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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花雅胡诌,“你也是。” 江旋:“......” 回到家外婆还把路灯给他留着,照在院子里那颗青梅树上,透出青绿色的光,灯影下,有不少汲取光照的飞虫,虫影折射在石桌。 院子里种的花种多,一到夏天,透露出沁人心脾的花香气,更浓郁的还属跟青梅树差不多高的栀子花丛,花龄跟他差不多大了。 想到这儿,花雅一顿。 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夏季最凉快的就是这个时间段,听着花园里不知名虫鸣的交响曲,很适合放空自己。 他有些不放心苗禾,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姐姐?”苗禾很快地接听,疑惑的语气。 “嗯,还没睡?”花雅问。 “没,做题,”苗禾说,“怎,怎么了?” 听见苗禾正常平淡的话语,花雅的心才落了地,回道,“没怎么,早点休息,暑假还有这么长时间呢。你爸呢?” “没,没回家。”苗禾说。 “那就行,”花雅说,“把门锁好。” “嗯。”苗禾应了声。 挂掉电话,花雅才看到班群里有艾特他的消息。 -老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最后说一句,班长你下学期责任有点重啊,要带动他们学习啊,你一个人拉高那么多分有什么用呢@花雅。 -顾嘉阳:老韩你快憋想了,你看人班长想理你吗?!【哈欠】 -党郝:天呐老韩,你放过班长吧,班长管理班级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让他带动我们学习! -于佳阔:是嘟是嘟。 -老韩:开学你仨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随时带着班长厮混! -花雅:好的韩老师,我一定好好督促他们学习。 -顾嘉阳:? -党郝:? -于佳阔:? -老韩:【欣慰】 某七人男寝群。 -顾嘉阳@花雅:叛徒! -花雅:? 群里响起了视频电话。 -花雅:家里有人睡觉,不方便接。 -党郝:别忘了到时候把暑假作业答案传到群里,爸爸。 -于佳阔:爸爸。 -顾嘉阳:爸爸。 后面同寝的男生一连串的跟队。 -于佳阔@顾嘉阳:不是,你滑跪的那么快??? -顾嘉阳:男子汉大屁股,能屈能伸。 花雅发了句语音,清冷带有趣味的嗓音说,“懒死你们得了,搜题软件一大堆。” “爹!儿子只能靠你了呀爹!”顾嘉阳哭嚎的嗓音吼。 “班长大爹!”党郝跟着附和。 “瞧你们那出息,”于佳阔说,“小椰做完请务必第一个发给我,笔芯,爱你的阔阔。” -花雅:6。 翌日。 昨晚回家差不多十二点,又跟他们瞎掰扯了半个小时,今早六点就起来收拾好去车行修车。 花丽珍出门就看见他身穿于佳阔老爸车行里面发的工装服,站在井前洗漱。 “今天要去佳阔那里呀?”花丽珍问。 “嗯,车多。”花雅说。 花丽珍突然来到花雅旁边,轻拍拍他的手臂叹了口气说,“辛苦了孩子。” 花雅侧头,垂着眼睫看比他矮一个头的外婆,笑着说,“嘛呢,大清早的还感叹上了。” 花丽珍头发花白,身材精瘦矮小,从布满皱纹的骨相来看,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其实她也才六十而已,但走在路上不止一个人将她认成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他们这边六十岁的老人也没有像她那么显老,大多数都已经过上了跳广场舞打麻将的养老生活,只有她还没从面厂退休,家里两个人,两个都是劳动力。 她眼睛浑浊灰白,沙砾般的嗓音低低地说,“怪我。” 花雅习惯了他外婆动不动的自怨自艾,他的固定回答是,“都过去了。” 花丽珍收起负面情绪,抬头瞥见青梅树上的果子,轻快地说,“今年你是不是又要酿酒?” “嗯。”花雅说。 “酿完给佳阔拿点儿,”花丽珍顿了顿,“给马老头也拿点儿。” “给马爷爷拿干什么?”花雅挑眉。 “他上次帮我挖地来着。”花丽珍面对外孙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自在地避开,拢了拢耳边的鬓发。 “噢。”花雅拉长语调。 “想什么呢臭小子!”花丽珍一巴掌甩在花雅的胳膊上,没用力,忍不住笑说,“我今天下午不回来吃饭了。” “怎么还不回来吃饭了?”花雅眼眸微弯问。 “你李婆婆让我去帮她收玉米。”花丽珍说。 “行。”花雅点点头。 “小椰!”刚吃完饭,于佳阔粗粝的嗓门在门外吼。 “等会儿苗禾要来我们家做作业,你把门栓给她留着。”花雅边走边对外婆提醒说,开了门。 “知道啦。”花丽珍说。 于佳阔跟他身穿同样的修车工装服,骑着昨天他去接江旋的那辆红漆摩托车,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 花雅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去接江旋时那少爷的臭脸,以及五千块钱。 这辆摩托车是于佳阔老爸的,据说买了有二十多年了,颇具历史感,好了坏,坏了修,于佳阔老爸已经对它有了特殊的感情,不想变成废铁把它给卖了。 