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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杀的学校把跑操时间设置在早操前,某些学生在运动过后会吃不下饭,很不幸,吴实义就是其中之一。 同学们整队拐到食堂时,吴实义正张望着什么时候走出来不会很突兀,就被傅薄言拉出队伍了。 “看啥呢,直接出来不就行了。”傅薄言嘀咕着,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们跑完还要爬四层楼吃饭,你看我们多好,早饭外面带的。” 因为怕自己吃不下,吴实义特地要了一份甜的早饭,没想到还是跟上刑一样,他特别想给肚子开个口子,把饭倒进去。 傅薄言倒是丝毫没有被跑操影响,三两口就吃完一个包子,抬头看见吴实义手里的早饭就缺了两口,想起之前自己吃胖了被陶晶晶强行拉去锻炼,心里一阵心酸。 “不是哥们儿,你吃饭超绝食缩力啊,别学你表妹小姑娘。”傅薄言咬着吸管,没眼看他。 吴实义皱眉:“小姑娘不一定饭量小,我只是现在食欲低而已,体质问题。” 这样说确实不对,傅薄言想了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啊,我检讨自己,好吧,就是之前被我妈说我吃胖了,想想有点伤心。” “你哪里胖了,不是有点肌肉吗?” “被逼的……” 吴实义沉默了一会儿:“……忘记陶阿姨是颜控了,当年还嫌弃我爸丑,不让我妈跟他在一起。” 想起陶晶晶怎么嫌弃闺蜜的老公,傅薄言忍不住笑:“哈哈哈这个我知道,我妈说要不是你爸后来长开了点,她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漂亮闺蜜跟河童在一起的。她还说你从小就长得好看是你妈妈的功劳,真笑死了。” 被这么一笑,吴实义食欲回升了一点,慢慢把早饭嚼完了。 早训还有一段时间,去食堂吃饭的同学们回来了大半,教室里都是防晒霜的味道。 “嗯……陶阿姨昨天特地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好好防晒,真的……不涂吗?”吴实义见傅薄言还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椅背上,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下。 傅薄言貌似对这种东西有点抗拒:“这玩意儿涂着奇奇怪怪的,我不太想涂。” “你不要被社会驯化了吧……”吴实义不想辜负陶晶晶的期望,还是偷偷往傅薄言手臂上挤了一点。 前排的汪程东看不下去:“他说得太委婉了,意思是你这样更矫情。” 傅薄言涂抹的动作有点慢,说:“就是老被亲戚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吴实义又往他脸上挤了一点:“离不正常的人远一点。” “怪不得我妈说后悔让我奶奶带我,”傅薄言恍然大悟,“我发现我妈他们是不是都误会你了,你根本不是内向,是懒得理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 吴实义一声不吭,因为真被说中了。 ---- 其实吴实义没有那么内向,跟他熟了就好了
第五章
军训对于傅薄言来说其实没那么累,就是很无聊。站军姿就站军姿,晒太阳就晒太阳,主要是一动不动就要站到十一点半啥也不能干,真的很无聊。 中午解散时,教官被领导抓去开会了,班主任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临时找了个班长做领头带学生去食堂,一路上纪律很松散。 被闷了一上午的傅薄言终于可以讲话了,他从吴实义后面走得越来越靠前,几乎要与他并排了。从暑假见闻讲到热点时事,再讲到某个姐姐遇到的奇葩相亲对象,他好像有讲不完的话。 由于此人的话太过密集,并且还夹杂着八卦,一生爱听八卦的中国人做到了一整支队伍都在偷听,大家默契的样子使得声音不再嘈杂了。 昨天遭受了食堂难吃饭菜的毒打,同学们倒是不那么着急吃饭,这条道上堵着甚至为吃瓜创造了更好的条件。 趁傅薄言喝水之际,某个同学问他:“你刚刚在跟谁讲话啊,没听见有人应啊。” “嗯?”傅薄言指指吴实义,“他啊,没事儿,你们没讲话也不是都在听吗。” 吴实义没忍住笑,偷偷偏头捂嘴。这不是他爱不爱讲话的问题,谁都不忍心打断吧。 到这时,傅薄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班已经堵了很久了,怪不得讲了这么久还没到。他想了一下,问:“我们又不上食堂吃,为什么不直接走啊?” 吴实义愣了一下,刚刚太认真了他也没想到这件事,回道:“对哦。” 然后仍然在堵车的同学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通校生水灵灵地走了。 一路上傅薄言还不忘嘲笑他们:“笑死我了,你看他们脸都绿了。” 下午刚到教室,跟汪程东同组的两个女生拿着几张卡片好像在做法,神神叨叨的。 “不是吧张亦嘉,求雨神真管用吗?”汪程东一脸不可置信地旁观,见傅薄言来了,将他拉来看,“诶,你说这雨神真管用吗?要是真的见效也没这么快吧,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过去了,待会儿训着训着给我淋湿了。” 张亦嘉的同桌罗诗音对此非常自信:“啥意思啊,不相信我雨神?一会儿下雨了别回来教室,自己淋着吧。” 人渐渐来齐了,看了一会儿,围观群众刚准备去涂防晒,就看见窗外变灰了许多。 不知是谁说了句:“不会真要下雨吧。”窗外就响起雨声,呈突变的趋势迅速下大了。 随后班里的人一瞬间挤到两位“法师”附近问她们要链接,差点给附近的学生挤成苏菲超薄卫生巾。 