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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闲脸色一凛,扔下抹布就要往上冲,只是不等他上前去胳膊就被抓住了。是狐狸。 “别过去。”狐狸抓着秦闲的手腕,朝他摇摇头,“危险,你别去,会有人处理的。” 秦闲眼神一动,抬眼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去帮助那个女人。女人就跪坐在一地的狼狈中,在众人的指点下瑟瑟发抖。 秦闲咬住嘴唇,反握住狐狸的手腕,低声道:“要过去的,至少要过去扶一把。” “哎你……”狐狸一时没能拉住,眼睁睁看着秦闲如离弦的箭一样从人群中冲了进去,他懊恼地跺跺脚,一边拨开人群往里挤,“抱歉,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麻烦让一让……” 等狐狸挤到里面的时候,秦闲已经把女人扶起来了。显然秦闲现在心情并不愉快,狐狸叹了口气,扬起笑脸朝男人说:“这位客人,无论您和这位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都请您暂时消消气,咱们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闹这么大谁都不好看。” “不好看?不是她犯病,谁愿意在外面丢人现眼?”男人冷哼一声,“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说了让滚,听不懂话一样还往我身上贴。” 他每说一句话,那女人就瑟缩一下,说到最后,女人似乎有些崩溃,开始嘤嘤啜泣。 秦闲最见不得女人哭,火气“噌”地窜上了头顶,他冷冷地回到:“不管这件事是谁对谁错,你至少不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真的很不礼貌。” 比起狐狸,他的语气就强硬得多了,男人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待遇落差,顿时也火了:“关你屁事啊?!” 秦闲也怒了,正想开口说话,狐狸就挡在了他的身前:“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他赔笑道,“客人您也冷静点,他是我们这新来的侍应生,不懂事的,您别见怪……” “你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管这么多。”男人一把推开狐狸,他体型高大健壮,随手一推没轻没重,狐狸直接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直撞上了桌角才停下。 “唔……”桌角撞在腰上的滋味不好受,疼得狐狸眼前一黑。 男人走到秦闲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两人都心中有气,眼看马上就要打起来,忽然女人开口了。 “不关他的事,总关我的事了吧!”她忽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一边厮打男人一边嚎啕大哭,“是你!是你!你根本不是人!拿着我赚的钱打我骂我,你根本一直在骗我!打从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你就有其他喜欢的人了,还是个男人,你真恶心!你真恶心!!” 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秦闲一时难以消化,就算被推到了另一边他也有些发愣。 男人和女人扭打在一起,周围没有人去劝架,大家议论纷纷,甚至还有拿出手机拍视频的。 “别打了。”秦闲忍不住开口。 没有人理睬他,甚至议论声更大了起来,几乎要压住他的喊声。 “我说,别打了!” “别打了。” 几乎和秦闲同一时间出声的还有一道低沉的声音。没有秦闲声音的那份青涩,满满的都是压迫感。 男人和女人被一道有力的身影分开,期间男人的腹部还被狠狠踢了一脚。 “闹事前能不能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吗?”王锦明显然很不耐烦,眉心几乎要拧出一个川字。 “你他妈谁啊?”男人捂着肚子,面容依然凶狠。 “老板。”王锦明瞥了一眼秦闲,又把目光放在了满地的狼藉上,意有所指地问男人,“你弄的?” 一听是老板亲自来了,男人也心虚了:“是又怎么样,我赔就是了。” “啤酒自然是不值钱的,可问题是你弄脏了我的地方,我收拾残局的人工费怎么算?玻璃划到了地板,维修费怎么算?破坏了我客人在这的体验感,精神损失费又怎么算?” 有客人听出王锦明在刻意刁难男人,顿时发出一片哄笑。 男人的脸一瞬间涨红起来:“那你说要怎么样。” “我要你处理好这里的卫生,然后永远不许踏入这里一步。”王锦明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你做了,我就客客气气把你请出去。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只好把你扔出去了。” 安保小队沉默地在王锦明身后站成一排。 这场闹剧在男人老老实实处理好卫生后离开、女人被安保护送回家后宣布落幕。 待到尘埃落定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去大半,秦闲才从角落挪到王锦明身边:“那个,先生。就这么让他们各自离开吗?” “不然?”王锦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觉得女方还是会吃亏的,说不定还会被打。我觉得我们应该……” “应该让他们在这里,在我面前解决问题,动用我们的武力逼迫男人屈服,保护女方取得胜利。”他转头看向秦闲,在秦闲眼中看到了诧异,“这就是你心里想的,我说的对吗?” “……对。” “嗤。”王锦明笑着摇头,“倒是很像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为什么?”秦闲不理解地追问,“为什么不能帮帮她,她很可怜啊!” “这次帮了她,下次呢?”王锦明反问,“一个成年人,处理不好感情问题,还闹到外面,这难道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吗。” “可她是弱势群体……” “如果她不能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成长起来,变得强大——姑且不论身体,精神方面不变得强大,那么相信我,这件事会不断重蹈覆辙。”