别说,还真的好骑。 “昨天听我爸说你骑摩托接人了?”于佳阔把头盔递给他。 花雅接过头盔戴上,昨天都忘了给少爷戴头盔,就那么兜风了一路。 “嗯。”花雅说。 “接谁啊?你亲戚吗?”于佳阔脚蹬离合启动,摩托车往前一耸。 是的,这辆摩托车还有离合。 “不是,丁丞的朋友。”花雅撒了个谎。 “噢。”于佳阔心大地回,没再追问。 被于佳阔这么一提及少爷,花雅思绪漂浮起来。听江彧说,江旋是因为打老师要来这边读书,但他觉得江彧没必要将少爷送到这个小县城,以江彧的资本条件能力,把江旋送出国是很轻松的事儿。 却偏偏转到桐县。 父子俩脑子都有病。 脑子有病的江旋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肝儿,打电话对那头的少年破口大骂,“我他妈把车借给你你就是这样给我折腾的?” “前晚被那群孙子给阴了,”侯翰铭说得毫无底气,“我自己都差点儿进医院好吧。” “你能有它重要?”江旋沉声问。 “我操阿旋,我真的伤心了。”侯翰铭带有不可置信的语气说。 “你应该祈祷我人在桐县。”江旋一字一句地说。 “你跑桐县干什么?”侯翰铭怔愣道,“不是吧,你爷爷下的命令?” 江旋不想跟他多说,挂掉电话憋着气。 黑色赛摩机身被蹭脱了一大块漆,侯翰铭说发动机也被撞出了问题。 这车是他过生日江彧送给他的礼物,经他手买的美国那边专业极限赛车器械改装过,是他的命根子。 本来侯翰铭想在那边就给他修了,但他不放心这车再过别人的手,让侯翰铭花高价连夜给他托运了过来,他自己操刀。 但修了一上午都没修好,盛夏温度逐渐升高,热得他越来越心烦,想闪现过去把侯翰铭狠狠揍一顿,甭管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江旋打开手机搜地图上的修车行,就只在小县城找到仅此一家的于师车行。 一路上的蝉鸣叫个不停。 他将手机搁在机车上面的支架方便用蓝牙听导航,找了半天才达到目的地,中途缺德的地图还带错了一次路。 服气。 这小县城的弯弯绕绕比他妈大城市还多。 映入眼帘的不是红色店铺名,而是那种在门口前的青梅树。 江旋牙根骤然一酸,想起了昨天下午来接他的少年,抬手塞进他嘴里的青梅。 “修车吗?”于佳阔在门口接着水,看到江旋骑着赛摩停留问。 “嗯。”江旋应了声。 于佳阔搁下桶走了过来,“兄弟这车不错啊,哪儿坏了?” “喷漆,”江旋长腿迈下来指着车身,“内部零件有损坏,需要拆卸,能修吗?” “嘶,能修是能修,”于佳阔为难地说,他们这儿很少接到大牌车型,不管轿车还是赛摩,都是普通款,像江旋这种名贵型车辆的还是第一次碰到,甚至有点不符合桐县人均水平,“就是害怕修不到你满意。” 委婉提醒,技术有限。 “什么修不到满意,于佳阔你小子别乱生意,”于老爸中气十足的嗓音吼,“小椰能修,他上次修好过一个客人的!” “是吗?”于佳阔震惊,“我咋不知道?” “把小椰喊过来看看!”于老爸说。 “不好意思啊,我去喊小椰。”于佳阔转身就往修车库房跑。 江旋等得掏出一根烟来抽,刚点燃,于佳阔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看到来人,江旋惊讶的烟都忘了吸。 花雅,比他只大一岁的少年,老爸资助的对象(存疑),被逼喊哥,此时是车行的修车师傅。 对方穿着水泥灰的工装服,那么一身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跟模特似的,袖子挽在胳膊肘,露出精瘦的手臂,皮肤白的能看到上面青色的血管,长发用夹子夹着,白皙的脸颊被蹭了几抹漆黑的机油,浅棕色眸子浮现出漫不经心的感觉来,嘴里叼着根烟,莫名的有几分痞气。 花雅看到江旋,秀气的眉毛一挑。 “哟,改装赛摩啊。”花雅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修长的手指缝隙里,头稍微偏了偏说。 一眼能看出来改装赛摩,挺牛的。 江旋剑眉也跟着挑了挑。
第06章 “能把车搞成这样也是个人才,”花雅走近俯身仔细端量,“你急吗?” 江旋心里带着对花雅的考究,一时想出了神没有回。 “嘛呢弟弟?”花雅嘴角轻勾起弧度,眼眸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叫我什么?”江旋这下反应过来,眉目微沉,语调上扬。 “弟弟。”花雅存心喊。 于佳阔站在两人旁边儿,仿佛听见到磁磁的电流声。 “哎哥,”江旋冷笑,下颌点着赛摩,“这车修不回原样的话,会不好办。” 言外之意,我让你不好过。 花雅见江旋不仅接了茬,还暗戳戳放了威胁,浑然不在意地回,“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会修好的。” “多久?”江旋问。 “要买零件,”花雅淡淡地说,“起码一周。” “行。”江旋看向于佳阔,面无表情问,“付定金吗?” 于佳阔被寸头少年的冷脸吓了一跳,这贴皮儿的发型说才从牢里出来的都信,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那张脸确实是长得帅,“不用,带时候取车给全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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