敲门。” 陆之干脆坐到床上，把笑得不停的许随圈进怀里：“是吗，还说什么了？” “还说‘虽然不一定有用’，”黎平摆出没眼看的表情，“伤病期间，节制啊，年轻人。” 陆之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许随后颈——少量原生信息素已经渗进这个费洛蒙腺体的原因，标记留存的时间被延长，齿痕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很快消失，只是淡了很多。 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有95%，假性高热期后的假孕反应都出现了。 失控横生的想法把陆之撑得头昏脑涨，他捏捏许随发凉的指尖，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饿不饿？给你买煎饼果子？” 后者的注意力都在越收越紧的血压计袖带上，闻言微微前倾，从陆之怀里抽出身。 空调的冷气给刚才相贴的肌肤降了温，Alpha低头，在Omega耳尖落下一个吻。 确认林风的身体没了问题，池越抽开身去找许随，看到正倚在电梯口窗边抽烟的陆之：“你怎么出来了？” “他身体没大碍，但需要静养，”陆之没看他，把烟按灭在窗台上，“你可以回去了。” 池越回怼：“静养吗？那陆总才应该回去。” 这话直戳对方心窝子。 如果不是他，许随大概真的能活得清净点。 “我会尽可能补偿他。” “你做错什么了？补偿……所以是以瞿白烨未婚夫的立场？” 残留的烟味散去，两人一阵沉默。 “我以为你——” “以许随产腔的情况，就算真怀孕了也保不住，”陆之打断他，觉得喉咙有点发堵，“老爷子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这茬，我没必要因为一个只是交易关系的Omega打乱计划。” 纵使池越是情敌立场，听到这话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碰到你们真是他倒霉。” 拐角的阴影处，许随背靠着墙，隔着病号服把手搭在肚子上。 他垂下头，默不作声地苦笑。 护士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在走廊和身形不稳Omega擦身而过，她很想扶他一把，却在看到他的背影时萌生出不忍心打扰的想法。 Alpha心有所感般转身，只看到那个过来等电梯的护士。 有其他人在，两个人显得更加沉默，秘书在这时候打来电话，说Omega跑腿的小电瓶车已经送到别墅那边了，又问晚上的会议要不要推掉。 “今晚？是什么会议？” 池越准备先去病房看看，听到陆之的话，步子停住：“你那什么，多陪陪他吧。” “……什么？” “他出幻觉的时候把我当成你了，就……”池越有点烦躁，“说了几句话，差不多这意思。” 一声脆响，刚贴上的膜，又摔碎了。 煎饼摊子的大爷叉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Alpha把面糊摊得厚一块薄一块破一块，完了还不让自己插手，最后掏出屏幕碎得稀里哗啦的手机付款，结果因为触屏失灵多按了个尾数，也没要退款就颠颠儿走了。 跟有病似的。 陆之带着煎饼果子回到病房，看到Omega正一个人坐在床上对折薄荷糖的糖纸。 “他们都走了？” 许随点点头，含糊“嗯”一声，把新碎的膜揭掉换新：“陆老板已经拿不住手机了？信息素收收吧，不然真得透支了。” “那你的不良反应会很严重。” “反正不是真的，为什么不直接用信息素压制我直到假性流产？” 问号轻飘飘冒出来，好像他提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没必要受那个罪，等标记代谢干净就好了，我的信息素够用的，”陆之看他换手机膜的动作，发觉他手心似乎蹭了一点灰尘：“摔跤了？” “……嗯，没站稳。” 单人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Alpha把Omega圈在身前，指腹与指节打转，指尖从手腕处向上滑动，掌心贴合，指缝相扣时挤出绵密的洗手液泡沫。 许随笑笑，陆之看着镜子和他触接目光，那点心思都没打算藏。 “算了，”陆之打开水龙头把洗手液冲洗干净，“等你出院再说。” 沾水的手探到腰后，Omega轻笑：“没关系，不到最后。” 他把薄荷糖藏到舌下，清甜的气息中有柔和的辣，把Alpha的感官刺激得够劲。 …… 许随在薄脆软掉之前吃上了这个煎饼果子。 “味道怎么样？” 他嚼得面无表情：“还行，有股面糊味。” “……” “怎么了？” “没事，下次换个煎饼摊子买。” “嗯，换！” 声音不大，但语气肯定得很。 “……” 陆之拣了个苹果不紧不慢地削，Omega吃不下去，被过来探病的陈让拿去吃了。 看到许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他以为是假孕反应的问题，于是一把撕开Alpha刚贴上的阻隔贴：“你，再爆点信息素。” 陆腺体濒临虚脱之：“……？” “不不不是那个，就是刚吃了个煎饼果子……” “哦，太难吃了是吧。” 