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凑上前去用舌头和牙齿碰徐翼宣耳垂上的新耳钉,顺理成章地开始咬他耳垂。他总是觉得耳朵像人的另一根舌头,更小,更柔软,不会反抗。他从耳垂亲到他脸颊,然后到嘴唇,又想到徐翼宣问他是不是抢了圣诞老人那句话,再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还是要亲。他不再想要做什么,只想亲他。“给我好好收着。”他模糊不清地说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戴不一样的。”他还是在和岑琢龙送李语州的三百六十五束花较劲,人家能简单想得到的,他怎么就想不到。“那你也……”徐翼宣的睫毛一下下扑在他脸上,“我们一人一个?”
第110章 5 童圣延十几岁的时候也穿过耳洞,耳垂和耳骨各一个。后来懒得养,睡觉又不老实,半夜把耳钉睡掉了,第二天起来发现穿不过去,只能让它自己长死,现在里面还有一个能摸得出来的很小的增生。 他不想去美容院或者医院,想自己在家里弄。记得当时是枪打耳洞,就坐在床上搜耳钉枪,顺口问徐翼宣能不能帮他穿。主要理由是因为他在漫画里看过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打耳洞的情节——眼馋地想要试一次。徐翼宣看他手机的搜索页面:“这种恢复起来很慢,不如手穿。” “你会?” “尝试一下。” “我是个活人!这能随便尝试吗?” “我会。”徐翼宣逗人成功,得逞地笑。“小时候帮我妈弄过。” “……” “嗯?” “你……” 童圣延低头不再说话了,他比徐翼宣更要在乎他过去那十年。他到现在都还是没办法很好地面对徐翼宣提起他妈妈,甚至他都不愿意听到他提起童钟月。但他也不想这样,本来他们之间气氛那么好,他为什么又要突然低气压,又要徐翼宣来哄他。 “没关系。”徐翼宣捏着他的耳垂晃了晃,好轻松的动作,他胃里却一阵疼,徐翼宣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可是……” 童圣延想说但他难受,没说出口。他手揽住徐翼宣的腰让他靠过来,或者是自己靠着他。徐翼宣和他不一样,他说没关系可能是真的没关系,他明白,只是他自己没办法一样从容。他受伤的时间比他爱他的时间长,他受不了这个。 徐翼宣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他在困难地思考,他从不说谎,他经历过很多他人的死亡和近似于死亡的瞬间,他从来不会被困在某一处——甚至他也没有被困在他们的初恋里。他一早就知道童圣延是不同的,但不同也没有用。他喜欢他,喜欢也没有用。然后这种认知被一点点打破,他原本无懈可击,童圣延是他唯一的,彻底的变数。他感受过的最大的恐惧是他以为童圣延可能会不再想要他。现在他知道不是,童圣延十年前着了他的魔就驱不散,每件事弯弯绕绕最终都只能导向爱。他于是安心,然后开心。 “以后不说了。”他说。“不是说我不想听……”他根本不懂。童圣延急着要解释但被打断。“我知道。”徐翼宣说,“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因为这个什么?难过、别扭还是纠结,他说不好。他语文学得很差,蜀道难全首二百九十四个字,他可能有二十个字不认识。他不知道要怎么说,童圣延总是在代替他受伤,他不想要他这样。 但童圣延好像比他早一点又想通了,声音从他头顶黏糊糊地降下来。“所以你也不恨我哥。”这是个陈述句,他也不知道怎么答。他一直是个坦诚的人,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懂审时度势,现在一个选择题都要思考很久,思考要怎么把一句话说得让童圣延喜欢听。 在他沉默的时候童圣延又问他,“那我呢?”他没听懂,下意识地眨一眨眼睛,在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童圣延比他想象中有本事,能从他眨眼睛的频率中读出他想说的话。“那你恨不恨我?” 恨。 恨得要死。童圣延这个白痴把他彻底套进去,阻止他飞升,还要把他变成另外一个笨蛋。他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在想自己唯一的复仇手段就是在针刺进他柔软的耳垂的时候来得更痛一些,这个念头童圣延必然没有读懂,要是读懂的话恐怕不会这样温柔地亲他的头发。他又稍微有一点后悔了,他连这点小恶劣都要被融化掉。 现在的穿孔工具比之前复杂,光是针就有三根。徐翼宣一只手拿着酒精和针,眼睛还盯着说明书看。童圣延坐在旁边越坐越怕,谁家主刀医生上阵之前还看说明书!而且之前没人和他说过这根针这么粗。“你行不行?” “我不知道。” “你之前还说你会……” “以前只有一根针。” “这三根针都要打进去?” “好像是。” “你能不能别说好像我很慌……”他感到徐翼宣的手指在揉他的耳垂,动作绝对算不上多么轻柔。 “你怕痛?”徐翼宣在他耳边问。 “废话我——”童圣延说一半停住,他不算怕痛,那么多文身,刺下来也没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这里鬼叫什么。 “不是都要穿过去,有一根是备用的。” “就是要穿过去两根?” “是吧。” 他不明白,心想还是耳钉枪来得更好,痛一下就过去了,这边怎么感觉像在等着处刑。