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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区的这段日子过于无聊,每日都只能听着歌曲渡日,每到午夜时分,他就会幻想着他的幽灵会在音乐即将结束的时候出现,如果默索是歌曲中的主角,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留下幽灵,让曲目不再哀悼结尾。 “默索你在听我说话吗?”房间里穿着深紫色燕尾服的老人颇为无奈,默索是他早逝儿子留下的独子,打不得骂不得,家族黑色产业只能慢慢过渡给孙子,本以为到F区受到这边“风土人情”的影响孙子能老实点,谁知道默索居然想偷跑出去听什么演唱会,差点没被边缘区的守卫杀了。 默索百无聊赖敷衍着:“听到了,有个老师,我要听话。” 默索对F区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低俗卑劣,爷爷口中的老师八成又是找来看着他的。 抱着这种想法,默索走进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不过这栋楼的主人品味不错,放着的曲目正好是《幽灵色彩》,只是音量太小了,这样的好歌应该让所有人都能欣赏,默索向一楼播放歌曲的音响走去。 此时,二楼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鞋跟轻叩地面,发出 “嗒、嗒、嗒” 的声响,恰似灵动音符,默索抬头看去,他的位置正上方正好对准二楼平台。 脚步声停了下来,楼梯上方出现了一位alpha,他的头发如墨般漆黑,发质浓密且顺滑,仿若吸收了世间所有的光线,没有一丝杂色,那双眼眸从上向下俯视,恰似幽潭寒星,纯粹的黑色深邃不见底,幽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默索和alpha在一瞬间对视上,视线交错,恰在此时,《幽灵色彩》到了尾声,alpha的双唇微张,清冷的声音传进默索耳中:“还记得我吗?” 默索被这声音勾得心神一颤,乐曲的哀悼调子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觉得楼上的alpha非常眼熟,难不成是在梦中见过吗? 下一秒,楼上的alpha洒下一杯酒,迎面而来的冰凉感让默索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听到alpha语调愉快地说着:“怎么样?和你那天泼的酒一样吧?” 第37章 我好像把楼下的人泼傻了, omega依旧保持着仰起头看我的动作,呆愣愣的,我洒得很准,可以说是直直从他头顶浇下去, 酒水以他为中心炸开, 残留在他身上的酒水不算多, 但足够破坏掉他精致的装扮。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我泼完不跑在二楼凹造型,从气势上压到对方,开玩笑我现在是在F区, 这可是我老家, 主场作战我才不会怂。 一秒两秒, 我预计中omega会暴怒而起高声谩骂的场景没有出现,楼下的omega 只愣了一会便不慌不忙取出一方绣着繁复花纹的手帕,细致地擦拭着被酒水浸湿的衣物, 他眉头轻皱,液体的黏腻感让他感到不适。 不应该啊, 虽然我之前只在宴会上见过默索一面,但也足够让我认识到这个omega高傲脾气火爆, 一个张口闭口就是信不信我杀了你的人被我泼了居然这么冷静,难不成我泼错人了? 被默索这个反应一打岔,我都忘了还有一句台词, 我模仿着那天宴会上默索不屑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微微仰起头拖长调缓缓说:“看见酒洒下来为什么不躲,害我白白浪费一杯酒。” 气不气,同样被莫名其妙泼酒,还来上一句不痛不痒的风凉话, 我不信默索不气,我就等着他气急败坏跑上二楼,我再给他泼上一杯,然后端着架子以一副高姿态的威严模样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换位思考。” 我设计的剧本如此美好,可惜演员不配合,默索把脸上的酒擦干净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将额前的湿发掀起,露出明艳的五官,他故作冷艳高傲抬起头看着我:“你就是我的老师?” 奇怪了,怎么这么镇定,明明那天我抓住他手腕的时候,他情绪激烈得跟个点着火的炮一样,总不能他被酒泼爽了吧? 报复戏码能给人带来快感有一个重要前提是,被报复的人会产生愤怒屈辱等情绪,如果对方压根不在乎,甚至不记得你,那这个戏码就会索然无味。 我默默将默索的名字从记仇小本上划去,勉强算扯平了吧,我看走眼了,本来以为又是一个熊孩子,没想到这人脾气还可以,还有救,我这个冒牌教师不存在的师德突然冒了出来。 默索不在意我的沉默,走了几步到音响处,将刚刚的歌重复放了一遍,我记得这首歌是有些年头的老歌,还被奉为过伤感神曲,楼下的播放器没更新,来来回回只会放这些歌。 我没什么艺术细胞,对于歌曲只有新鲜和听腻了的区别,恰巧这首歌快要结束了,我寻思该下去打个招呼,接下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歹先认识一下。 这栋楼是旧式的老楼,一楼和二楼的楼梯被故意设计成看着高端,但走起来又绕又晕,据余廖三的说法走楼梯还不如直接从二楼跳下来方便,我走的时候龟速下楼,生怕还没见到默索就先晕楼梯摔了个满脸灰,有损教师颜面。 那首老歌已经播放完了,我才走到一半,这时,一种咒语一般难懂的外域语从楼梯下方传来,好像在叫着什么,随之而来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楼下不就只有默索一个人吗,怎么回事?着火了?我疑惑加快脚步下楼,着急的后果就是,“碰”的一声,一个酒红色的身影直接撞到我怀里,这时候谁的速度更快一目了然,上楼的默索直接把我撞得向后倒。 我一个踉跄勉强稳住,眼前的默索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浮起一层后怕的虚汗,我想不至于吧,这不是才半截楼梯吗,体力这么差? 