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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是好话。”高梨拆了一个草莓冰淇淋递给他,“就像你也在我哥面前说我好话一样。” 林上清:“你怎么知道?” 高梨歪着脑袋看他:“因为我们上清哥就是个老好人,还看不得我哥担心,所以当然会拣好话说,哪怕你在心里早就讨厌死我了。” 林上清舀了一勺冰淇淋,寒冷刺骨,在口腔里蔓延出冰味的草莓酸甜:“我没有那么讨厌你。” “好吧,反正我是因为很喜欢你,才说好话的。”高梨边说边给自己拆了一个哈密瓜冰淇淋:“我觉得你应该想得到高杨的好感。” 林上清沉默了一小会儿,问:“你私自换了住处,是因为你小时候的事,对吧?” “我哥都跟你说了?”高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林上清:“嗯。” 高梨:“他跟你都说什么了?” 林上清如实相告:“说,你年幼的时候失足落水,没人发现,还是他看见了,才把你救起来,所以你一直不喜欢白桦庄园,对那个地方有阴影。” 高梨仰头,轻笑:“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是故意跳进泳池里的?” 林上清愣住:“什么?” 高梨眉梢微抬,声音云淡风轻:“我是自己往池子里跳的,谁会蠢到失足落水?那时候我都9岁了,把我小脑抽走我都不会蠢到不小心掉进泳池里。” 林上清嘴唇翕动:“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想要我哥来救我。”高梨眼神平静,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冰淇淋,像聊起周末吃烧烤那样寻常:“我跳进池子里,假装溺水,想知道我哥到底会不会跳下来救我。” 说完,高梨转脸,盯着林上清,微微勾唇,十分满意:“他跳下来了,奋不顾身,他果然爱我。从那天开始,我决定也爱他。” 林上清闭了闭眼,悄然攥紧手里的冰淇淋盒,胸口剧烈情绪翻涌。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这样,我们就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高梨认真地看着他,低头凑近他耳边,“现在我们都有事情瞒着高杨,不是么?” 他刚刚吃完哈密瓜味的冰淇淋,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冰凉甜香。 林上清不自觉躲了一下。 高梨也不介意他的躲闪,从一旁的岛台抽出餐巾纸,点在他唇角上,擦去冰淇淋,“我的把柄也在你手上了,你可以随时告诉高杨,他听话懂事的弟弟其实是个撒谎成性的混蛋。” 林上清抬眸,眼中不见情绪,“为什么把你的把柄递给我?” “因为主动把弱点袒露给对方,也是一种获得信任的手段。”高梨毫不避讳,坦言道:“我想得到你的信任,所以走个捷径。另外,你不觉得这种互为掣肘的关系更刺激吗?” 林上清只觉得头疼。 他不喜欢刺激的关系,也不想要刺激的关系,他更趋向于稳定,和谐,没有任何波澜的平静生活。 高梨大概是会觉得枯燥无味的,但对于林上清来说,枯燥平淡甚至是一种奢侈。 高梨不适合他。林上清想。 之后几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但对林上清来说这反而是个好事,至少没有多余的时间让这人作妖。 不管怎么说,高梨在工作上还是很规矩本分,也不会拎不清轻重,没再做出格的事。 林上清结束工作,正在喝水的间隙,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点开一看,是曾经的一个老客户,说他们在欧洲参加研讨会,目前正在荷兰,看林上清也在,提出聚一聚。 这个老客户是林上清最早期的几个直客之一,做的是无人机技术开发,最初国内没几个合作伙伴,林上清算得上是一步步陪他们走起来的。 去年公司在首都设立了内地办事处,有了自己的翻译部门,就没有再跟其他语言服务公司做生意。 林上清跟他算私交不错,所以客户看见他在社媒上的ip定位,立刻就联系了他。 林上清想了一下时间,刚好有空,就接受了邀约。 “今天的会议我完全没听懂。”高梨从书房里走出来,端着电脑,皱着眉:“你能想办法整理一下会议纪要吗?我怕我哥要用。” 林上清抬头,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行,我全程录音了,晚点整理给你。” “你还做这种事?”高梨很是意外,“我以为我哥只付给你翻译的工资。” 林上清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觉得高梨不靠谱,所以每一场会议,每一次谈判,他都全程录音,想着回去之后倘若高杨有需要,他可以帮忙查漏补缺。 “上清哥,你来当我助理吧?”高梨突然跳出这么一句:“我的前助理刚辞职,正好有个职位空缺。” 林上清揉了揉额头:“你知道这不可能。” 高梨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你上司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 林上清失笑:“这可不是工资的事情。” “那是什么的事?”高梨问:“你也对你的上司情有独钟吗?” 林上清总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但显然他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语言修养”,总是不经意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以对。 “不,我没有对我的上司情有独钟。”林上清说。 高梨:“那是不想跟我共事?” 