幸亏傅薄言还没坐下,他拉着吴实义脱困,靠在隔壁组的桌子旁:“太可怕了……” 没过多久,教官湿漉漉地跑进来,一摘帽子不经意间露出还没来得及染回去的黄毛,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把帽子戴回去了。时间太短,只有逃出混乱的傅薄言和吴实义看见了。 傅薄言悄悄和吴实义说:“喏,我妈说你爸当年就是这种黄毛,把你妈追到手的。” 吴实义满脸鄙夷:“不是这颜色吧……” 教官好像发现有两个男生在偷摸说自己,在学唱军歌的时候把傅薄言点起来了。 “来,你示范一下。” “非唱不可吗?” 傅薄言也不知道教官怎么注意到自己的,最后还替第二个被叫到的吴实义唱了一遍。 “唱得这么好,文艺晚会记得选他上去唱歌啊。”教官赞赏似的对其他学生提议。 练了一会儿,教官又湿漉漉地下班了,换班主任走进班级,手里还拿着一叠作文纸让临时班长发下去。 看着作文纸上大大的几个字“军训日记”,语文一般的傅薄言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转头看见吴实义已经写了两行了。 傅薄言抬头瞄了一眼严莉,熟练地翻出便签本传纸条。 “你是文科生吗?写这么快,我都不知道写什么好。” “不是,我偏理科。” “那你怎么会写的?” “日记有什么不会写的?” 傅薄言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这个破军训除了站着就是站着,哪里有什么内容好写? 在被安慰老师不会仔细看后,傅薄言放心地随便写流水账。 这个班好像都是偏理科生的,严莉下来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没写多少。她像是有目的一样转到吴实义旁边认真看了起来。 吴实义察觉到严莉停在自己旁边,瞬间被定住了,笔尖停在纸上半天不滑动一下。 接下来傅薄言眼睁睁看着严莉做了一个可以毁掉一个i人的举动,她拿起吴实义的军训日记展示给同学们看:“你们看看吴实义写的,又多又好看,向他学习啊。”然后那一片纸被放回桌上了。 下课后,前面汪程东的同桌王瑞宇转过身来说:“疑似严莉超经意让别人知道吴实义是语文考的最好的。” 傅薄言的语文是整体最差的,他问:“那你语文考多少。” 不等吴实义回答,王瑞宇就说:“考了一百四十几,虽然说中考语文简单基本上能有个一百三左右,这么高确实很夸张。” 吴实义不经夸,他感到自己的脸应该已经涨红了,低头用手挡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雨一直从下午下到了晚上,据说原本一个很严格的总教官要调教一下新生的,被那场大雨推掉了。 汪程东的一个姐姐是高二的,她说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教官,让她的腿连痛三天。 说到这里,傅薄言害怕了:“希望每天晚上都下雨,我不要腿痛啊。”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坐的其实是泰坦尼克号,是‘船到桥头自然沉’,包死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上午的军训快结束的时候下了一场雨,大家跑回来都被淋湿了。吴实义受不了头发是脏的,中午洗了个头。 傅薄言正躺床上发呆,听见门被敲响了,一打开门发现吴实义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有自己同款洗发水的味道。 吴实义:“你有吹风机吗?我吹风机好像坏了,吹不了热风。” 傅薄言从行李箱里翻出跟吴实义的长得一样的吹风机,插上插头,发现也没有热风。 “嗯?咋回事啊?”傅薄言疑惑地拍了两下吹风机。 头发肯定是吹不了了,湿漉漉的吴实义本人被傅薄言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你声音太好听了上次我都没听清楚内容,罚你再给我读。”傅薄言把小说递给他。 吴实义不理解,但照做,并且贴心地从头开始读。 年轻人刚军训完火气比较旺,傅薄言本来想把空调稍微调低一点,被吴实义拒绝了。思来想去,他把床上的被子拉过来包住吴实义,只留下一颗脑袋。 读书比看书要慢很多,半个小时过去才读了十几页。 傅薄言抬手摸了一下吴实义的头发:“干了没有啊,好像还有点湿吧。”他想趁着头发半干给吴实义捏个造型,刚一放手,头发就塌下去了。 “发质有点软,小时候没还好吃饭?”傅薄言把乱了的头发摸顺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实义有些局促地摸摸头发,小声道:“是吗?我……我睡觉去吧。” 下午傅薄言起床时,在吴实义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出来,心中疑惑地敲了敲门:“诶,实义,你起床了吗?” 房门里没有应答,傅薄言推门进去,发现吴实义正身形不稳地打算站起来。 “我靠我靠,你不会发烧了吧。”傅薄言连忙上前扶稳吴实义,把额头贴过去,还真的发烧了,“我就说要把空调开低一点你不相信。” 见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傅薄言打断他:“得了,你先别去学校了,我先给咱妈打个电话,去学校跟老师说一下。”傅薄言把他按回床上,一边拿着老人机给陶晶晶打电话,一边下楼倒开水送上来。确认吴实义没什么大碍后,就匆匆赶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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