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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平台上推荐的都是美化后的信息,很多详情没有写清楚,中介更是发一套看另一套,跟实际两模两样。 稍微好一些的房子基本都是长租,或者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入住,又或者隐晦地不接受带宠物。 剩下能随时入住的,很多都是专门的短租房,租客换得频繁,卫生环境堪忧,环境好点的又要么位置偏僻治安差,要么明显是廉价装修的串串房。 且因为急租,房东和中介把价格也抬得很高,提一些不合理的押金和居住要求。 看完最后一套公寓房出来,天已经蒙蒙黑。 看完房子又跟中介扯了会皮,最后还是付了笔服务费把人打发走了。 手机里多了两通未接电话,都是江崇的,沈年这会心力交瘁,更加不想接。 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过一家清幽安静的bar时,沈年进去点了杯sangria。 这是家清吧,客人也不多,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香氛,让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有了上次喝多的教训,沈年没有再喝度数很高的酒,喝完sangria又要了杯荔枝甜酒,稍微有了点醺意,心里的烦躁减轻一点后,便结账离开了酒吧。 今晚夜色难得的好,下弦月虽未升空,但繁星当空,沈年走到巴士站台,在长椅上坐下来,有些出神地看着星空点点闪烁。 手机的屏幕也明明灭灭,江崇陆续地又打了两个电话,发来几条消息。 从开始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到最近一条:“如果看到了,给我回个消息,报个平安好吗?我很担心你。” 看着对话框里那一条条消息,沈年缓慢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四个字:“你烦不烦”。 打完字,沈年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巴士进站,沈年关掉手机上了车。 江崇新租的这套房子是个独栋,门前有一条长长的小路连到街道,转个弯就是巴士站台。 沈年下了车,没走出几步,便看到了路口灯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在转头看到他后,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江崇面色有些焦急,但走到他面前又像是松了口气:“回来了?怎么都没接电话。” 沈年揣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一点,越过他继续闷头往前走:“你发我就要接吗?我不想接不行吗?” 江崇脚步微微一滞,很快又转身跟上,和他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两人的影子一起拉长又变短,分开又重叠。 打开门时,年糕意外地没有呆在小房间里,从客厅小跑过来蹭了蹭裤脚,叫了两声。 沈年换了鞋,弯腰把它抱起来。 江崇从身后关上门,走过沈年身边时,闻到一点淡淡的酒气和陌生的香味。 不是沐浴露洗衣液之类的味道,像是从别的地方,又或者别人身上沾来的味道。 沈年抱着年糕坐到客厅沙发上,给它揉了揉肚皮,年糕在他怀里腻了几分钟,就跳下地开始巡视客厅陌生的区域,看起来比昨天活泼了不少,似乎有些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沈年心情复杂地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他们两个人的恩怨,何必折腾一只猫。 大不了……如果真的把江崇赶走了,就把这个房子租下来算了…… “想什么呢?”江崇旁边坐下,把手里的柠檬水递给他:“喝点水。” 沈年回过神,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水,甚至往旁边坐了一点,硬是跟他拉开距离。 江崇把水放到茶几上,沈年身上那点陌生的香又隐隐飘到鼻尖,心里七拧八拧地拐了几圈,还是没忍不住地小声问:“你今天,是跟同事出去喝酒吗,还是朋友?” “玩了这么久,应该关系挺好的吧……” 沈年捏着年糕爪垫的手顿了顿,冷淡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你一个做情人的该管的吗?” “可我也想陪你。”江崇语气里透出一点淡淡的委屈:“你想喝酒,想出去玩,我也可以陪你的,不用总去找其他人……” “谁要你陪!”沈年冷声道:“不找你当然是因为不想跟你一起去,难道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吗?莫名其妙。” 片刻的沉默后,江崇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是我在强求你。” 江崇轻轻换了口气,很快收拾好情绪,转而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菜。” 他晚上做了小炒牛肉和两个素菜,煮了个冬瓜丸子汤。 沈年吃了小半碗饭,看着又去洗水果又给他盛汤的江崇,心里的烦闷愈演愈烈,抿了抿唇,故意找茬般地问:“今天菜怎么这么咸?” 江崇刚给自己盛好饭坐下来,闻言立刻尝了一口,感觉倒是还好:“可能调料放重了吧,稍微有一点,我给你倒杯水。” 江崇又起身去给他倒水,沈年捏紧筷子,看着他的背影,心气不顺地埋头猛扒了几口饭。 江崇端着水回来就看他空口扒完了米饭,然后碗一推,筷子一摔,起身就要走。 江崇叫住他:“怎么就吃这么点。” 沈年没好气道:“太咸了,不想吃。” 江崇怔了怔,又试探着问:“那要不再喝碗汤。” 沈年却突然发了脾气:“那汤都凉了一遍了,热完一股肉腥味,喝什么喝!烦死了,一顿饭都做不好……” 沈年连珠炮似的发泄了几句,对上江崇的目光后,又突然止住声音,猛地转身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故意把声音开大了看。 