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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闲被迫抬高了下巴，眼神却始终无法离开那根黑色的鞭子。皮质的鞭子在灯光下反射着诡谲的光，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无法遏制地滚动。 “恕我直言，今天那件事，我不认为女方是完全无辜的。在我看来，今天的那件事完全可以从源头避免，但是却最终闹在了这里。”王锦明眯了眯眼，“他们不是你能拿捏的人，小朋友，大人之间的利益游戏，你可是全然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我……”秦闲轻颤，睫毛疯狂地抖动，似乎在说明他内心正接受者多么巨大的动荡。 “现在说说，自己错了么？” 秦闲呼了口气，狠狠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他整个人都温顺了：“我错了。” “下次还会不会了？” 秦闲再次迟疑了。 王锦明叹了口气，把鞭子丢到一边，抬手解开了秦闲的束缚： “我并不是提倡你以后做一个冷漠无情见死不救的人，我只是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任何决定之前你都能够去考虑清楚你做了的后果，以及你能够完完全全地把那件事思考一遍，先过脑子，再行动。我知道年轻人很容易在冲动下做出一些事情，但是冲动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秦闲抿了抿唇，抬眼对上王锦明黑沉沉的眼睛。 “秦闲，想要长大，你要先学会成熟。”知道秦闲听进去了，王锦明眼里有了一丝笑意，“所以你还没有完全长大。” “……我知道了。” “嗯，疼不疼？”王锦明摸了摸秦闲的胸，食指顺着鞭子抽下的印迹往下划。令秦闲意想不到的是王锦明确是隔着衣服顺着鞭痕摸下去的。 “疼。”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如果我下次还会打你呢？”王锦明按了按鞭痕的尾部，让秦闲忍不住颤抖，“你还要不要接受？” “……接受。” 见秦闲答应了，王锦明忽然起了玩心：“那，要是打得太疼了，你会哭吗？” “？！”秦闲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愣住了。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会忍住的。” “那我可要问问狐狸，你晚上会不会委屈得在被窝里哭鼻子了。”
第17章 chapter15 “你很紧张？” 秦闲抿着唇不说话，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紧绷着。 “放轻松，如果还是紧张，不如我们聊聊？” 平日在学校里最有意思的事就是吃瓜了，既然王锦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闲也不准备客气，一下竖起了耳朵：“我什么都可以问吗？” “可以。” “那先生，你有爱上过什么人吗？” “没有。”王锦明把熏香点起来，轻轻吹了吹，火焰微微晃动，“好奇我的情史？” “有点。”秦闲说，“我想象不出你谈恋爱的样子。” 王锦明倒是来兴趣了：“哦，怎么想象不出来？” “就是感觉你很理智，嗯，对于感情的事情好像不感兴趣。” “嗯，确实。”王锦明撑着脑袋，做出回忆的样子，“所以我没有谈过恋爱。” “啊……”秦闲感叹了一声，“那你准备一直单身下去吗？是单身主义者？” “呵，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上呢？这种事情最是急不来的，你应该知道。”王锦明轻笑，“怎么有种过年回家见亲戚的感觉。” 秦闲脸上一阵发热：“是你说问什么都可以的。” “当然，我只是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可没有不让你问。” “那……叔叔阿姨也不会催促你吗？”秦闲稳稳心神，继续发问。 “会。”王锦明无所谓道，“不过催了就催了吧，我毕竟是个成年人嗯？还有我的事业。立业之后再成家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对不对，小朋友？”他眨了眨眼，“哦，现在和你说这个还早了些。” “唔。”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回去睡觉？” “好。”秦闲站起来，感觉胸脯还有些钝痛，又有些麻痒。但是碍于王锦明看着，他只好忍下来，岔开话题说，“其实我本来以为您是一个很冷淡的人，但是您今天跟我聊了很多，我又觉得你和我想的那种人不一样了。” “偶尔聊聊天是好事，何况你是我妹妹的好朋友。” “还是谢谢你。”秦闲想了想，又说，“晚安。” “晚安。” 走出去关门的时候，秦闲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王锦明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烛光照亮了他的身影，在黑夜中居然显得有些寂寞。秦闲无端地心头一动，又深深吸了几口气。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熏香的味道很好闻。 那晚王锦明放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让秦闲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自此以后每天都要捱上几顿打。却没想到自打那天晚上后他连王锦明的面都没见到几次，倒是好几次在上班时间看到王锦明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 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秦闲把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又把清洁用的小桶放下，从里面捞出一条毛巾拧干准备收拾卫生——一位客人刚刚离开，留下了满桌狼藉和十几个空酒瓶。 服务生的活说累其实也不算累，只是偶尔遇到没素质的客人瓜子皮花生壳飞得到处都是才让秦闲头痛。小小的果皮找得秦闲眼酸，毕竟不把垃圾全部清理干净搞不好要被投诉，到时候又要跟王锦明面对面挨训。 秦闲不想被王锦明训斥，尤其是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好不容易把果皮揽到一起扔进垃圾桶里，还不等秦闲收拾酒瓶他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秦闲！”狐狸几乎是飞扑而来，秦闲急忙放下手里的活接住他，在冲击下后退了两步，和狐狸双双倒在柔软沙发上。事发突然，反应过来后他急忙伸手扶住狐狸。 “救救我，秦闲。”