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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时间已经不早了，秦闲告别王锦月，耷拉着脑袋和王锦明进了房间。 “怎么感觉你无精打采的？”王锦明轻笑，“怎么了，很介意我给你半张纸吗？” 秦闲不说话，呆呆地看着他。 “这事我也没办法，我真的没带够纸。”王锦明把衣服兜翻过来，“上次用过了，忘记补上新的了。”他摸摸下巴，凑近秦闲道，“小朋友，那纸我又没用过，你不会在这种事上有精神洁癖吧？” 秦闲默默吞了口口水：“不，没有。” “那就好。”王锦明耸耸肩，开始脱衣服，“既然小朋友有心事了，那为了节约时间，我就先去洗澡喽。” 等王锦明脱完外衣进了浴室，秦闲仍然呆傻傻地盯着王锦明脱衣服的地方。此时他脑子里竟然有个荒诞的想法： 他为什么不脱光了再进去？
第21章 chapter19 按照原定计划，三个人第二天清早就要起床去看日出。晚上秦闲坐在床边，在闹钟定与不定之间犹豫不决。 王锦明坐在另一张床上，手上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偶然抬头看到秦闲呆坐在床上，他随口问道：“还不睡觉？” “啊，”秦闲支吾道，“就睡了。” “坐在那发什么呆呢？跟傻子一样。”王锦明轻笑，手底下加快速度处理文件，而后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早点睡，明天要起个大早。” “我要定闹铃吗？”秦闲还是礼貌地发问，“我怕响得太早打扰到你睡觉。” 王锦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在那呆坐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秦闲脸热：“嗯。” “哎，拿你没办法。”王锦明摊手，“睡吧，闹钟我定好了的，如果明天你听不到，我会叫你。” “哦。”秦闲把被子拉过半张脸，闷在被子里小声说，“晚安。” “晚安。” …… 自从总被家里人拉出来冷嘲热讽后秦闲就变得很喜欢宅在家里了，但是当他站在山顶看到红日初升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了不可言状的悸动。王锦月展开双臂欢呼，王锦明则是噙着笑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刻。 “过来小朋友，往这边站，给你拍张照。”王锦明用手指挥秦闲站在合适的地方。 秦闲不自在地扯了下衣领，磕磕巴巴地说：“啊，我，我也要照吗？” “那当然了，我家秦仙儿长得这么好看，不照一张多可惜呀！”王锦月也伸手摆弄秦闲，“用这个动作，可有氛围感了！哎呀，别害羞嘛，等你照完咱俩再照一张……” 嘴上说着照一张就够，实际秦闲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动作才结束了这漫长的拍照过程，最后王锦明拜托路人为他们三个人照了张合照。王锦月站在中间卖萌，秦闲则是偷偷斜眼去瞟王锦明。 “来看镜头了啊！” 路人的高声提醒顿时拉回了秦闲的思绪，他缓了缓呼吸，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咔擦—— 看完日出下山时间还早，他们还能体验一下正宗的当地早餐。秦闲和王锦明站在一起，趁着王锦月买奶茶的空隙，他轻轻拉了下王锦明的袖子。 “嗯？”王锦明不明所以地转头。 “那个，照片之后可以发给我吗？”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忍不住干咳了两声，“毕竟是第一次看这么壮观的日出，我想留个纪念。” “可以啊。”王锦明轻笑，“是不是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感觉你玩得挺激动的，早上看你脸都红了。” “！”秦闲顿时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反射性地摸了下自己的脸，“那么明显吗？” “还好其实，可能是你长得白吧，脸上有颜色就比较显眼。”他朝王锦月进去的奶茶店扬了杨下巴，“喝不喝？我请你。” “不喝……”秦闲又忍不住偷看王锦明，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直直对上了王锦明黑漆漆的眼珠，在那里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舌头一打结，说出来的就是“喝”了。 “那就进去挑吧，锦月要是买的快就让她等等你。”王锦明率先转身，“我去抽根烟。” 秦闲顿时觉得手脚都不像自己的了，只知道呆呆地向奶茶店走去。没等他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王锦明说：“出来玩就放开了玩儿，没多久假期就开学了，带你俩出来就是为了放松放松，你别紧张。”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秦闲脑子更迷糊，就差同手同脚往前走。进去点好单后他找到了无聊刷手机的王锦月，王锦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抓住他就开始天马行空地吐槽。秦闲则面目呆滞，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全是王锦明的眉目。 王锦明的眉眼生得温和，和王锦月有七八分像，睫毛却比王锦月的长。秦闲思来想去总觉得那副眉眼眼熟，他想破了头颅才最终下定结论：王锦明的眼睛长得像他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羊。 但王锦明的性格可实在和温顺的羊沾不上边。 秦闲回想起自己一个月以来的打工生涯，默默想，如果非要说是羊，王锦明可真真实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第22章 chapter20 没有旅行计划的出游就是自由，三个人走走停停玩了好几天，总算赶在开学前结束了旅途。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锦明先送王锦月回家，王锦月揉揉眼睛，和秦闲道了声别就打着哈欠下车了。 “好了，接下来该送你了，小朋友。”