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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喻哭累了，缩在季槐序怀里，目光虚焦地落在某一处上，季槐序抬手碰了碰他发红的眼尾，问：“要不要喝点水？” 林喻摇摇头，季槐序还是拿了水来，喂给他了一点。 季槐序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难得回来一趟，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出去逛逛吧。” 林喻没说话，季槐序想了想，问：“你想不想回学校去看看？” ---- 感谢关注 鞠躬
第126章 无处可逃18 季槐序把高中的校服外套翻了出来给林喻穿上，他太瘦了，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但季槐序还是依稀看出了一些从前的影子。 今天是周日，学校没有人，季槐序跟保安说他们来拿作业，保安见他们都穿着校服，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进去了。 林喻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校园，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他快乐得很纯粹，整天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有任何烦恼。 林喻回想起来都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快乐的时候。 季槐序牵着他到以前的教室，到以前坐过的位置坐下。 一切都没有变，每个人的桌子上都乱糟糟地堆满了书和卷子，墙上贴着高考倒计时，林喻撑着下巴看着黑板上一道立体几何的板书，已经忘干净了。 临近傍晚的阳光倾斜着照进教室里，照得林喻的眼睫好像在发光，季槐序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那是高三的某个午后，阳光和数学公式都令人昏沉，旁边的人像只猫似的扒在桌子上打盹，季槐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已经想好说辞了，就说他脸上有脏东西，可是林喻睡得迷迷糊糊的，并没有醒，只是抬手挠了挠脸继续睡。 季槐序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感很好，软乎乎的，他忍下想要继续戳几下的冲动，继续低头写卷子。 他再不赶紧写完，旁边的人就没得抄了。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在这个安静的、充满阳光的教室一隅，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季槐序忽然凑近他，林喻吓了一跳，推着他说：“这里有摄像头……” 季槐序拿起一本书挡在两人面前，倾身吻了上去。 时隔这么久，他终于完成了那个时候没有完成的一个愿望。 “唔……可以了……”林喻抵着他的肩膀说，“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季槐序忽然有一种少年的冲动，拉着他快步走出学校，上了车继续吻了上去。 “别……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林喻面红耳赤地推着他，“有人呢！” 季槐序抬手蹭了一下他的嘴角，哑声道：“那我们回去再继续。” 说着朝司机道：“开车。” 季槐序的眼底翻涌着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林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点危险的气息，往车门那边缩了缩。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季槐序揽着他的腰把他捞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槐序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慢慢抚摸，林喻瘦得实在太厉害了，都能摸到肋骨突出的形状，季槐序却还是几近痴迷地抚摸着，流连于皮肤细腻光滑的触感。 “你知道吗？我们做同桌的时候，我幻想过多少次扒了你的校服把你吃干抹净，你还傻傻地朝我笑跟我说话，”季槐序在他耳边低语，“每次我克制得都快要疯掉了。” “当时我就想，你早晚会是我的，”季槐序喃喃道，“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只属于我一个人。” 林喻的眼里有些恐惧，没有动，只是缩得更紧了一点。 “到了，”季槐序看了一眼窗外，“下车吧。” 林喻没动，季槐序弯腰把他抱出来，林喻这才挣扎了一下，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乱动，不乖，”季槐序稳稳地抱着他走进别墅，“待会摔了。” 季槐序把林喻放在沙发上，俯身压了下去。 “我不想……”林喻试图推开他，“你别……” “怎么不想？嗯？每次都舒服得一直在抖，还说不想？”季槐序不不由分说地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半张开嘴，吻了上去。 林喻无力的反抗落在他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惹来变本加厉的侵略，直到他喘不上来气了才被放开。 “我爱你。”分开的时候季槐序低声说。 林喻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那一刻，他分明地看到了季槐序的眼底倒映着十七岁还略显稚嫩的自己。 林喻别开脸，轻声说：“你爱的我已经死掉了。” “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爱你，”季槐序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对着自己，“我爱你。” 林喻咬着唇没有出声，眼眶里溢着的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为什么不肯看着我？嗯？”季槐序捏着他的下颚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都没有。” 每次看到那种爱意满涨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他都嫉妒得要发疯。 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哪点不如那个人？他明明可以做得比那个人更好，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 季槐序俯身，贴在他耳边说：“说你爱我。” 林喻只是默默地摇头，季槐序又说：“你就当骗骗我，我知道你不爱我，你把我当成是他也可以，你就当骗骗我好不好，就说一次，求你了，求你了……” 季槐序紧紧抱着他，声音从急切疯狂到最后几近哀求，林喻小声抽泣着，拼命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骗都不肯骗我？”季槐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几乎要将脆弱纤细的脖颈捏断，“我为你做的那些，对于你来说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林喻被掐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不可避免地开始剧烈地干呕，本能地挣扎起来，忽然喉头一甜，嘴里猛地涌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 就快要完了 感谢关注 鞠躬
