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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禾的声逐渐颤抖起来:“就像之前的那些温柔都是我自作多情的幻觉一样。” 陈如意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试探着问:“粟粟,你不会动真格了吧?你看起来像是有分离焦虑一样。” “放屁!”粟禾抽出一张纸巾擤着鼻涕水,“我才不会喜欢这种狗男人,只是想玩玩,而已!” 陈如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治愈一段情伤的最好办法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陈如意睿智地推了推假想眼镜,“不然你换个目标?” “狗屁情伤!”粟禾又抽了一张纸巾,刚才可以压抑的鼻音越来越重,颓丧道,“陈如意,你说我是不是得精神病了?我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哭?” “你不是精神病,你是得了相思病……既然你受不了他什么都不说,你为什么不去联系他?”陈如意好奇。 “狗屁!我之前已经热脸贴冷屁股那么久了,他有动摇过一点儿吗?还把我扔沙发上睡了一夜!”粟禾依旧耿耿于怀。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如意无计可施了已经,“又不去找新男人,又不肯去联系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又内耗……” 听到他不耐烦的话,粟禾嘴一瘪,又绷不住了,眼泪大颗掉下来:“你也不在乎我了……” “你是来大姨妈了吗?” “滚。”粟禾恶狠狠把电话挂了。 陈如意受不了粟禾这样,决定亲口去问问许野的想法,也算为姐妹,不是,为兄弟出头! 但是他也没有粟禾的联系方式,就转问了小成(话说小成人脉真广)。 “喂,小成吗?你知道许野在哪儿吗?我有点儿事要问问他。” “哎呀!陈老师您可真赶巧了,野哥昨天晚上去杭州了。” “?”陈如意实在没想到,“他去杭州干什么?” “说是找什么寺庙……” 陈如意:“他找寺庙干什么?” “不知道,总不能是出家吧哈哈……” “啪”一声,陈如意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小成的声音愈发遥远。 就说直男碰不得! 虽然现在有种说法是性向是流动的,但是这个流动也分涓涓细流和惊涛骇浪,许野对粟禾忽冷忽热的表现岂不正是他内心的外化! 最终逼疯了粟禾,也逼疯了他自己。 最后一个深受情伤,一个出家为僧…… 陈如意陷入自己的臆想无法自拔,简直越想越怕,双手蜷缩起来放在了嘴边。 要是许野真的生无可恋,当了和尚,那他们这些一开始起哄的人岂不都是罪魁祸首。 必须阻止这样的事发生,他立刻捡起了手机,不顾还在自顾自发言的小成,挂断电话后拨通了粟禾的电话。 可是粟禾正在起头上,根本不接。 他立刻打车杀了过去,一边定最近的杭州机票,一边想着人多力量大,又给小成发了个消息,让他喊上许野的朋友。 “叮铃”声不绝于耳,粟禾实在烦的受不了,去开了门,正要赶客。 陈如意三句话让他被雷劈一整天。 “许野昨天晚上去杭州了。” “去了寺庙。” “他要出家。” 在山下小旅馆的许野狠狠打了个喷嚏。 * 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了机场,除了刘晓东和余明,小成也来了。 他们都一脸蒙圈,不知道为什么许野就要出家当和尚了。 但见粟禾一直没停过的眼泪,也问不出什么了。 陈如意心情也很沉重,对他们道:“先找人要紧,剩下的事之后慢慢说。” 粟禾和陈如意座位是靠着的,他哭累了没忍住问陈如意:“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又没有逼他,为什么非得出家不可?” 陈如意看他可怜,安慰道:“别想了,把人找回来再说吧,以后可千万别碰直男了,伤人伤己。”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他现在已经和公司解约,去做自己的小买卖了吧,过着平凡却幸福的人生,可能还会交个漂亮的女朋友……如果我不出现就好了。” 陈如意看着粟禾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摸了摸他的头:“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粟禾蜷起腿来,呆呆望向窗外漆黑的万里高空,直到飞机落地,也没有合眼。 飞机起飞的时候就是晚上,到杭州已经凌晨了,这个点也不好赶路,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歇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凑在一起,约了个杭州的导游,问杭州比较有名的佛寺。 不问不知道,杭州的佛寺加起来大大小小足有三百多座,谁知许野要去哪里出家。他们只能从比较有名的开始地毯式搜索。 为提高效率,他们决定分散开来,一人去一个地方。 粟禾选了杭州最有名的灵隐寺。 因为他觉得,以许野的性格,一时冲动想要出家,估计也不会做多少功课,哪个有名就去哪儿了。 打车到了景区门口,眼前的场景让粟禾倒吸一口热气。 因为恰逢暑假,到处都是旅游的学生和家长,游客摩肩接踵,简直是人挤人挤人。 粟禾从小就讨厌人多的地方,讨厌烈日炎炎,讨厌黏糊糊的汗水,他也从来不热衷旅游活动。 走的匆忙,他也没有带防晒,只穿着一件白体和牛仔,刚出车门就热得要命。 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烈日灼烧的皮肤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 他抬头网上山上的寺庙给自己打气,没看见身后一股人浪涌来。 人浪过去,粟禾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虽然比许野挨个几公分,但是在人群里还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被人架起来“飘”着走。 “哎哎哎别挤。” “这里拍照呢,小伙子你先等一会儿哈。” “那么高还要站在前面,都挡住后面人的视线了,年纪轻轻不懂事。” 粟禾双手交叉在胸前,冒了一脑袋的汗,终于从人群中间,挤到了墙角,得了一丝的喘息空间。 除了偶尔的堵塞之外,人流还是有序的缓慢挪动。 灵隐寺坐落的海拔不算太高,但就这样,粟禾还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到了寺庙门口。 他手里拿着刚才十块钱买的一瓶矿泉水,颓丧地躲在角落里。 鲜少地沉思起来。 事情怎么忽然到了这种地步?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呢?