“……你轻点啊。” “好了。” “嗯?” “穿过去了。” “真的假的?” “假的。” “你这个人——” “你自己摸一下。” 童圣延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摸,摸到耳垂上一枚圆形的耳钉。“我靠。”他震惊无比,“你神医啊?” “不痛?” “完全不。”童圣延不敢置信。 “等一下就要痛了。” 童圣延对着镜子歪着脑袋看他的耳朵,那颗用来穿孔的耳钉颜色发乌,他用手指拨弄,有点不满地皱眉:“这个真难看。现在能不能直接换正常的?” 徐翼宣没拒绝给他换,只是说他买的那些都太重,现在戴很容易会把耳朵扯坏,说不定直接扯出一个豁口。他从抽屉里给他找其他耳钉,更小更轻的,不起眼的那一种。最后拿一枚卡地亚来,问这个行不行。 童圣延接过来看,黄金的,特别富贵。“行啊。”他点头,“你戴过这个没有?” “我不记得了。” “这个只有一个?” “嗯。” 徐翼宣好像已经把他的耳钉拿出来了,这时候他才感到一点发烫的胀痛。然后他又闻到酒精味,徐翼宣在用棉片给他的卡地亚消毒。耳钉的尖头往新鲜的伤口里探的感觉有点微妙,他忍不住又开始心猿意马。这时候他也知道他其实是不怕痛的,他只是想要徐翼宣小心翼翼地对他,他喜欢这个。 他摸到了从后面探出头来的耳针,徐翼宣真的是神医,都不给他乱叫着喊痛的机会,剩下酒精扎出的那一点刺痒,不知道够不够程度让他撒娇要安抚。他马上又想管他的,他痛不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喊痛又能怎样。“你亲一下。”他拽徐翼宣的手,“我觉得它好热。” 他没骗人,那一点伤口真的很热,他要告诉徐翼宣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你会同时吃到冷的耳钉和热的皮肤,那感觉说不定会有点像在吃油炸冰淇淋。但徐翼宣好像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这样他就无法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但徐翼宣的舌尖在舔他的耳钉了,那他一定还是喜欢。
第111章 6 童圣延带着他的新耳洞在公司里招摇过市,结果一个上午过去没有人理他。几个员工都熟悉老板的阴晴不定,觉得他最近这些日子心情好得过分反常,说不定正憋了个大的。所以商议后一致决定会开完了就跑,绝对不在童圣延面前多停留一秒钟。 这帮人! 童圣延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给他们买圣诞礼物了。 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然后韦颂鑫就要正式入他的第一个组。他运气够好不用去高原,只要去马来西亚待一个半月。童圣延琢磨着的确应该借着过节热闹一下,算是给韦颂鑫践个行。代照辰问他是不是要办个年会——他这段时间只要得空就往童圣延的公司跑,帮他牵线搭桥的同时蹭他们的外卖,比徐翼宣更像公司的二老板。他眼尖人又体贴,做那个第一个看出童圣延新打的耳洞的人:“新打的?” “怎么样?”童圣延显摆。 “挺好。”他赞许,“你也可以原地出道了。” 这时韦颂鑫正路过,代照辰叫住他:“哎,你们老板之前还做过练习生。” “靠,有些话就不必——” “真的?”韦颂鑫好奇地问。 “真的假的关你屁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该吃饭了……”韦颂鑫小声说,一溜烟跑走去拿他的外卖。代照辰看着他背影,和童圣延说这小孩挺有意思。好多小明星见到他,见到岑琢龙,早就贴上去要联系方式了。现在他在这晃荡这么多天,小孩和不认识他一样。 “他可能真不认识你。”童圣延说。 “……我这么没面子?” “我真不知道他都认识谁。”童圣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脑子,反正我觉得和一般人多少有壁。” 代照辰低头笑,不聊韦颂鑫了,他转而问:“徐翼宣今天没来?” “不让他天天来,让他在家给我做饭。” “他会做饭?” “炒鸡蛋,拍黄瓜,空气炸锅炸一切。反正吃不死人。” “他拍黄瓜……”代照辰想了半天,没能顺利想象出来徐翼宣拿一把菜刀拍黄瓜的场景。这画面有点玄幻,又想这画面可能是只给童圣延看的。童圣延看他思考得有些太认真,说骗你的,他不会做饭。不过我正在教他,我的目标是三十岁的时候能吃上他做的四菜一汤。 平安夜当天下了很大的雪,童圣延觉得好不可思议,最近这些年雪本来就很少,更不要提是平安夜的大雪。雪片几乎落得密不透风,徐翼宣和几个员工一起站在窗边看,还用手机帮人拍照。童圣延从办公室出来正看到这一幕,走过去顺手把手机拿走:“拍得挺好。这谁的手机?我给你也拍一张。” “不用,不用不用。”宣传小姑娘从童圣延手里拿过手机塞进口袋里,“不敢不敢。” 公司里摆了一棵三米高的圣诞树,童圣延最后还是懒得去找人买礼物,直接在树上挂现金红包。圣诞树前面摆了个方形朗姆酒蛋糕,小小一个巧克力牌上写万事如意。切蛋糕的时候这块巧克力牌到了童圣延手里,刚才的宣传大胆地说老板这祝福语写得真朴实,我们年轻人都不这么写。童圣延说屁,老子也是年轻人。 韦颂鑫去拿香槟过来,放在童圣延面前。童圣延看他又看香槟:“你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