陆腺体又可以了之：“不，你就是孕反。” 许随：……？ 陈让：……。 “其实也不能全怪那个煎饼果子对吧，和你的身体状况多多少少有点关系的，”陈让把Alpha的阻隔贴又拍回去了，“好好养着吧，等标记消失就不难受了。” 继续聊了些别的，陈让提到那个从明朗转到市医院的郭岑，说Omega下次去找他检查腺体的时候可以顺便把跟进采访做了。 “行，我尽快。” 这个报道的后期事务几乎全由桑佩文操办，距离她出差的日期越来越近，跟进报道也该提上日程。 “哦，其实这个不着急，”他推推眼睛，补充道：“有些东西还没搞清楚，得看情况。” 晚些时候叶青棠提了满满当当的大补药膳餐过来陪护，两个Alpha一个因为倒时差一个出于职业特性，看起来都有点憔悴，干脆请他们一起吃了点。 许随疑惑：“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之犹豫：“真不用我留下来？” 陈让摘下眼镜擦镜片上的雾：“你现在也没多少信息素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叶青棠干脆上手把人往外推：“我下海前也是学医的，放心吧您。” 电梯里，陈让按亮按键，建议道：“你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订婚关头还老是和别的高匹配度的Omega呆在一起，不知道瞿白烨又会怎么应激。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发个“TD”就能退订了的事儿，毕竟明朗和陆屿已经整了不少商业合同出来，牵扯的东西太多。 以及…… “以及因为你这种多情的个性，”陈让替他说，“你不确定这次是不是也是三分钟热恋期，而退婚会损失的钱是实实在在的。” 本以为不会听到回话，陆之却在短暂沉默后笑了两声：“那我包他的钱也是实实在在的，杨瑞那个项目折了我五百多万，那五百多万买的是许随半年的时间，不是半个月一个月，太亏本了。” 楼层慢慢下降，从陆之的角度看过去，陈让的镜片在反光。 “明朗给郭岑用的药可能有问题，但具体的我还不能确定，说不定牵扯出来的东西够填你的退婚由呢，”他说，“看你想不想赌了。” ---- 宝们520快乐哇！
第15章 嗯，爱过 陆之开始正式接管陆屿和明朗的合同，因为新加了部分背调项目，他这两天忙得天天熬大夜。 摸索着关掉闹钟，他把头埋进还残留着茉莉信息素的被子里猛吸了两口，差点又睡过去。 勉强醒完神，陆之给Omega拨过去视频，对面几乎是秒接。 于是许随看到一个疲惫但心情不错的Alpha。 他刚咬了口生煎进嘴里，鼓起脸上新长的一点肉：“陆老板，你黑眼圈好重。” “嗯，来点提神的~？” 尾音里的放浪劲儿快溢出屏幕，叶青棠几声刻意的咳嗽适时出现。 “没关系，反正我待会儿就过去。” “黎医生不是说了让你缓一天再来？你腺体受不了的。” 像是要证实Omega的话，他一阵头晕脑胀：“是受不了啊，需要你的信息素帮我缓。” 又聊了两句挂了视频，许随继续吃他的早饭，舀了两口的胡辣汤尝尝，决定再倒袋小醋包进去。 叶青棠喝完无糖豆浆，坐在旁边刷新闻：“人物专访……啊~桑佩文那个？” 陆屿的官方账号转发了广宣的专访预告，明朗还下场点了赞，底下的评论都在猜陆之会不会在专访里回应他和瞿白烨的订婚传闻。 许随被生煎的汤汁烫到，皱眉“嗯”了一声。 看这几乎无动于衷的反应，叶青棠评价：“好冷淡啊，听聊天还以为你俩在热恋。” “别揶揄我，逢场作戏都还是你教的呢。” “你前两天可不是这样的，貂姐还问我来着，说这孩子怎么突然想不开了。” 对此，Omega总结：“高热期激素真是可怕的东西，加上标记依赖更是绝杀。” 腺体上面的齿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标记依赖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弱，连带着人都清醒了不少。 “小叶哥，你有没有真情实意地爱过什么人？”许随突然问了这一句，低头往生煎盒里倒辣椒油，“……就是好奇。” 他们认识的时候叶青棠就已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Alpha跟玩狗似的，人前人后变脸速度和刷卡付款的速度一样快，似乎从来不会把自己困在感情里，从来不会失态。 回忆被短暂读档，叶青棠摇摇头，轻声叹气：“我已经快三十了，已经过了那个有精力折腾爱情的年龄段了。” “哦~爱过。” “够了你，”他笑了笑，“现在爱你啊，把你当自家崽子养算不算？” 许随无语：“你比我大七岁而已。” “长兄如父，四舍五入，乖，”他给垃圾袋扎了个结，“我去给你买兜橘子。 陆之在医院楼下碰到正在逗小孩儿玩的叶青棠，经过时听到他说：“零属的那个合同生效时间还不满一个月，由甲方提出和平解约的话，钱可以全款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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