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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别在这里……”闵琢舟还在床上挣扎,他的声音带着央求意味,“别再这里看我笑话,裴彻,离开……我求你。” 言语越是抗拒,生理上的渴望就越发明显,闵琢舟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甚至在无意识地凑近裴彻,主动扬起自己脆弱的颈项,凝着汗水的青筋闪着微光,是浑然天成的勾引。 “琢舟,你这样会难受死的,”忍了又忍,裴彻还是伸手将闵琢舟汗湿的手握在掌心,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卑微意味,“我帮你,好不好?你什么都不用想,咱们就是为了把这股药劲儿压下去……好吗?” 闵琢舟想要抽开自己的手,但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暴雨中的烂泥,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气:“不要……别逼我恨你,裴彻求你了……我自己可以……求你别在这里,行吗?” 一句断断续续的的话说到最后,闵琢舟的情绪几乎要崩溃了,他的手指难以自抑地下移,想要伸进被子里,但他所维持的最后一丝清醒让他耻于在裴彻面前做出那种羞耻的动作。 裴彻虽然知道世界上有这类药的存在,但是对这个玩意儿到底是能用前面纾解还是只能用后面是完全的无知,他只知道自己待在这里闵琢舟难受,做了一番心里挣扎过后,他还是站起身,犹疑地退到了套间配置的书房里。 一扇窄窄的房门关上,几乎将闵琢舟所有带着哭腔的声音全部隔绝在外。裴彻担心出什么事情,整个人几乎贴到门上,在他心中对闵琢舟身体的担忧高过了一切,那种隐秘又沙哑的情动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场极刑。 隐忍至极的声音持续了一阵,闵琢舟的喘息声越来越哑,直至消失。 倏然一阵水声传来,裴彻心里猛然一紧,他一下按动门把猛然推门出去,凌乱的床上果然没有了闵琢舟蜷缩的身影。 推开卫生间的房门,裴彻入目是闵琢舟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的场景:刺骨的冷水顺着他发梢流下,沿着颈线没入锁骨,湿润的痕迹蜿蜒进衣料内,整件衬衫裹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肌肉线条,又透露出隐隐的粉。 那一瞬间裴彻整个头皮都炸了起来,Gloria刚刚那句“大病初愈的人不建议冲冷水”在他的脑海之中循环播放,火气直攻心脏。 裴彻伸手把淋浴装置关了,用一种岌岌可危的意志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他伸手想要把坐在地板上的闵琢舟拉起来,即将碰到他的手腕时,药效之下的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睛向后一缩,把自己的手猛然往背后一藏。 这种抗拒的动作令裴彻动作一顿,可他不能放任闵琢舟就那么浑身湿透地缩在浴室角落,于是他再一次俯下身去触碰闵琢舟,近乎强制地将他背在身后的手拉出来。 “听话琢舟,你现在不能……” 在握上闵琢舟掌心的那一刻,裴彻的话音倏忽而止。 裴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然将血液压向四肢末端,躁动的脉搏忽然跳动得极快—— 他摸到了闵琢舟掌心里还没来得及冲掉的东西。 感受到裴彻握住自己的手,闵琢舟被浸湿的眼睫无力地颤动了一瞬,壅积的情绪达到顶峰,他忽然就崩溃了,不知是水还是别的顺着他的脸蜿蜒而下:“不是让你出去吗?你进来干什么,你非要进来干什么!现在你满意了吗,裴彻,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他妈才满意是不是?出去——” 下一刻裴彻一把将湿漉漉的闵琢舟抱进自己的怀中,将他的脸深深埋在自己的颈窝,力道仿佛要将怀中之人揉入骨血,他没有松开那只手,反而握得更紧,俯身垂头,裴彻一边吻着他的头发一边反反复复地哄:“没关系,没关系的,好了,没事的,宝贝儿。” “太脏了……松开我。” 闵琢舟慢慢在裴彻的怀里蜷缩起来,那歹毒的药已经不允许他在耗费更多的心力去和别人周旋,只能像一个满盘皆输的败者沉沦在裴彻的温暖之中,无论他的心中有多么抗拒,他的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那些根本无法靠他自己纾解的欲望像是黑甜的梦境编网,紧紧地束缚着他一切神经。 “不脏的……一点都不,”裴彻哑着嗓子,低声安抚,“医生说你不能冲冷水,是不是没听到,嗯?琢舟?” 闵琢舟喉骨被烧得剧痛,他眼神有些涣散,嘴唇颤得厉害:“热……我不舒服,很热。” “我知道你不舒服……”裴彻伸手揉了揉他的脖颈和耳廓,“我来让你舒服一点,行吗?” “……” 闵琢舟浑身卸力靠在裴彻的怀里,呼吸又紧又急,明显是已经撑到了极致,但他仍然没有答应,静了一瞬,漂浮在脑海里的最后一根线崩得几乎要断裂。 “不好。” 这一声又哑又破碎。 闵琢舟略微抬起头,不知何时他的眼圈已经完全红了,眼泪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脸颊下落:“可是,裴彻……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你有什么资格碰我?” 失重般的恍惚感从裴彻的心中升起,他所有的动作在一刹那间静止,但闵琢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观察裴彻的反应。 所有挤压的情绪都因为药效的存在而有了发泄的借口,闵琢舟的手指深深陷进裴彻的皮肉,身体止不住痉挛颤抖:“裴彻你让我……你让我太疼了。” 裴彻扶在闵琢舟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他红着眼睛,一颗心仿佛被烧成灰烬。 