王锦明淡淡道,“我自认为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不欠他们任何人,只是这件事需要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秦闲眼中依然有不服气:“可是我们明明有条件可以帮助她。” “不是见到什么忙都要帮的,有的时候,过度的帮助,其实反而会带去负面影响。”王锦明语调平淡,带着些意味深长,“等你再长大些就懂了。” 秦闲明显不能接受这样的劝说,倒是逗笑了王锦明。他忍不住勾了勾秦闲的脸:“倒是你,第一次冲上去的时候还挺帅的,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骁勇英雄,想要去救一下美?” “我只是想做好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冲上去的时候没考虑过有危险?”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壮汉欺负弱女子吧?”他瞪向王锦明,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意指王锦明见死不救。 “少年人有血性是好事,但是热血过头了,就不怎么美好了。”王锦明笑了笑,“我要搓搓你的锐气,小朋友。” …… 另一边。见到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狐狸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直起腰,就能感觉到撞到的那里钻骨头一样地疼。 他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捂着腰慢慢往门口挪。 好不容易快要挪到电梯口,在拐角处他撞到了他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受伤了?”陆珩大概是刚起床,声音闷闷沉沉的,还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唔。” “伤到哪了,腰?”陆珩抚上狐狸的腰,一路摸到被撞的那块,疼得狐狸一激灵,“这里?” “好疼。”狐狸怕疼,眼睛里几乎立刻就蒙上了薄薄的雾气,手也条件反射地盖在陆珩的手背上。 “别动,我看看。”陆珩把狐狸的手反拧在身后,对着灯光撩起衣服才看到那里已经是青紫一片了。狐狸低头也看到了,青紫带着淤血,大概没有几天好不了。 “笨死了,这都能受伤,就是睡了个午觉的时间。”陆珩把衣服放下来,“洛梓言,你是废物吗?” “我……”要是之前,洛梓言高低得反驳两句,但是现在,他忽然不想了。他垂下脑袋,闷闷地应了声,“嗯。” “啧,别跟我装可怜。”陆珩低头,却只能看到洛梓言脑袋上的发旋。顿了顿,他松开洛梓言的手,转而打横把人抱起来。“既然是容易受伤的体质,就多注意保护自己。蠢死了,每次看不住你就受伤,然后可怜巴巴地跑回来,装委屈。” 洛梓言窝在陆珩怀里,在脑子里又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而后他猛然顿悟好像陆珩并没说错什么。 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把头埋进陆珩怀里,闷闷嘀咕道:“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第16章 chapter14 秦闲被带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屋子,里面琳琅满目挂了许多他不认识的工具。王锦明兀自走到房间深处,从柜子里取了一根长绳,他颠在手上试了试才复又走回来:“伸手。” 秦闲伸出左手。 “双手。” 秦闲乖乖照做,王锦明用绳子把他的双手捆在了身前。秦闲动了动,发现王锦明绑得还挺结实,他完全挣脱不了。 “疼吗?”王锦明问。 “不疼。”秦闲回答,能绑这么结实却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他忽然觉得王锦明还挺厉害的,“为什么要把我的手绑起来?” “因为要教训你。” 王锦明按住秦闲的肩,慢慢将他推到了房间正中心的一片空地上,接着拉高他的双手挂在了从屋顶垂下的一道挂钩上。灯光比之前刺目了一些,秦闲闷哼一声,眯着眼,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绳索。 侍应生服是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马甲,王锦明单手执鞭,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了马甲的扣子,露出下面雪白的衬衫。衬衫上还系着黑色的领结,王锦明随手取下来放在秦闲嘴边:“咬住。” 秦闲抬眼看了看王锦明,乖乖张嘴咬住领结。 紧接着王锦明退开数步,随手试了试鞭子,就结结实实往秦闲身上抽去! “唔!”秦闲还从没挨过这样的打,要不是嘴里还咬着东西,他高低得惨叫出来。 王锦明显然不是什么都不懂,转眼间又是数鞭落在秦闲的胸膛上,打得秦闲一个劲地挣扎,胸膛随着鞭数的增加而剧烈起伏。 “我这里不是你那象牙塔一般的大学,你可要睁开眼看清楚了!”王锦明完全不复平日的温和,眼中闪着冷冽的光,他挥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我这里什么人都可能有,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一个普普通通来这里喝酒的人,他私下里不是一个犯罪分子,嗯?” 秦闲死死咬着牙,忍住身上一阵一阵的抽痛。 又是五鞭子下去,打得秦闲一个劲地颤栗。 “说,错了没有。”王锦明随手取下秦闲口中的领结,上面几乎被口水濡湿,还有一个咬出来的深深的牙印。王锦明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把领结随手扔在地上。 秦闲把脸转向一边,并不表态。王锦明气笑了,他用折起的鞭子勾起秦闲的下巴,幽幽道:“社会人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你这个单纯大学生的认知范围,我可悄悄告诉你,我的店里可是什么人都揪出来过的。什么贩毒的,卖淫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了的。你说,那种人你要是碰上了,你会是什么下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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