第127章 无处可逃19 季槐序一夜没睡，坐在床边看着林喻，手里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又没有控制好自己，又做了这些会伤害他的事，季槐序懊悔自责到了定点，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 当他看到穿着校服的林喻的时候，仿佛那个阳光鲜活的十七岁少年就在自己眼前，他迫切地、不计后果地想要抓住些什么，隐隐约约觉得过了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搞砸了啊。 每次到最后都会弄成这样，用爱他的名义尽做一些伤害他的事。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他明明已经用自己的全部真心对待他了，全心全意地对他好，为什么他却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季槐序被两种情绪反复拉扯，有些疲惫地弯 下腰，双手握着林喻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将近中午，林喻才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季槐序坐在床边，双眼通红，眼周一片乌青，一看就知道昨天一夜没睡。 “你感觉怎么样？”季槐序见他醒了，立马弯腰说，“对不起，我……我昨天不应该对你那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林喻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倦怠地别开脸，没有说话。 “你不要生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不会逼你了……”季槐序跪在床边，声音从急切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你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你不用这样，”林喻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有生气。” 确实大部分时候他在自己面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季槐序无可奈何，摸了摸他的脸说：“那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喻皱起眉道：“要怎样才算理你？” “好好好，”季槐序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要喝水吗？喝点水吧。” 季槐序用小勺子喂了林喻一点水，看他面色苍白，不放心道：“你难受吗？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我不去。”林喻闷闷地说。 “好好好，不去不去，”季槐序连忙应着，“我们不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林喻问。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走吧。” “我想快点走。”林喻小声说。 季槐序没有办法拒绝，应道：“行，那我们下午走，我叫人去准备。” 回去之后林喻发现小水母死了两只，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在里面飘了，佣人都快要吓死了，不停地保证自己都是定时定量喂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林喻没有说什么，拦下要发火的季槐序，默默地把两只死掉的水母捞出来，用纸巾包起来埋进花圃的土里。 “我们去重新买吧？那里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吗，你看看还喜欢什么，一起买回来，”季槐序为了哄他，说，“顺便还能再逛逛动物园，怎么样？” 林喻抱着咪咪缩在沙发里，摇摇头说：“我不想去。” “那我去给你买回来？”季槐序又问，“它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很孤单的。” “不要了，”林喻说，“反正我马上也要死了。” 季槐序不说话了，摸了摸他的头。 自从回来之后林喻的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每天都靠打营养针度日，也不出门，季槐序怎么劝都没用。 每天带咪咪出去玩和浇花的活儿都落在了季槐序身上，佣人跟他说明天要带咪咪去洗澡了，问他是谁带去。 季槐序想了想，放下浇花的水壶，捞起旁边的咪咪走进别墅。 “明天咪咪要去洗澡了，”季槐序在林喻身旁坐下，搂住他柔声细语地问，“我们一起带它去，怎么样？” 林喻摇摇头：“我累了，你带它去吧。” “你不许上来，脏死了，滚了一身泥。”季槐序拦住试图上床来的咪咪，又跟林喻说，“你在它才会听话呢。” “它也听你的话，”林喻说，“现在不就听吗。” 季槐序哑口无言，看林喻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不久之后花圃里的多头玫瑰全开了，粉的白的黄的，挨挤成一片，惹人喜爱极了。 季槐序回到房间问林喻：“你的花都开了，我带你下去看看吧？” 林喻看着他没有回答，季槐序看他没有很抗拒，便把他抱起来下了楼。 季槐序叫佣人搬了张椅子来，把林喻放在椅子上坐着，蹲在他面前问：“好看吗？” 林喻看着面前的花圃，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我摘一些插在花瓶里吧？”季槐序说着，拿起剪刀剪了几支开得最艳的，仔细地把枝干上扎手的小刺修剪掉，递到林喻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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