默索嘴里还重复念叨几个词,叽里呱啦听不懂,我记下了几个关键词,等会用翻译器查查。 默索应该是为了维持平衡,手指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透露着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我纳闷了,短短几十秒能发生什么,让这个默索怕成这个样子,仿生人变异暴乱了?我问他怎么回事。 默索这才意识到他的模样有多失态,理了理衣服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他通用语太差,主谓乱用,死活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等我下楼看到那台播放器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估计是被谁踹了一脚。 我看着默索,想起了记仇本子上还有一个项目,我冷漠说出那两个字:“赔钱。” 真是稀碎的师生关系,晚上我想起来查默索说的外域语意思,翻译器识别出几个名词和助词动词。 大概是“幽灵”“的”“我”“失踪”“要”“抓住”“他”。 “幽灵”这个名词出现最多,我沉默了,今天默索是见到鬼了?他们外域人还有这种本事? 我表示对他们的文化不理解但尊重,转头开始我的备课环节,想想就好笑,我一个听不懂外域语的人要教外域人了,首先准备好翻译器,其次准备一些外域语书籍,明天让默索当成作业翻译一下,再讲解一些基础主谓宾知识,完事了。 第二天我见到默索的时候,他俨然一幅精致贵少爷的气派,衣物剪裁贴合着他矜贵的身形,他昂起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的发尾处有一抹显眼的红色挑染,我以为默索今天回过神来会找茬,已经做好了管熊孩子的准备。 谁知默索支支吾吾叫了我一声“老师”,整个早上跟有多动症一样,不是理他的衣袖,就是摸他手腕上的表,还时不时往我这边乱瞟,我看过去他又低着头,难不成这是什么新型的木头人游戏吗? 教学结束后,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著翻译作业,说出期待已久的话:“作业认真写明天我要检查,记住不但要翻译恰当还要充分体会作者的情感,完不成就抄十遍。” 潇洒转身,完成教学。 —— 默索看着alpha离开的背影看入了神,精致到发丝都一丝不苟的 omega,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随后他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掉,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而已,世界上好看的alpha一抓一大把。 这一切都是凑巧,这个alpha恰巧在《幽灵色彩》即将到达尾曲的时候出现,又恰好在歌曲结束的时候消失而已。 默索稳住慌乱的心跳,那杯冰凉的酒水没有让默索平静下来,短暂的对视令他心跳陡然加快,心跳带动着全身的血液如汹涌的潮水般快速涌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在和心脏交错,搏动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让默索有些恍惚。 热爱幻想的omega肢体僵硬,压根没听清楚楼上的alpha在说什么,可能是关心吧,alpha的声音仿若寒夜中流淌的月光,清冷澄澈,不带一丝杂质,在空气中悠悠飘荡,钻进默索耳中,alpha在关心他“为什么不躲开?” 这很正常,默索是一个能力出众、长相出色的omega,会被alpha关心很正常,alpha可能是不小心把酒洒下来,也可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默索看过很多爱情作品,总有一些人为了吸引心上人的注意做出浮夸的举动,总之,默索决定原谅alpha的无理。 当然,默索是一个高傲的omega,他是不会为这一点点关心触动的,这个alpha过于狡猾,突然出现又眨眼间消失。 他在故意勾着我上楼,默索这般想着。 那我就看看他要做什么?默索不愿意回想自己急促的脚步和慌乱中喊出来的幽灵二字,都怪这个alpha,他才会这么狼狈,alpha绝对是早早站在楼梯中央,就为了看他慌乱的样子。 这世界上心机的alpha太多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样的,默索看着alpha的如墨般深邃的眼眸,淡漠的神色仿若蒙着一层薄纱,却在看到破碎的播放器时透出丝缕迷茫,alpha果然心机,他以赔钱作为借口就为了要到默索的联系方式。 回家时一想到alpha的眼神,默索就鬼使神差把这件被弄脏的酒红色衬衣收了起来。这样的alpha怎么能当他的老师呢,默索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写出三字的通用语:余行轩。 就当是大发善心配合他好了,默索听着alpha清冷的声音,知识点有一搭没一搭过脑,默索无聊间看向alpha轮廓分明的侧脸旁,线条优美的耳朵上有一个黑色小巧的翻译器,仿若一颗精致的耳饰,他冒出一个猜想,这个alpha是不是故意吸引他。 几分钟后,默索知道了,alpha只是单纯喜欢他罢了,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布置这样一个作业。 桌面上,摆放着一本外域版本的书籍,书名《忍耐》,讲述的是一个背德的师生恋故事,也是余行轩亲自布置的翻译作业。 默索想着,不能让alpha过于得意,这种“体会作者情感”太过明显,很显然是在等待默索自己上钩,不过,看在alpha这么认真暗示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装作知道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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