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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绛文和顾父顾母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流,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妥当,他问顾父顾母:“爸妈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顾母:“还没。” 周绛文:“那我去附近找找看哪里有卖吃的,我去买一些回来。” 顾母点头。 她问楼鹤:“你吃点什么?” 楼鹤和周绛文:“你给我带一瓶牛奶就好,我现在吃不下什么其他的东西,如果有甜奶最好是甜的,没有甜的就普通的也可以。” “好。” 周绛文将行李靠边放后下楼。 医院附近吃得多的是,哪里会找不到吃的。 若是在平常,顾父和顾母肯定会和楼鹤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心里惦记着外婆,也没什么心情和精力去和楼鹤聊天。 顾西辞和顾璟漪进入房间之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外婆。 两人一人一边坐下陪着外婆。 顾西辞说了很多他小时候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有顾璟漪,他边说边哭,顾璟漪也跟着一起哭。 对顾西辞来说,外婆是和他有血缘关系里面他最在乎的一个人。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护士提醒他们时间到了,顾西辞和顾璟漪从里面出来。 哭出来了之后就好受了,换好衣服来到楼鹤身边。 此时的楼鹤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顾父的衣服。 顾母小声和顾西辞说:“刚睡下,我让他下楼去他不肯,非要留下来陪着你。” 顾西辞点了个头,轻声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医院这边有我,你们昨晚一夜没睡,回去好好休息,这边交给我。” 顾母:“你们也肯定一夜没睡。” “我们年轻,不碍事的,你们先回去,晚上再过来。” 顾璟漪也说:“是啊,爸妈,你们回去吧,外婆这边有我们。” 顾西辞这才想起来没看到周绛文,问道:“周绛文呢?” “出去买饭了。” 顾西辞哦了一声,他和顾璟漪说:“等会儿你们两个送爸妈回去,下午好好休息,外婆这边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陪,晚上你们过来接替我们守夜。” 顾璟漪:“行。” 顾西辞说的是实话,外婆身边现在确实离不了人,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他们争这个是没用的。 他是完全没有算他的几个舅舅和舅舅家的孩子,这种事情他们有心自己就会来,顾西辞也不相信他们,宁愿自己家辛苦一些,也不想交给他们来守着,他不放心。 楼鹤醒来时身边只有顾西辞。 “其他人呢?” 顾西辞见他醒了,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楼鹤摇头:“我没有。” “那就好,昨晚我忽略了你,都没注意到你状态不好。” 楼鹤心里暖暖的:“我没事,倒是你,熬了一晚上,在飞机上也没睡。” “我身体素质好,熬得住。”顾西辞说道:“他们都回去了,晚上过来接替我们两个。” 楼鹤哦了一声。 顾西辞把他要的甜奶递给他:“周绛文给你多买了几个。” 楼鹤问他:“你吃过没有?” “吃了一些。” 他现在的情况比昨晚好多了,能够理智地思考问题,做出任何反应。 哭过一场之后,把心里那些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整个人状态也就好了。 楼鹤睡着这段时间,顾西辞也想过如果外婆真的不能醒过来,他们应该做什么选择。 站在医生的角度,外婆的年龄太大了,三天之内醒不来,后续也就没有醒来的可能了,劝他们慎重考虑是放弃治疗还是继续治疗。 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肯定是在他们的手里,顾西辞无法做出任何的抉择,外婆也不止他妈一个孩子,到时候让他们来做这个决定。 下午顾西辞的几个舅舅和舅妈都过来了,来了也只能说在门外看上一眼,不能进去,陪着他们在外边坐着,啥也干不了。 顾西辞也不愿意和他们说话,压根就不搭理他们,他们爱干嘛干嘛,顾西辞不给他们任何的回应。 顾父顾母是傍晚过来的,让楼鹤和顾西辞回去休息。 顾璟漪和周绛文到晚上九十点钟才会过来接替父母。 楼鹤和顾西辞也就没在医院里面继续待着。 楼鹤不熟悉怀城的路况,在燕城他还能凭着胆大开车,在怀城顾西辞根本不放心让他来开车,于是两人打车回家。 家里的桌上给他们留了饭菜。 楼鹤:“看来爸妈也没好好休息。” 顾西辞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不吃身体扛不住。 网上他和楼鹤两个人在机场的照片也登上了热搜。 楼鹤拿走了顾西辞的手机,不准他看,自己登录微博去回应。 【楼鹤V:顾老师的外婆病危,一早回怀城是上医院去探望外婆。】 之后楼鹤便收起手机。 他轻轻地拍着顾西辞的胳膊:“睡一会儿,你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 顾西辞嗯了一声。 许枝子给楼鹤发来消息,问他后天的活动怎么办。 