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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弯腰穿上鞋子,然后从衣架上拿下外套,穿的时候,衣领下面忽然冒出两根白色的猫毛。 这件外套我有段时间没穿了,没记错的话,上次穿它,是去江荆家那天。 秋花用它的方式给我留下了礼物。 我忽然有点内疚,陆培风都知道给我妈的狗买礼物,我却没给秋花买过什么东西。 不知道它喜欢什么,玩具它有很多,零食的话……医生让它减肥。 我想了想,想到江荆提过的金锁。 我拿起手机,给江荆发消息:“秋花的金锁,找到了吗?” 等了一分钟,江荆回:“你想和我说话不用找这种借口。” 我:“……” 江荆:“找到了。说吧,什么事?” 我:“没事。新年快乐。” 江荆:“嗯。新年快乐。”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放下手机,以免江荆误以为我没话找话。 下楼,陆培风的车等在外面,我提着大包小包出去,他下车帮我打开后备箱,说:“早说这么多东西,我进去帮你拿。” “没多少,我自己可以。”我说,说完放好东西,按上后备箱,“走吧。” 陆培风叫住我:“小蕴。” 我回过身:“嗯?”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走过来围在我脖子上。 “过年了,穿点喜庆的颜色。”陆培风对我笑笑,“新年快乐。”
第32章 只有给猫的礼物吗 今年好像放松了对烟花的管制,一路上时不时看到有人放烟花。 我逐渐被节日的气氛感染,心情变得明朗起来。路上陆培风跟我聊天,说我妈一定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等着我们。 到家果然,还没见到人,先闻到菜的香味。 一只巴掌大的小狗蹦跳着从里面跑出来,一边汪汪叫一边绕着我和陆培风转圈,陆培风弯腰摸了一把它的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妈从厨房出来,笑着回答:“它叫来福。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说了什么都不用买的。” “没多少阿姨,这些是小蕴买的,这是我给小狗买的。” …… 陆培风和我妈寒暄,我和狗面面相觑。 ——这样一只标致得像ins博主会养的狗,名字居然叫来福。 看来我给秋花起的名字也不算特别土。 路上堵了会儿车,到家刚好是饭点。陆培风进厨房帮忙,我洗干净手,把买的酒拿出来,倒一杯放在我爸的牌位面前。 外面有烟花声,电视里也很吵闹,整个世界好像只有我和我面前的黑白照片是安静的,我看了他一会儿,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又一年过去了。” 照片里的人沉默不言。 “我妈很好,不用担心。”我说,顿一顿补充,“我也……很好。” 陆培风从厨房出来,在餐厅叫我:“小蕴,吃饭了。” “嗯,来了。” 我飞快藏好自己低落的表情,对照片笑笑:“就这样吧,我去吃饭了。新年快乐。” 三个人和一只小狗的年夜饭,配合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节目,倒也还算热闹。 我妈看我喜欢来福,问我要不要抱回去养,我想了想,说:“算了吧,我没时间遛狗。” 陆培风问:“小蕴明年不是打算买房子么?” “嗯。”我点点头,“还在看呢,想买一个带院子的,但郊区别墅都太远了。” “市区联排呢?” “有点贵……” 我和陆培风讨论房子的事,我妈思索片刻,说:“在市区买吧,钱不够我这里有。” 我笑笑:“不用了,我自己存了不少。而且我年后接了一个综艺,尾款下来就能在市区选一套大点的房子了。” “哦?”陆培风好奇,“什么综艺,没听你提过。” “网综,选拔化妆师的那种,我去当导师。” “这么厉害,都能当导师了。” “当然。”——当然我不会说,这个项目是江荆的公司投的。 吃完饭,我和陆培风看电视,我妈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拿出她的钩针给来福织围脖。 她手上这条已经快要织好了,红蓝黄三色相间的花边小围脖,像白雪公主的配色。我想到秋花,问:“妈,你织的这个,好学吗?” 我妈问:“你学吗?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我起身坐过去:“我试试。” 我妈很了解我,编织而已,对我来说确实不算难。 她问:“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随口答:“江荆养了一只猫,我想给他的猫送件礼物。”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凝固了一瞬,陆培风投来一道晦暗不明的目光,我视若无睹,专注在自己手里的针线。约摸半分钟,我妈终于回过神来,不太自然地点头说:“唔,喜欢这条的话,就把这条拿去吧,我重新给来福织一条。” 我点点头:“我先试试我能不能织好。” 我记得在我上中学的时候,曾经流行过一阵给自己暗恋的人织围巾。我没有暗恋的人,但我同桌有,那段时间她把围巾带到学校,自习课上悄悄地织,我笑她恋爱脑,她很不屑地说我懂个屁。 现在我懂了。我愿意给小猫织围巾。 我妈从屋里又拿出一套钩针,陪我一起织,我手里这件最难的部分她已经织完了,所以我织起来上手很快。 看我越来越得心应手,她想到什么,问:“对了,那只猫多大了呀?别织小了。” “它……”我放下毛线,用双手比了比,“这么大,七八斤的样子。” “七八斤啊,那要再织长一点。” 我又拿起围脖,用手指比出一个长度:“这么长?” “嗯,差不多。” 