新一阵燥热从腹底升起,闵琢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Gloria对这种药的预判非常准确,这就是国外某些圈子里用来驯服的药,药效非常烈,中招的人就算能凭意志力熬过第一阵,也会被接下来一波接一波的药效反噬得更深,直到一切意志力被摧毁,成为一个单纯追求快乐的疯子。 闵琢舟手不自觉地勾上裴彻的脖子,烧得干红的嘴唇从他的颈间一点一点地擦过,他的灵魂仿佛被平白切割成两半,一半叫嚣着追求那不可言说的刺激,另一半又拼命逼自己悬崖勒马——两相拉锯,几乎要把他整疯了。 裴彻想碰闵琢舟却又害怕刺激到他,见闵琢舟难受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将这所有的痛苦都平行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的视线落被关住的淋浴装置上,正在思索先用冷水把自己打湿然后再抱住闵琢舟给他降温的可能性,后者就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闵琢舟用那双浸满水光的眼睛盯着裴彻看,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殆尽。 既然已经当了坏人,就把这个坏人当到底吧。 裴彻的手落在闵琢舟的脸上,抚弄过他滚烫的皮肤,慢慢地拢住他那双渴求的眼睛,又低头吻了下他烧红的耳朵:“今晚不让你疼,只让你舒服……好不好?” 潮湿的衬衫扣被一粒一粒剥开,裴彻的吻顺着下延的方向低俯而去。 闵琢舟肩胛骨抵在墙上,垂在一旁的手无力地蜷缩了一下,他视线涣散,唇齿边不自觉地溢出几声破碎的叹息,下意识地将手指落在裴彻的发间。 疯狂的欲求、迫切的主动、压抑的声音和拥叠的躯体都被浴室朦胧的水雾遮掩,窗外的浓月在漫天的云海中探出一点光亮,又在转瞬之间消散而去。 他们在心中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第66章 云烟 离婚财产协议书。 一沓成册的合同摆在桌子上,闵琢舟和裴彻分坐两边,因为有裴氏法务和助理这类“外人”在场,他们表现得十分平静。 裴氏的特聘法务名叫沈卓,是五院四系的名牌博士,之前运作的都是上亿项目的法律事务,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负责加急拟定自家老板的婚后财产分割协议——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个上亿的大项目。 因为他们家老板疯了。 沈卓不知道裴彻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能做出把自己所有的私人股份全部赠予闵琢舟的决定。 更离谱的是,这样慷慨到没边儿的赠予并没有摊开在明面上。 如果闵琢舟不一字一句地把眼前这厚厚一沓的协议合同读完,很有可能发现不了裴彻将自己“所有”的股份转为了替他“代持”。 君心难测,倘若有朝一日裴彻反应过来后悔,遭殃得还是自己。 沈卓暗戳戳地想着自己的未来,他实在不希望成为卷入老板恩爱情仇的炮灰,于是决定再挣扎一次。 目光在裴彻和闵琢舟之间逡巡了片刻,沈卓一扶眼镜,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 “关于协议之中的条款,闵先生是否浏览过了……如果有哪些不懂,我可以挑‘重点’的给您解释一下。” 闵琢舟那张漂亮的面孔上没有一丝瑕疵,他抬眸看向沈卓,嘴角笑容的角度几乎是外交官式,平静又温和: “不用麻烦了,直接签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沈卓的视线和闵琢舟对视时,也不能免俗地愣了一下,他的心脏莫名漏跳了几拍,掌心无端发热。 但很快,闵琢舟高领毛衣下那半隐半露的暧昧红痕就刺进了沈卓的眼睛里,他连忙回过神来,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滑了一下:“您真的不再看看吗?” “不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闵琢舟了无痕迹地用手指把毛衣往上勾了一下,轻声说,“协议只是离婚程序的一部分,民政局五点半下班,我不想在这个环节浪费时间。” 沈卓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闵琢舟的意思是这则协议无论怎样拟定他都可以接受,让他净身出户也无所谓——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本来就该是那样。 但是有没有可能……这合同签了以后净身出户的另有其人呢? 沈卓舌头无助地在口腔里打转几圈,挤出一丝不尴不尬的微笑。 不怕奇葩多,就怕奇葩凑一窝……此话诚不欺我。 沈卓默默在内心吐槽,一边觉得自己撞上了两朵成双入对的奇葩,一边觉得自己的远大前途大概要折在这里。 几经犹豫,沈律秉持着自身的职业素养,再次扶了下自己本没有下滑的眼镜,仍不死心地试图提醒:“但是……” 话音未落,他就收到了来自裴彻的一记眼刀。 裴彻虽然年轻,但是在裴氏里威压卓绝,他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厉和矜傲,是个只要稍微动动眼皮就会让身边人噤若寒蝉的合格董事长。 沈卓无声缩了下肩膀,将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双方都态度坚决,沈卓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清官非断家务事”,于是站正了一些,摆出了一副名律的专业姿态,翻到协议末尾指出了位置:“那如果双方都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在协议上签字了。” 油墨顺着精细的滚珠零件划过纸页,两个名字一上一下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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