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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禾脑袋昏昏涨涨,他说:“你等我,我马上就去。” 他立刻起身,腿却麻的不行,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两下,离开之前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脚下生根,再也走不动了。 只见许野穿着一身僧袍,依旧带着帽子和墨镜,模样十分滑稽,但是粟禾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他看见许野张嘴,轻轻唤了他一声。 不过粟禾耳中全是嗡鸣,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步一步朝着许野走过去,他特别紧张,仿佛许野是一只猫,或者是他的幻想或者泡影,声音大些就要消失了一样。 许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全副武装遮着脸,看不见表情。 粟禾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衣角,忽然低下了头,肿肿的眼睛又大颗大颗地掉下泪珠来。 他自顾自絮絮道:“对不起,许野,设计追你是我的错,明知你不喜欢男人还纠缠不休也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的行为让你很苦恼,我保证,以后真的真的再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了。” “但你还有你的大好人生,你还有坚定不移相信你喜欢你的粉丝,即使你不想在演艺圈,还可以去体验别的事情,你还年轻,有很多的机会,求求你,不要出家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野已经捧起了他的脸,用拇指不停地擦去他决堤的泪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僵了下。 “你说什么?谁说我要去出家了?” 可是粟禾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哭个不停,都要哭到缺氧,他脑中很晕。 许野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粟禾终于听见了,许野没有要出家。 他却有些不敢相信,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你为什么忽然要来寺庙?” 许野带他走到了远离灯光的暗处,摘下啦墨镜和口罩,担心地轻揽着粟禾的腰,说话却有些吞吞吐吐:“我……来找大师解惑。” 粟禾:“解什么惑?” “我问他,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他和我是同性,我该怎么办?” 粟禾的眼泪像是被吓停了,他仰头呆呆地看着粟禾:“大师怎么说?” “大师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说我的痛苦是因为欲望太多了,可以通过禅修静心来摆脱烦恼和执着。” “哦……”粟禾垂下眼眸 许野接着道:“我说我悟性太差了,不适合禅修,如果我不想摆脱这种欲望怎么办。” 粟禾又看他:“然后呢?” “然后大师说我来错地方了,他建议我去道观看看。”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粟禾的cpu已经快转不动了,他定定的看着许野,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 忽然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哈哈,”许野的眼睛弯起来,“没有啊,我真的这么说的。” “那你身上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许野:“和大师聊完,我忽然想通了,给寺庙捐了十万的香火钱。我的衣服刚才下雨被淋了,寺庙就送了我一件衣服做纪念。” “你等等。”粟禾拉开了和许野的距离,声音还带着鼻音,不过情绪稳定了下来。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捕捉到关键信息,问许野:“你想通……什么了?” 许野欺身向前,粟禾倒是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向后退,他有些紧张,就像站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囚徒。 直到后背抵到墙壁,他再也无法退后了,许野站在他身前抓起了他的手,古寺佛灯在他身后,辉煌的光,映在粟禾的眼睛里。 许野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听大师讲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全都是你,我就知道我无非是一个俗人而已,注定摆脱不了欲念。” “佛祖面前,众生平等,爱也平等,我不会再逃避了,也不会再伤害你。” “粟粟,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吧;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这次换我来追你好吗?”