狐狸颤抖着，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那是秦闲第一次在狐狸眼中看到六神无主的慌乱，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动物，本能地奔向秦闲，只为寻求保护。 “你怎么了？”秦闲包裹住狐狸的手，轻声安抚道，“你先别着急，我该怎么做？别怕，你说，我来配合你。” 狐狸恐惧地吞了下口水：“你抬头。” 秦闲配合地照做，下一刻，他的脖子处有了湿热的触感。他听见狐狸小声说：“对不起秦闲，对不起……但是请你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不要……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秦闲这才发现狐狸居然没有戴面具，他掀了掀眼皮，果然看到狐狸飞奔过来的方向有几个男人正在四处张望。秦闲顿时了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18章 chapter16 那群人果然像是来找什么人的，凑在一起商量什么之后他们又四处张望起来。 他们的目光四下梭巡，在看向秦闲这边的时候，秦闲眯了眯眼，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把狐狸往怀里抱紧了一些，手牢牢按住他脑袋的同时偷偷伸脚把清洁用的小桶藏在了桌子下边。 秦闲的表情像极了护食的兽，仿佛是那群人闯进了他的领地。那些人也清醒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终于又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就四下散开去找自己的乐子了。 “他们走了。”秦闲警觉地又观察了一会才小声对狐狸说。 “嗯。”狐狸的声音闷闷的，依然缩在秦闲的怀里不肯出来。 秦闲斟酌了一下语言，问：“他们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 “不是，是我倒霉，本想出去透口气，结果就碰到了他们。”狐狸苦笑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所以我面具都没带。” 秦闲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狐狸还真没戴面具。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狐狸的脸，抛开真实年龄不谈，狐狸这张脸还真是幼态。 “那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他们认识你？找你干什么？” 狐狸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是我的高中同学。有一次同学聚会，不小心传开了我在这里上班的事情，有的人想来看我的笑话。” “看你的笑话？！”秦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人啊！” 狐狸一瞬间咬紧了牙关：“……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不管你在哪里上班，你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生活的，有什么好被笑话的！”秦闲忍着怒火，这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父母对他打工这件事的“谆谆教诲”，让他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有一些悲从中来，“工作本身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就算是在这里当服务生也好，又有什么可卑贱可被嘲笑的呢？” 可是我不只是在这里当服务生啊。狐狸耷拉下眼睛，感到鼻子里全是酸楚，让他怎么开口告诉秦闲其实那些人看笑话主要不是看他在这里当服务生，而是看他怎么雌伏在另一个同学身下啊。 “可能是我活该吧。”狐狸小声说。 “……别这么说自己啊。” “当取不取，过后莫悔。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这不是你当初自己说的么？”王锦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沙发边上，就抱着胳膊看着他们，“抱够了没，还不分开？” “啊！老板！”狐狸一下从秦闲身上弹起，“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真正麻烦的人你知道是谁，我只希望你之后能跟他解释清楚今天的事。至于秦闲，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不希望他牵扯进来太多，你懂我意思吗？”王锦明朝休息室歪了歪头，“行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那些人我已经让其他服务生带走了。” 狐狸只觉得一阵窘迫，嗫嚅了好一阵他才小声道谢：“谢谢老板。 ” “次次都跟我道谢，要是哪一次你不麻烦我了才好。”王锦明嗤笑，“行了，赶紧滚蛋吧。” 直到狐狸头也不回地跑走，秦闲还是怔愣在沙发上。 “看什么呢？傻啦？”王锦明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回神了。” “先生，其实您并不像您所表现出的这样冷淡吧？”秦闲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哦？” “其实您也很想帮助狐狸的，对吗？”秦闲抬眼对上王锦明。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想帮的。”王锦明无所谓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本来就管不着，也懒得管。” “那您为什么总帮他，又总是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 “因为他身后的人很难缠。” “哦……”秦闲耷拉下眉眼，看上去有些失望，又有些难过。 “啧，别摆出这副表情。”王锦明突然发现他很讨厌秦闲的这种表情，随即扯开话题，“这个假期真的不回家了？” “不回了。” “嗯，那想不想放假？” “啊？” “准备一个暑假都在这里给我打工吗，小朋友？”王锦明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来，看上去居然没有那么严苛了，“暑假这么好的机会，就不想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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