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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鹤吞咽了口水，才反应过来他把牙膏和泡沫一并吞下去了。 随即他赶紧漱口，吐也吐不出来了，他问顾西辞：“我把牙膏吞了不会死吧？” 手里的电动牙刷还在不停地动着，他将牙刷放到了洗手台上，牙刷还在振动，他想关掉，结果摁错了键震动越来越强烈。 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在疯狂地跳动着，以前他心里一直有期待，顾西辞什么时候才会和他求婚，如果等不到他就主动。 现在他又饿，脑子反应又慢，被顾西辞强行唤醒了大脑，整个人都乱套了。 高兴，惊讶，两种情绪混在了一起，让他都忘了回答顾西辞的问题。 看他在卫生间里面手忙脚乱的样子，顾西辞没有过去帮他，让他自己冷静下来，他翻身抱臂靠在窗台上，看着楼鹤的一举一动，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随着牙刷的震动停止，楼鹤也用毛巾把脸擦干，内心也逐渐恢复平静，理智被找回。 再度看向顾西辞，他知道顾西辞抱臂看着自己，逆光他看不见顾西辞此时脸上的表情。 楼鹤：“我愿意。” 楼鹤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从来都是愿意的，从他和顾西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愿意的。 他和顾西辞这一场恋爱并不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始的，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冲着白头偕老的。 听到了楼鹤肯定的回答，顾西辞朝他走过来。 就在顾西辞即将走近，几步距离时，楼鹤闪身从浴室里面出来，和顾西辞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顾西辞看他脸上的红晕，还有他不断往在屋里乱飘的视线，点头：“那你先下楼吃饭，我洗漱完了下楼来找你。” 楼鹤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后以超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顾西辞哭笑不得。 躲啥呢？ 当初两个人要发生关系时，都不见他这么害羞，现在答应了求婚反而要躲。 顾西辞心情很好，一边哼着歌一边去洗漱。 楼鹤坐在楼梯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躲什么。 他的大脑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他觉得他们的婚礼应该是露天的，那天的天气应该非常好，在一片绿绿的草地上，有漂亮的鲜花拱门和铺满鲜花的路直通婚庆台。 又或者是在室内，漂亮的装饰从天花板垂下，两边都是他们的亲友，婚礼的主色调应该是红色。 还可以在海边，听着海浪声，在落日余晖之中举办婚礼，他们在亲友的注视下接吻，还有人帮他们放烟花，一整片天空都被烟花占满。 ······ 无数个场景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如电影放映一般。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楼鹤赶紧甩了甩头，想要快点下楼。 起得太着急，一脚把拖鞋给踢飞了出去，直接把楼梯转角摆放的花瓶给砸碎了。 顾西辞听到有东西碎了，加快了脚步，就看到楼鹤扶着楼梯在往下跳，以及转角处地上的拖鞋和碎掉的花瓶。 顾西辞问他：“你的脚怎么了？” 楼鹤把花瓶打碎了心里有点慌，“我是不小心的。” 顾西辞根本不在乎花瓶的问题，视线落在他的脚上：“我是问你的脚怎么了？” 楼鹤低头看了一下，“没事，我把拖鞋踢飞了，砸碎了花瓶。” 顾西辞来到他身边，说他：“脚没事你单脚往下跳做什么，这多危险，万一一脚没踩稳，人就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快走几步，把楼鹤的拖鞋从一堆碎渣里面捡起来，来到楼鹤身边，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楼鹤：“我可以自己走，把拖鞋给我穿上就行。” 顾西辞说他：“拖鞋上面都是玻璃碴子，万一穿进去把脚划伤了怎么办？” 楼鹤勾住顾西辞的脖子，“我好蠢。” “你这是饿的大脑都不转了。”顾西辞将他抱到楼下，顾母早上做了稀饭，买了馒头和包子，还打了豆浆。 顾西辞说：“我去给你加热一下再吃。” 楼鹤：“我饿极了。” “那也加热一下，冷的吃了胃不舒服。” 楼鹤坐在桌子旁，等着顾西辞去加热食物，微波炉加热东西很快的，一两分钟就能好。 顾西辞把加热好的东西递给他，“当心烫着了。” 楼鹤是真的快饿死了，从昨天中午吃过东西一直到现在。 顾西辞过来坐在他对面和他一起吃。 楼鹤不太喜欢吃包子外面的皮，顾西辞就把外面的皮全都扒掉，把里面的递给他。 “之后我会重新和你求婚的。”顾西辞也觉得今天这样太草率了。 楼鹤吃着包子，说道：“你把戒指补给我就行，还有花。” 顾西辞：“这些都会有的。” 楼鹤：“那你想过要在哪里举办婚礼吗？想过举办什么样的婚礼吗？” 求婚是非常突然的一件事情，顾西辞根本没来得及想这么多的东西，但他以前闲暇时想过一些，他道：“根据你的意愿，你想要在哪里举办，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都会尽力地满足。” 