江崇尝了口菜又尝了口汤,虽然没尝出来什么,但还是起身走回厨房,洗了两个番茄,重新做了一份番茄蛋花汤。 煮好稍微放凉后,江崇盛了一碗给他端过去:“我重新煮了汤,要不再喝一碗。” 沈年瞥了一眼,别过头去:“不想喝。” 江崇往前一点递给他,好声劝道:“你白天喝了酒,刚才又没吃多少,喝点汤可能会舒服……” “我说了我不喝,烦不烦啊你!”沈年突然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挥开他的手,但一时没收好力道,直接把江崇手里的汤碗也甩了出去,“啪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蛋花汤也洒了一地。 江崇微微一怔,沈年也愣了一下,握紧了手心,眼里闪过.寓.w.言.一点心虚。 但立刻又强迫自己变得冷硬无情起来,腾地站起身:“我都说了我不喝,你听不懂吗。” 沈年逃离事发现场,回卧室站了一会,最后选择了拿衣服去洗澡,再出来时,余光里瞥见江崇已经处理了碎片和蛋花汤,正在拖地。 沈年洗完澡就裹着睡衣回房间反锁上门。 过了一会,江崇从外面轻轻敲了敲他的门:“年糕已经喂过了。你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叫我,也可以自己用微波炉加热,饭菜都在冰箱里。” 沈年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用抱枕捂住了耳朵。 又过了一会,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但却没有说话。 沈年等了好一会,等到江崇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才松开手翻了个身。 然后就看到房间门口多了一张对折起来的信纸,估计是刚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沈年冷眼看着那张对折的纸慢慢展开来,先是没有理。 直到外面响完了江崇和年糕打招呼,以及洗澡洗漱的声音,最后回到房间,传来了很轻地咔哒关门声。 沈年才翻了几次身坐起来,下床把纸拿起来扫了一眼。 纸上是笔迹劲挺的几句道歉。 “对不起,今晚菜做咸了,下次注意。 我能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真的很抱歉。”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们好好沟通一下,我会好好改的。 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最后还画了两个呆兮兮的笑脸。 道歉信一笔一划写得真挚,沈年却越看越觉得烦闷,用力把纸团成了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倒头趴回床上,用被子里把自己蒙了起来。 这封道歉信没能让沈年消气,甚至心情更差了。 后面几天一直都很不开心,也不愿意理人,很小的事情都会让他小发一次雷霆,拿东西也摔摔打打的,活像一只被惹急眼炸了毛的猫。 江崇尝试了几次想和他沟通一下,都被呛了回来,给房间塞的道歉纸条,都被丢进了垃圾桶,手机发的消息也一概不回。 江崇完全找不到哄人的方向,只能越发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尽量避免让沈年生过气的事。 年关将近,两个公司都放了假,江崇手上也没什么重要工作了,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了这个“小家”里。 房间按照沈年以前喜欢的风格添了些家具和装饰,给沙发买了几款新抱枕,客厅铺了个厚地毯放了懒人沙发,原来的电视屏换成了最大的尺寸,置办了一套最新的顶配游戏设备。 一人一猫的衣食住行也几乎被一手包办,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水果零食基本不断,换下来的衣服鞋子也基本一觉睡醒就干干净净地晒了起来,年糕的小房间也几乎没让沈年再动手清理过。 江崇似乎还挺乐在其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弃商从“家政”了。 腊月二十九,江崇终于难得地一整天没在家,给沈年留了张纸条,说要回国一趟,中午晚上给他点餐送过来。 沈年本以为他是要回家过年了。 结果大年三十清晨七点多,一夜没睡好又早早醒来对着屋顶发呆的沈年,就听到外面传来几次放轻了的开关门声音。 沈年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出去看了一眼。 客厅里大包小包地放了好些东西,江崇正在往冰箱里放食材,有些意外地转头问他:“怎么醒这么早,吵到你了吗?”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下来,脸上也略有倦色,大概是连夜赶过来的。 沈年低下头去看一地的东西:“你不回家过年,在这干什么?” “我在回家过年啊”,江崇心情很好的样子:“你不是在这吗?今天我们一起过年。” 沈年立刻撇过头去:“谁跟你一起过年,我春节已经有安排了。” 江崇眉眼含笑:“是吗?什么安排?” “……不用你管。” 江崇放完东西,关上冰箱门,洗干净手,走到他面前,微微屈身,凑近了点看他的眼睛。 沈年眼睫颤动两下,后退一步,江崇轻笑道:“沈年,你知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时候,眼睛会眨得很快?” “想骗我走?别想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过年的,我连年糕的年夜饭都准备好了。” “我不……”沈年刚要开口,江崇突然又上前很轻地抱了他一下,在他后背轻轻一拍又松开手:“好了,大过年的,你就让我如个愿,咱们今天高兴点过个年,我给你们做大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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