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他歪歪头,“我是喻灼。”
两位男生应该都是bata,被喻灼这双饱含笑意的眼神一看,瞬间身体就僵住了。也不知道喻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又当面被抓包实在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以后别在厕所说,味挺大的,还影响人上厕所。”
男生点了点头,“变声期”勾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们就是说着玩的喻灼,你别在意。”
“哦,”喻灼挑了一下眉,“都说是玩的了,我在意什么。”
“是是。”胖子扯了一下“变声期”让他别说了,拉着他赶紧离开。
喻灼脸瞬间冷了,推门进了隔间。
“靠,他妈的神气什么啊。”“变声期”是个高个子男生,但瘦的活像一根麻杆。
“王超超,我说你和他较什么劲,他就是一疯子。”胖子把胳膊搭在王超超的脖子上面,因为矮胖,他还要吊着一侧的肩膀才能够得上。
“去去去,就你知道怂。”王超超把胖子推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张淘。”
......
实际上,喻灼早就听了不止一次像这样的对话,有些时候说的比刚刚的还要难听,起初他还会抓着那人上手就打,但是一两次之后他就觉得没必要了。
都说三人成虎,有时候甚至他都会信以为真。
那什么,人要学会和自己自洽。
喻灼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丝毫都没有被那两个人影响,反而他低头时被牧洵写的一手好字吸引了。
仔细看......嗯,还是左手。
喻灼挑了一侧眉,忽然问了句:“你受伤的事告诉你爸了吗?”
牧洵写字的手一顿,一个数学符号生生的被不完美地写歪了。
“没有。”牧洵笑了一下,“都是小伤。”
喻灼扫了一眼牧洵的手腕,才过了三天,隔着纱布看不清手腕的状态。虽然说牧洵说明了不让他管,但谁让这个伤是因为他成这样子的,只要他一天不好,喻灼就觉得他欠牧洵点什么。
经过喻灼这样一问,牧洵反倒是发现喻灼在纠结着什么了,把右手举到他面前,“你看看,真没事了。”
牧洵的五官长得很锋利,但是只要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一笑瞬间就变得柔和了,阳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喻灼看着那双眼睛,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纱布包裹着的那个地方。
“嘶——”
牧洵胳膊夸张地抽了一下。
喻灼拧着眉看着牧洵的惨样,实在想不到他昨天是怎么端药的,“你这样能上厕所吗?”
牧洵看着喻灼担心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我骗你的,没事。”
说着,牧洵害怕喻灼不相信,手腕娴熟地转了一圈,自己还上手拍了两下,“你看,没事,不用担心。”
“......”喻灼一脚踢上了牧洵的小腿,“病的不轻。”
说完,喻灼把桌兜里的小说拿出来,顺便把桌子往旁边拉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桌子很轻,力气使大了几分,于是空荡荡的桌子撕心裂肺的喘了口气,在即将上课的班里显得异常刺耳。
全班人一下子都往后排的方向看了过来。
“干什么呢,上课不看我看后排干什么?”语文老师李莉走进来,被这反向的注目礼吓了一跳。
李莉把书往讲桌上一撂,双手往桌子上一撑:“明天周考的六分古诗文默写范围出来了,涉及《琵琶行》《离骚》和.....《赤壁赋》。”
班里瞬间一阵哀嚎。
体委程以霖坐在后排嗓音最大:“老师,你这说和没说没什么区别啊。”
李莉一耸肩:“怎么没有,好歹让你们少背了六十多篇。”
喻灼看着全班这些痛苦的表情,毫无兴致的转头一看,发现牧洵竟然也在拧着眉面露难看地翻着自己的高考必备古诗文小册子。
“完了。”牧洵低喃道。
喻灼想了一下就知道牧洵到底在愁什么,在牧洵转过来这几个星期,虽然没什么大型的考试,但是各科老师每个星期都有当堂的小测,牧洵的成绩都是拔尖的,除了……语文。
就连这几天牧洵练字都在苦练古诗文篇目,只不过非常不幸,他还没练到这三篇最长的。
这就让喻灼感到奇怪了,据他观察,牧洵的记忆力看起来可以,为什么就这些只需要死记硬背的必备古诗文让他头疼。
嗡嗡——
喻灼放在桌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没再继续无聊地想牧洵的成绩,垂头打开手机。
韩绍炎:——喻灼,去不去
喻灼:“?”
韩绍炎:——修学旅行
——陪我玩……!!!!!!!
喻灼:“……”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韩绍炎的咆哮,这边牧洵也低头看向喻灼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消息弹得很快。
“喻灼。”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喻灼条件反射得抬起头,手则十分自然的把手机塞进桌兜里的一本书里。
李莉歪歪头,问牧洵:“他看什么呢,牧洵?”