楼鹤:【看能不能往后推,不能的话解约吧,我赔钱。】 许枝子:【顾老师的外婆怎么样了?】 楼鹤:【得看能不能清醒过来。】 许枝子:【希望能够早点清醒过来。】 楼鹤:【希望如此。】 放下手机,楼鹤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顾西辞已经不在身边了,手机也没看到。 楼鹤给顾西辞打去电话。 没多久顾西辞接通。 楼鹤问:“你去了哪里?” 顾西辞:“我在楼下,别担心。” 楼鹤这才安心,下床往楼下走,果然看到了顾西辞。 墙上的指针指着晚上十一点,顾璟漪和周绛文已经去了医院。 楼鹤问顾西辞:“你睡了多久?” 顾西辞:“两三个小时吧,我睡不着,下来楼下等爸妈他们回来。” 他朝楼鹤伸出手。 楼鹤递给他,被他拉住一用力,楼鹤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顾西辞:“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看你不在,我怕。” 楼鹤环住顾西辞的脖子:“我担心你想不开。” 顾西辞:“不会的,你还在,我怎么会想不开呢。” 他正在翻看小时候的照片。 楼鹤拿起相册打开,这些东西他之前没有见过,都是顾西辞小时候拍的。 顾西辞和楼鹤说:“大部分都是我小叔拍的,他以前很喜欢摄影,所以会给我拍很多照片。” 其中也有部分是和外婆一起拍的。 顾西辞给楼鹤讲这些照片的来历。 等到顾父顾母回来,顾西辞去给他们一人下了一碗面条。 楼鹤也跟着吃了一点。 回了房间,顾西辞和楼鹤说:“后天你有工作,明天你先回燕城吧。” 楼鹤道:“我已经和许枝子说了,能往后推就推,不能推就解约。” “不用如此。” 顾西辞不想因为这件事耽搁了楼鹤的工作,“我们一家人在就行了。” 楼鹤听他这话,有点不乐意:“怎么就不用了?我难道不是你们家的人吗?” “不是。”顾西辞赶紧解释:“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耽搁你的工作。” “家人重要还是工作重要?”楼鹤道:“我想留下来陪着你,陪着外婆,对我来说外婆也是我的家人。” 顾西辞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说这样的话:“那就留下来。” 楼鹤要参与的活动方不想和楼鹤解约,给赔偿也不要,同意了许枝子延期的要求。 外婆昏迷进入第三天,大家都觉得外婆醒不来了,想要放弃。 顾西辞的几个舅舅都选择了放弃。 虽然住院所有的开销都不用他们出,但他们还是一致认为应该放弃,不要把外婆留下受苦。 顾西辞听着他们的讨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顾母没有同意放弃,她也做不到去劝说让顾西辞放弃。 没有人愿意开这个口,也没有人敢开这个口。 顾西辞的二舅把视线落在了楼鹤的身上,“楼鹤,我们单独聊一下,如何?” 顾西辞拉住楼鹤:“不用去和他聊什么。” 楼鹤听了顾西辞的话,没同意和顾西辞的二舅聊。 也正是因此,顾西辞开始讨厌他二舅。 他们不敢得罪自己,就想让楼鹤来,把楼鹤推出来,这一行为惹怒了顾西辞。 顾西辞和顾母进去探视,楼鹤留在了外面,顾西辞的二舅便朝着楼鹤过来。 顾父见状上前阻拦。 顾西辞的二舅说道:“姐夫,这事儿你没必要拦我,除了楼鹤没人敢说,你们也知道应该放弃,你们不说,那就只能楼鹤来说。” 顾父依旧阻拦,周绛文过来帮忙。 顾璟漪和她二舅说道:“二舅,你难为楼鹤,我哥只会更加讨厌你。” 病房里,顾西辞问他妈:“妈,你想就此放弃吗?” 顾母摇头:“我不想,但我也不想我妈这么大的年纪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面做行尸走肉。” 他们现在缺的就是决心。 顾西辞想了又想,还是做不到放弃,他道:“再等一段时间,如果还是不行,再说吧。” 顾母点点头。 顾西辞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其他几个舅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又没有要他们掏钱。 这段时间他们往返医院和家里。 医生又一次把顾西辞叫去聊外婆的情况,顾西辞还是没能狠下心。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顾璟漪的电话。 顾璟漪和周绛文接替了他在医院守着。 “璟漪,怎么了?”顾西辞问。 顾璟漪哭着说:“外婆,外婆她醒过来。” 顾西辞立刻掉转车头,“我这就回来。” 这么多天积压的情绪,在听到外婆醒来这个消息后,顾西辞终于解脱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顾西辞内心十分高兴,巴不得现在就能够出现在病房外面。 医生给外婆做了身体检查,觉得她这个年纪能够醒来已经是奇迹,身体上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摔倒的时候也就是磕着头,身上有点挫伤,其他都好好的。 醒了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好起来。 顾西辞把车停好后一刻都没停往医院里面跑。 见到顾璟漪后,顾璟漪又抱着他哭了一场。 顾西辞安慰着她:“外婆这不是醒过来了,你怎么又哭了。” “我高兴。”顾璟漪又是哭又是笑:“还好你没有放弃。” 顾西辞也是这么觉得,还好当初坚持了:“外婆她还是舍不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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