从后视镜里能看到王锦明上扬的嘴角，代表他现在心情不错，“就是过两天要开学，这几天你就不用干活了，好好休息准备开学就好。” 这是免费包他几天住宿的意思，本身旅游就麻烦了王锦明很多，这下秦闲更不好意思了：“唔，谢谢您。” “觉得不好意思？”王锦明启动车子，随口调笑道，“那就寒假再过来给我打工？” “真的吗？”秦闲一震，眼睛都亮了些许，“我寒假真的可以再来吗？” “呀，还真想来啊。”王锦明闷笑，“过年也不回家啊，叛逆的小朋友。” 秦闲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急忙收敛情绪低声说：“其实等过年再回去，也不迟的。” “有些问题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王锦明缓缓道，“让你在我这打工其实是一个意思，你世面见得多了，见识多了，心思也就成熟了，你的心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他笑了笑，“在我这里，你会学到东西的，是那些学校不会教你的东西。” 店面离王锦明家其实不远，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秦闲若有所思地下了车。 “去吧。”王锦明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含在嘴里，又揉了把秦闲的脑袋，“开学那天我来接你。” 秦闲讷讷地点点头：“再见，先生。” 王锦明摆摆手，示意他走。 晚上的会所正是热闹的时候，秦闲拉着行李箱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游荡回自己的员工宿舍。他从包里摸出钥匙拧开房门，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具跪坐在床上的全裸的男人身体。 他开门的动静同样吓了里面的男人一跳，那人转过头来看到秦闲，氤氲的眼里满是慌张。 ——是狐狸。 秦闲眨了眨眼，一个闪身灵活地进了房门，又转身关上门，背对着狐狸道：“那个，我没看到什么，你先穿衣服吧。” 狐狸哪怕是当着别人的面脱光了被上都没有现在感到羞耻，他忍不住啜泣，沉默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哑着声音说：“抱歉……我，我的衣服坏了。” 秦闲一噎，沉默地打开衣柜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拿过去递给狐狸。尽管他尽量克制自己的眼睛不看，但眼风还是扫到了一些扎眼的红色。他顿时按住狐狸的手：“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这话又惊又怒，把狐狸还未出口的“谢谢”都吓了回去，狐狸大睁着眼睛，似是恐惧到了极点。 狐狸身上斑斑驳驳的全是红色的痕迹，有些还渗出血来。秦闲虽然未经人事，但他还不傻，那是暴力抽打出来的，甚至有些痕迹还露着牙齿印，嚣张跋扈地落在狐狸的脖子上，肩膀上，仿佛在给所有人宣示主权。 “你被人打了？”秦闲不可思议道。 狐狸垂下眼：“抱歉……但是，可以拜托你帮我上一下后背的药吗？我，我实在是够不到。”他咬着唇低下头，“抱歉，真的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你到底被谁打了？！”秦闲只觉得愤怒，“我去告诉老板，我……” “别！”狐狸伸手拉住秦闲的衣角，朝他慢慢摇了摇头，“你，你别告诉他了，算我求你。” “那我报警。”秦闲说着就要掏手机。 狐狸手下更用力了一些：“不要，不要……求求你，别，别告诉任何人。”他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是我自愿的，都是我自愿的。秦闲，拜托你帮我保守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拜托……” 秦闲心中大震，但随之不再开口。他沉默地为狐狸上药，期间狐狸把头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地哭，他也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那一刻他忽然就理解了王锦明对他说的那些话。 等好不容易哄睡了狐狸，秦闲才得以躺在自己的床上看手机。微信里有一条未处理的好友申请，是王锦明的。秦闲的睡意顿时跑得一干二净，他翻来覆去把那个昵称和头像看了好几遍，才颤抖着手点了接受。 很快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明：还没睡？ 秦闲眨了下眼睛，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戳。 真不闲：嗯，刚回来收拾完东西，准备睡觉了。 明：你说让我把照片发给你，回来才发现并没有加你的社交账号，只好跟我妹要了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真不闲：不介意的。 秦闲屏住呼吸，脸慢慢涨红了。 真不闲：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对不起。 明：嗯，那我把照片发给你。早点休息，晚安。 那边一张一张传来照片，秦闲却已无法静心等待了，他暗戳戳地点进王锦明的朋友圈，里面只有寥寥几条，除开一些公事，就是一些节日的聚餐和王锦月的生日祝福。 不知道翻了多久，秦闲才翻到了一张王锦明的照片，照片里王锦月抱着哥哥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个缝，王锦明无奈地看着妹妹，眼里满满都是宠溺，鬼使神差的秦闲就点击了保存。 等他从朋友圈退出来，王锦明照片已经发完了，秦闲大概浏览了一遍，把他们统统保存下来。之后又觉得不妥当，于是把照片全部加了密码，又备份了一遍。 闭上眼睛后秦闲想，或许这次的旅行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第23章 chapter21 重新回到学校，见到室友，秦闲居然会生出一种不现实感。尤其是见到庄随，秦闲忍住那种诡异的感觉上去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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