林上清一时无言:“……” 高梨:“要是我哥请你,你肯定会答应吧?” 林上清叹息一声,被质问到无法,只能勉强扯了扯唇角:“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这人让他束手无策,一次次被他诘问到进退维谷的地步,林上清不喜欢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高梨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拽着他的衣角,软声示弱:“我说错话了,别生我气,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说他再也不这样了,但一次次又会再犯。 林上清默不作声扯回衣角,“没事。” 高梨不信他说的没事,跟在他身后,小声问:“真的吗?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林上清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转身。 看他转过来,高梨才眨眨眼,露出一点欣喜的表情。 林上清面容苦涩,低声说:“你让我很难堪。” 高梨愣了一下,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林上清继续说:“是,我理解你很聪明,你一眼就看出我喜欢高杨,你知道我的窘迫和不安,但我能不能请你,给我留点自尊?” 高梨瞳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面色却分毫不改,仍然望着面前的男人,浅淡笑意,只停留在唇角,眸色是沉着的冷。 林上清看不透他。 也不想看透。 “别再逗我了。”林上清眉峰拧了一下,抬手揉开:“我真的没有精力陪你玩这些情爱游戏。” 高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嗯,好。”
第7章 谁点的脱衣舞男?! 有了那次对话,高梨似乎真的收敛了一些,两个人的相处也平和很多。 林上清差点真的要以为这个人其实很乖,只是一个比较嚣张桀骜的年轻人而已。 平时他在客厅整理会议记录,高梨就在厨房折腾。 高梨其实很会做饭,这是林上清不知道的,虽然他做饭的时候动静很大,上周才刚买回来的一打盘子,好像已经炸了三个,但是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很好。 又下了大雪,会议延期。 高梨跑出去玩雪,跟邻居家8岁的小男孩成了好兄弟,两个人打雪仗,堆雪人,坐在门口的雪地上捏小鸭子。 林上清觉得不得体,还容易着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把他叫回来。 “上清哥,你看。”高梨神秘兮兮地握紧拳头,而后缓缓在他面前摊开手掌。 上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雪兔子。 林上清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幼稚。” 高梨旋即顽劣地挑眉,“这不叫幼稚,这才叫幼稚。”说完,眼疾手快扒开林上清的衣领,把雪兔子扔进去。 林上清被冰得整个人都打颤,扯着衣服抖了好久,才抖出来,而始作俑者在一旁笑得格外开心。 虽然很无语,但似乎莫名的热闹。 林上清偶尔也会享受这种热情,感觉像是心里最深处的地方终于有阳光照进去,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的笑容也会很快消失。 高梨拿着两张门票,递到林上清面前。 “这是什么?”林上清没明白他的意思。 高梨顺势坐到他腿边的地毯上,撑着脑袋,甩了甩手里的门票:“今年的阿姆斯特丹反曲弓大奖赛,今天决赛,我弄到两张门票,要不要去看?” 林上清徒然发问,“你怎么知道……” 高梨洋洋得意,一副讨要夸奖的样子:“我找人翻了你近十年的社媒追踪,做了数据分析,就知道你喜欢看射箭比赛,所以买票了。” 林上清觉得毛骨悚然:“你调查我?” “这是大数据。”高梨直言不讳:“我只是统筹了数据,猜你喜欢而已。你手机里的社媒软件也是这样。” 林上清瞳色冷下:“你这是侵犯隐私。” 高梨义正言辞:“这是正当手段。” 林上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高梨冠冕堂皇地回视林上清的眼神。 相顾无言,对峙良久。 “……” 还是高梨先败下阵来,示弱地低头:“好吧,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林上清睨着他低三下四的样子,说:“以后别再这样了,知道吗?” 高梨乖乖点头,“好,以后不会了。” 林上清这才伸手接过门票,仔细看了看。 高梨喜上眉梢,期待地抓住他的手:“一起去看比赛吧。” 林上清翻看了几下:“这几天的比赛,门票应该早就售罄了,你哪里搞到的?” 高梨马上叫苦不迭,喋喋不休地说着:“是啊,好难买的,我找了好些人脉,才找到了一个以收藏门票为爱好的斯拉夫男人,从他手上买来的,他本来不卖,我说我可以陪睡,他就卖给我了。” 林上清蹙眉:“……不是吧?” “是真的。”高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戴着口枷跪在地上让他*了我两个小时,现在腿还是软的,当0可真不容易呢。” 林上清反应过来他又在说疯话,无可奈何地笑骂:“神经病。” “终于笑了。”高梨眸中笑意瞬间变得柔和许多,挑眉:“怎么样,主人要不要答应可怜的小狗?” 林上清眸色渐敛,笑意收了些,忽然看清了门票上的时间。 时间恰巧是他约好跟客户见面的日子。 “啊,这个……”林上清露出为难的表情,捏紧了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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