继续织了一会儿,我妈状若无意地问:“你和那孩子,一直有联络么?” 我抬眼:“江荆?” “嗯。” “有的。偶尔见一面。” “他回国之后,在做什么?” “管理家里的公司,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哦……” 我们两个正说着,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陆培风帮我递手机,目光停在屏幕上,顿了顿,说:“是江荆。” 我拿过手机,接起电话:“喂?” 江荆的声音透着冷淡:“谈蕴。” 我问:“什么事?”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你人在哪?”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一头雾水地回答说:“在我妈这里,吃年夜饭。” “所以你没有打算见我的意思?” ?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见他? 我想了想,我们两个今天唯一的交流,是我问他秋花的金锁找到了没,难道他认为那是想见他的意思么? 那这期间的三个小时,他不会一直在等着我找他吧…… 得不到我的回答,江荆愈发的不悦:“那你吃完了么?” “吃完了。”我说,“你呢?” “我在家。”江荆回答完,自言自语小声抱怨了句,“我哥我姐都回来了,烦死了。” 我知道江荆有个哥哥,还有个姐姐,看来他说的“在家”,不是在他和秋花的那个家。 江荆说:“我去找你,我想出去透透气。” “可是……” “不行么?” 我抬起头,看看我妈,又看看陆培风,我妈默默移开目光,似乎是应允的意思。 “好吧……”我对电话说,“我发你地址。” 挂断电话,我想了想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陆培风皱皱眉头:“小蕴。” “应该很快就回来。” 陆培风还想说什么,我妈说了句“外面冷,穿好衣服”,他只好作罢。 给秋花的小围脖还剩最后一截了,我妈问:“需要我帮你快一点织好么?” 我说:“不用,他开车过来也要一点时间,我可以织完。” 半小时后,江荆在楼下打电话,我刚好把围脖织好。 我妈把大衣拿给我,犹豫了一下,问:“不叫他上来坐坐吗?” 我回答:“不了。”没说理由。 我妈看了眼斗柜上那张黑白照片,叹口气,说:“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对她和陆培风挥挥手:“那我走了。” 冬夜萧瑟,哪怕是热闹的过年也无法完全驱散寒冷,从楼门口到江荆车里,短短一段距离,我小跑着过去,带了一身寒气。 关上车门,空气骤然变得温暖,凝结在我睫毛和发梢上的吐息融化成水汽,我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江荆,问:“这么晚要去哪?” 江荆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想好。”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据我所知,他的两位哥哥姐姐和他同父异母,各自比他大了七八岁,他和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 我想了想,说:“我给秋花准备了新年礼物。” 江荆抬眸,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什么?” 我从大衣口袋里把刚织好的围脖掏出来,说:“我亲手织的。” 江荆神情一滞,从我手里拿起围脖,顿了顿,问:“你亲手织的?” “嗯。刚织好的。” 他展开围脖,两只手分别提起两头,悬在面前端详,看了一会儿,转头问我:“只有给猫的礼物吗?” “……” 江荆从我的表情里得到答案,很轻地皱了下眉头,似乎不肯相信:“真的只有给猫的?” 我心虚地低下头:“嗯……” 江荆把围脖收起来,说:“谈蕴。” 我抬起头:“嗯?” 江荆倾身,揽过我的肩,两片温热柔软的嘴唇吻住我的嘴巴。 车里灯光暧昧,他的眉眼近在我眼前,两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每次接吻时,他闭上的眼睛都让我想到晨昏交替时温柔又冷冽的天际线。 我主动勾住江荆的脖颈,回应他的亲吻。 “你想要……什么礼物?”
第33章 你身边太拥挤了 江荆开车带着我,二十分钟后驶出市区,看起来像是西山的方向。 除夕夜,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约摸又过了半小时,视线尽头出现一片错落的别墅区。 我猜,江荆有房子在这里。 猜得没错。 车子停在其中一栋别墅前,江荆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个巨大的纸箱。 我裹紧大衣跟着下车,问:“那是什么?” 江荆回答:“是烟花。” 他开车一个小时,带我来郊区放烟花。 我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建筑,问江荆:“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江荆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但我没来住过。” 他把烟花抱到庭院一角的空地,问我:“带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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