第26章 整理了一下思绪,粟禾进了寺庙,准备碰碰运气看是否能遇到僧人,向他们打听一下。 他不拜神佛,没有领香,只在游客少的犄角旮旯游荡,偷摸往那些不开放的地方探头。 这寺庙太大,而且还是依山而建,跟爬山没什么两样,粟禾拖着四体不勤的身体没走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了。 他坐在侧殿的台阶上,一边用手山扇风,一边看着游客祭拜祈福。 香炉里插着满满的线香,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将自己的香点燃再插进去。 粟禾看见个年纪不大的小朋友献完香,又被父母拉着急匆匆去了下一个殿。 留下的线香的烟雾袅袅上升,汇聚成了这鼎盛的香火,这交织的人间七情六欲。 “小伙子,你也去点一支吧。” 一个男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粟禾悚然转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知是谁和他说话,粟禾以为自己幻听了,低头时却看见他的旁边真的多了一支无人认领的香。 他心中奇异,却也鬼使神差的拿着那支平平无奇的线香先挤到人群里点燃了。 然后双手合十,拿着那支点燃的香,此时此地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找到许野。 然后他把那香放进了炉子中。 做完才觉得有些好笑,可转身之时,忽然看见一处拱门后有个小沙弥在扫地。 他连忙走过去,朝他打听人。 这小沙弥和方才那上香的小朋友年纪相仿,但刚才那小朋友脸上都是烦躁的神色,这个小沙弥却平静很多。 小沙弥摇头:“没有听说有人要来。” 许野点头,勉强朝他笑了下:“谢谢。” 果然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之说。 他垂头离开了拱门,既然许野不在这里出家,那他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可又是在转身要逆人流走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T搭配五分裤,头上戴着一个露营帽的背影。 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许野!” 他大声喊,可是在喧嚷的人群中这声音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不由得着急起来,跌跌撞撞穿过人群,十几米的路有如天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消失在了视线中。 粟禾立在原地,登时觉得天旋地转。 他有些崩溃,想到刚才的那线香,那是恩赐还是惩罚? 蓦然间,鼻尖一点凉意。 他抬头去看,方才万里晴空的天空慢慢暗下来,轰隆一声雷响,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天气预报上明明说今天是晴天的!” “谁知道啊!?赶紧走吧,这天气山上也不安全。” “……真倒霉……” 游客的抱怨声此起彼伏,粟禾只是站在原地,他的衣物被打的半湿,和一些游客躲进了殿中。 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内殿更黑暗了,高大的佛像矗立在中央,愈发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让游客们都缄默起来。 幸好这只是雷阵雨,下了二十来分钟就渐停,不过这雷阵雨来的实在诡异,很多游客怕再下起来,提前下山了。 只有粟禾,像是有执念一样依旧在各个殿间不停地游荡,他知道,他就在这里。 慢慢的,人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晚。 粟禾不走,他补了夜票,像是在玩具店赖住的小朋友。 腿又酸又涨,他再也走不动了,就在寺门口附近找了个地方蹲下,在这里,他能看见所有来往的游客。 四十八个小时里只睡了昨天晚上那几个小时,尽管晚上的夜风吹着他潮湿的衣服很凉,粟禾的眼皮依旧变得沉重。 他抱膝蜷缩起来,把头埋到手臂中打算眯上几分钟。 手机忽然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来。 “喂?” “粟粟,是我,陈如意,我现在在杭州xxx派出所,救命啊!” 粟禾蓦然睁大了眼睛,确认了一下不是诈骗电话,才问:“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就是我把一个人错认成许野了……哎呀,总之事情很复杂,你回来了吗?没回来我找别人来领我。” 那边声音很嘈杂,陈如意和他讲电话的时候,还一边嗯声接受着警察叔叔的教训。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了,说不定还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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