楼鹤脑子里有太多太多画面，但他自己也不确定想要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要，有太多太多的想法了，导致我没有一个特别想要的与众不同的婚礼。” 想要的太多了，以至于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选择，所以他才问顾西辞，想看看顾西辞的想法有没有和他重叠的。 顾西辞：“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地想，我们可以慢慢地准备，甚至如果你乐意，我们可以一年举办一次婚礼，把你喜欢的全都举行一遍。” 楼鹤惊讶地看着他：“别人会觉得我们是神经病的。” 顾西辞轻笑：“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楼鹤：“等我吃饱我慢慢想。” 吃饱饭后，楼鹤和顾西辞前往医院去看外婆。 路上顾西辞问楼鹤：“你的下一个工作是在三天后对吧？” 楼鹤嗯了一声：“我现在还没想好是回去工作还是留在这边陪你。” “现在外婆也醒了，你可以回去燕城那边工作，等外婆出院了身体好一点了我再回燕城。” 十月底到一月底楼鹤有些零碎的工作还是得参与的。 十一月和十二月是影视节，好几个影视大奖都在这两个月举行，楼鹤和顾西辞有很多提名。 楼鹤也是该回去了，过两天的工作对他来说还蛮重要的，推掉这个工作会让他损失很多时尚资源。 楼鹤：“那我就后天回去。” 顾西辞嗯了一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陪着我一起熬。” 楼鹤没觉得自己有多辛苦，他也没做什么辛苦的事情，都是顾西辞在忙里忙外：“影视节你会去参加吗？” “会。” 这些必然是要去参加的，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很重要。 楼鹤道：“那我们下次见面应该是在影视节上了。” 顾西辞点头：“是，外婆现在这个状况我不是很放心，所以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我不委屈。”楼鹤认真地和顾西辞说：“我真的不委屈。” 外婆没有出重症监护室前，他们要去探视有时间要求，也有人数要求。 医生说观察一晚外婆身体数据一切正常，明天就可以准备转到普通病房，顾西辞听医生这么说，悬着的心也是彻底地放下来。 外婆交代顾母要带着他们去寺庙请平安符，医院这边交给家里的保姆帮忙看着。 楼鹤也只有在拍古装戏时才会接触到寺庙，对这些他不是很懂，但顾母说祈福是个美好的祝愿，哪怕不信神佛也可以去一趟。 于是大家一同前往寺庙。 寺庙在郊区，出城这条路上的人挺多，都是前往寺庙祈福的人。 顾西辞开车载着楼鹤，跟在顾璟漪他们车辆的后边。 出生后半个小时左右抵达了目的地。 周边的商贩大多都是卖香纸这些东西，寺庙在半山上，车辆可以通行，但只允许内部车辆通行，游客的车辆无法上山，大家都是步行。 顾西去买了些水。 楼鹤问：“我看好多人买香，我们要不要买一点？” 顾西辞摇头：“不用，去山上买，这里面往上拿累得慌。” “那是山上卖的比较贵吗？” 顾西辞嗯了一声：“比山下肯定是贵不少。” 跟在顾父顾母的身后往山上走去。 顾西辞和楼鹤说他小时候经常会来这里，跟着外婆一起来祈福，外婆比较相信这些。 在外婆家里就有一个香案摆着一尊佛像，顾西辞他们每次去时都要去上一炷香。 外婆觉得这样做能够让他平平安安，万事顺利，虽然不信神佛，但他还是愿意做这些事，让外婆能够安心。 寺庙上香的人很多，买香火都要排队，顾西辞跟着顾母去买香火。 楼鹤则是站在平台的栏杆上往下看，远处的山绵延不断，他极少能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山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顾西辞他们买完东西后，过来喊楼鹤：“走吧，进去了。” 寺庙依山而建进了大门之后，还有越过好几道门才能够到佛堂。 佛堂金灿灿的，门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炉顶，里面插着胳膊粗的香。 绕过香炉，进入佛堂，里面有老师傅在诵经。 顾母和顾父将香取出，点上后跪在垫子上，叩了三个头后将香插在香炉里面。 楼鹤在后面看着，学着他们的样子，和顾西辞一起参拜上香。 接着是顾璟漪和周绛文。 从佛堂走出，顾母带着他们去功德箱捐款。 顾母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红包，楼鹤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按照顾母亲的意思把钱投进去。 寺庙里面的师父领着他们去拿平安符。 楼鹤和顾西辞并肩走着，一切都顺着顾母的意思。 接过师父递给他们的平安符后，师父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 楼鹤问顾母：“妈，这个平安符怎么戴呀？” 要说以前那些古人贴身佩戴尚可，但他们现在衣服都很简单，挂身上也不合适。 顾母说：“放到枕头底下就行。” 楼鹤哦了一声，将平安符收好。 顾母额外递给顾西一个，和他说：“到时候挂在车上。” 顾西辞接过，下山回了车上他就挂了起来。 楼鹤摸着平安符和顾西辞说：“希望真的可以保佑出行平安。” 顾西辞笑着说：“这也就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哪能真的那么灵。” 楼鹤笑了笑。 他们去医院给外婆送平安符，顾西辞和楼鹤换上探视服一起进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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