全班人再次逆向行注目礼。
牧洵看了喻灼一眼,喻灼也十分平静的看着牧洵。
“他……”牧洵轻咳了一声站起来,“喻灼在复习古诗文。”
喻灼:“……”
全班了解喻灼秉性的人:“……”
好了,现在除了李莉,所有人都知道牧洵在撒谎了。
“是吗?”李莉笑了一下,“喻灼刚背到哪一篇了?”
嗡嗡——
喻灼伸手把手机关机,自然地站起来:“背到……你问牧洵。”
李莉从讲台上下来,“咋了,难道是牧洵逼你背的?那牧洵你说他背到哪了?”
牧洵生怕李莉靠近他们一步,赶紧道:“嗯……《登高》。”
“哦,这么短啊。”李莉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惜,“那喻灼背吧,背不出来两个人都站出去。”
……
喻灼靠着墙不说话,眼睛直视着前方的教学楼。
牧洵偏头轻声解释道:“我特地挑了一篇短的,我以为你会背。”
喻灼瞥了牧洵一眼,然后移开:“你怎么不说我会背《静夜思》呢?”
“刚刚……是谁在和你发消息吗?”牧洵问道。
喻灼沉默了几秒,想起自己还夹在书里关机的手机,心情有点难以言喻:“韩绍炎。”
牧洵点点头:“哦。”
李莉是拖堂的专业户,作为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她也是坚守着自己的职业素养把课讲下去。
以前坐在教室里面没感觉,现在牧洵和喻灼双双站在空旷的走廊外面,只听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轰隆隆的,特别是下面楼层的低年级,一个个简直了,如饿狼扑食奔向食堂。
一个个在体育课时都懒得跑几步的人,现在都成了运动健儿,搜的一下从两人眼前跑过去。
牧洵,喻灼:“……”
这边,在喻灼没有注意到的一个视角,一个黑影猛地一下扑上来,差点让他闪到腰。
“喻灼!”韩绍炎猛地一下才发觉自己没有刹住车,嘿嘿的笑了两声。
喻灼偏头躲开韩绍炎身上一股味,还没使劲推他,就感觉到身体一轻,韩绍炎被人拉走了。
“没事吧。”牧洵把扯着韩绍炎校服的手松开,转头问喻灼。
喻灼眼睛顿了一下没说话,韩绍炎反而不高兴了,“我和喻灼说话,你谁啊?”
牧洵笑了一下,“喻灼昨天晚上低血糖,我怕你把他撞晕了。”
昨天晚上、低血糖……
喻灼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俩的谈话:“你找我做什么?”
韩绍炎猛地想起什么:“我正想告诉你呢,怎么我和你发消息你一条都不回?我跟你说,我才知道我爸的小算盘,我要是不去修学旅行,他就要给我送到补习班补一个星期,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我听说啊,我爸还和你爸相互勾结了。”
喻灼挑了一下眉:“所以?”
韩绍炎一拍掌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必须去啊,这样还能借机玩两天。” ----
第14章 周考
最终,在韩绍炎的撒泼打滚下,喻灼填了意见书,连带着牧洵也一起填了。然而喻灼警告牧洵说他这副样子,自己是不会帮他提行李的。”
牧洵笑了笑说:“那有什么关系。”
周考如期举行,喻灼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完美得诠释了什么叫裸考上阵。
然而一进教室,喻灼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陈博远在家里修养了一天就来考试了,真的是出人意料的坚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一班风采”。
实际上只有陈博远自己知道他是无奈之举,一中有过规定,大小考之后都要根据成绩排座位,如果他缺席了这次考试,下一次他就没有选座位的主动权。
那次事件后,陈博远原本等着喻灼有一个相应的惩罚措施,休学,在全校面前给他道歉,或者是入狱,什么都行。
然而母亲去了趟学校却告诉他事情都解决了,但是从母亲遮遮掩掩的态度,陈博远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到如今已经结束了,至于被谁了解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当场就质问怒骂母亲,为什么这样,然而母亲只会哭,什么都不作为。于是这股恨意让他不服气的压在心底,如今一见到喻灼便立刻就忍不住了。
“喻灼,是你爸出面把事情解决了吧?”陈博远一开口底气就没了,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像是黑暗中的一个恶鬼。
喻灼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陈博远一眼:“你问你妈不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当即周围的人都摆起一副吃瓜的表情看向两人,里面有对喻灼的直白张狂感到惊讶的,也有为陈博远的境况感到可怜的。
哼,原来如此,是你妈也接受所以才把你买了啊。
陈博远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抽搐了一下。只有喻灼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背负着喻致远的儿子的标签,然而他对这个标签的情感很简单,让他越脏越好,这是几年以来他所找到的舒适区。
“喻灼——你……”
喻灼直接从陈博远的身侧走过去,不再去管陈博远一个人英雄主义般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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