第27章 话音落地,良久没有听见粟禾的回复,许野弯腰去看他的表情,没想到粟禾竟然双手捂住了脸,不让他看。 “粟粟?”许野有点担心,以为他又哭了,轻轻去拽他的手。 粟禾却先一步松开了,忽然撞进他的怀里,把脸藏在他的颈项间,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他。 许野也回抱他,左右轻轻晃着哄人。 良久,粟禾终于闷闷出声:“我们走吧。” “走吧!”许野朝他伸出手。 两人肩并肩,走在湿润的石头山路上,前路漫漫,可是身边有人,便不觉得寂寞。 * 听粟禾应下了,陈如意便没有再联系别人,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夜,他没熬住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警官又来调节了一通,他和另一个当事人都降了火气,谈好了赔偿,达成和解,不用等人来保释,他自己就可以走了。 他心里又气粟禾,又担心他,刚出警局就给他打电话,结果听见旁边有熟悉的铃声想起来,转头一看,不是粟禾又是谁? 刚想质问他一晚上都去哪儿了,结果看见旁边熟人,便问不出口了。 粟禾脸色红润,眼冒桃心的模样,不问也罢! 他仰着头扭头就走,粟禾竟先质问起他来了:“陈如意,别想跑!” “谁跑了!”陈如意登时顿住步子,扭头看他,“我是看你们实在碍眼!” 粟禾抓住他:“你还碍眼,你这两天搞了这么一出大乌龙搞我心态,昨天我下山就晕了,一晚上都在医院,你还碍眼?!” “啊……什么乌龙?”陈如意稍微冷静了下。 粟禾无奈:“许野没有要出家啊,都是你瞎说,折腾了多少人。” 陈如意更费解了:“那他连夜来杭州干什么,总不会是旅游吧?” 粟禾拉着他,三人去了一家咖啡馆,他让许野解释给陈如意听,许野害羞,隐去了一些两人的对话,可是粟禾却忍不住显摆,把许野向他告白的情形事无巨细地和陈如意炫耀了一番。 末了还抄陈如意挤眉弄眼一番。 小小许野,轻松拿下。 “粟禾,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陈如意向前还听的认真,到后来就受不了了。 他撩起刘海,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一点淤青:“我都这样了,你问都不问,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许野也觉得不好意思,轻拉了粟禾的衣角,粟禾脸稍稍一红,这才从兴奋中稍稍消停下来:“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 话说陈如意一边拜佛上香,不白来一趟,一边用他鹰一般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忽然间,他看见一个光头。 身高够高,体型够壮,这么热的天,竟然还带着墨镜和口罩,实在是诡异。 他三步并两步凑到那人身边,伸手就要夺人眼睛,那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偏头躲开。而陈如意的爪子刚刚卸掉了美甲,又薄又锋利,角度合适的情况下,竟然在那人脖子上划了一道,都见了血线。 那人震惊地看着陈如意,见陈如意不由分说又要去夺他墨镜和口罩,顿时怒了,狠狠给了他一拳。 幸亏陈如意小时候学过散打,下意识下蹲躲开,才只是额角淤青,没破相。 “艹你个洋鬼子,在拆那还这么横,看我不给你个教训!” 那人破口大骂着要冲向来,他的同伴赶紧抱住了他,陈如意这才明白了情况。 他不服辩解:“什么洋鬼子,人家是土生土长中国人!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这一产生口角,更是混乱了,陈如意也不走,气性上来就在哪里和人对骂、不是,是辩论! 有围观群众报警,两个人就都被带去喝茶了。 …… “哈哈哈哈……”粟禾笑道肚子痛,“认错人你不赶紧走,还非站在那里不走,你让那大哥怎么下台。” 陈如意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是为了替你出气才负伤的好嘛?!” 粟禾偏不给他台阶:“怎么,用指甲割人脖子难道是你计划好的?” “你……”陈如意气结,对他彻底无话可说,把矛头转向了许野,“我的态度已经传达到了,粟粟因为你的态度患得患失很长时间了,要是你以后再这样,我作为好兄弟第一个杀到你家门口去。” 这次会面是许野第二次见他,刚刚把他从情敌的范围划拉出来,就被这么威胁,有点苦笑不得,他憋笑点头:“如果有这样的事,我的脖子洗好了给你割。” 陈如意瞪了他和粟禾一眼,最后留下一句“狗男男”就离开了。 没了陈如意,粟禾忽然拘谨起来,他低头搅着咖啡,忽然间听许野说:“你‘前男友’好像不喜欢我。” “什么前男——”粟禾脱口而出,恍然见明白他在揶揄之前在电梯见到的那件事。 他有点不好意思,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看了许野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反击方式。 气鼓鼓的表情忽然变娇,他的手轻轻摸上许野的大腿,用最处处可怜的上目线看着他:“没事,我喜欢你就够了。” 粟禾本意只是让许野害羞,可是后者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 只见许野的身体忽然绷紧,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把他放在腿上的手拿开,正襟危坐地喝起了咖啡。 为了不再刺激某人,粟禾贴心地默默坐远了一些…… * 北京一处高端写字楼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年纪四十上下,目光沉稳,眉宇间透着野心。 秘书敲门进来:“宋总,您要的照片已经拍到了,粟禾果然和那个过气男星在一起了。” 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缓缓开口:“很好,把料压好,继续跟踪。” 秘书问:“那个过气男星呢?要现在出手吗?” “他啊……”男人不屑地笑了笑,“现在流量太低了,再让他过两天好日子吧。” * 两人没等到回北京就滚了床单,不过因为条件限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等回了北京,粟禾直接拿着行李搬进了许野的公寓,当然,行李里的装备很齐全。 两个人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是说着说着话嘴就能缠到一起,看着看着电影就滚到了地上,可谓是干柴烈火,十分没羞没躁,不可描述。 这几天于许野而言,简直像梦似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 先是“一起涮锅”成功和互娱营业合作成功,得到了投资和网上的流量扶持;再者是他和粟禾的电影终于定档十一国庆档,马上就要和观众见面了。 粟禾向刘宁要片源,刘宁死活不给,说是不在电影院看没有氛围,是对电影的不尊重,让他大为光火。 三者是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周佳儿全平台发道歉信,还赔给了许野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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