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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饴又转了好几圈,身影透露在浴室门上——浴室门是磨砂门,在外边坐着,能看见黑色的影子。 殷涷随意坐在沙发上,姿态随和,双腿交叉,手搭在沙发的靠椅上,深邃的目光看着浴室门的倒影。 别人喝醉了都迷迷糊糊,他却不然,眼神清晰,目的准确的盯住曲玉饴的背影。 …… 曲玉饴很瘦,穿的也不多,倒影在浴室门,和竹竿差不多,他躬身的时候,背后的两块骨头凸出来,像是退化的翅膀,想带主人飞走,却又无能为力。 是蝴蝶,是小鸟,还是天使? 有翅膀的人,只有曲玉饴一个。 等曲玉饴做好决定,拿起灰色帕子出来,殷涷又是喝醉了酒迷离的样子,眼神迷糊,歪歪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无力。 曲玉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蹲在殷涷身前解开殷涷的西装外套。 殷涷西装下全是汗水,打湿白色的衬衫,衬衫透明,紧致贴在勃发的肌肉上,若隐若现,色气鹏发。 曲玉饴从殷涷的喉结看到腹肌,八块腹肌在衬衫下随着醉酒的呼吸上下颤动,蜜色的肌肤颜色均匀,像是抹了一层蜂蜜。 在看了几眼,曲玉饴无知觉的吞了一口口水,吞咽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明了,突兀出现。 曲玉饴颤颤巍巍的抬眼去看殷涷,殷涷双目和他对视。 好,好锋利的眼神,像刀。 曲玉饴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殷涷的眼睛,他偶尔觉得像黑夜的星空,但偶尔又觉得比黑夜更黑,更浓稠,像是无边无际,抓不住的黑暗。 殷涷看着他,曲玉饴有一瞬间觉得,殷涷好像并没有喝醉。 可也只有一瞬间,很快,殷涷又变成曲玉饴熟悉的喝醉的样子。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曲玉饴不确定的想。 曲玉饴刻意转眼不去看殷涷的身体,可看不见殷涷的身体,反而让工作做的异常艰难。 衬衫的扣子不好解开,加上殷涷衣服已经湿透了,滑腻腻的,曲玉饴压根抓不住。 很快,曲玉饴的额头上也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有点热,曲玉饴偷看一眼,才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又去看空调,结果空调压根没开。 ……难怪这么热。 曲玉饴刚泡了温泉回来,哪怕没开空调也觉得温度不高,可时间一长,曲玉饴也觉得热,汗珠往下坠,头发丝都黏在一起。 他手上也起了汗,更弄不开殷涷的衣服。 殷涷低头看曲玉饴和他的衣服做斗争,曲玉饴好似因为活得太简单,刚刚发生的事很快就忘了,现在就能看他的躯体了。 明明刚才还不敢看,小色鬼。 曲玉饴不知道殷涷在想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把殷涷的衣服解开,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一分钟过后,毫无动静。 两分钟过后,曲玉饴咬牙。 三分钟过后,曲玉饴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殷涷的腹肌上,和殷涷的汗水交织在一起。 …… 殷涷应该感受不到的,可他心里有了波动。 殷涷在心里啧一声,双手拨开曲玉饴的手,慢条斯理的解扣子。 曲玉饴蹲太久腿麻了,被拨开一下,一下子坐在地毯上,双手拉住殷涷的裤脚,愣愣的看殷涷的手。 殷涷双手指节修长,又匀称,解扣子的动作赏心悦目,曲玉饴看了一会儿,问出一个问题:“喝醉了,也可以自己解扣子吗?” 殷涷动作一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解扣子。 曲玉饴不依不饶,顺着殷涷的裤脚往上怕,盯住殷涷双手,又问:“那你的腿可不可以自己动一下?你好重,我扶你好累的。” 殷涷还是没说话,曲玉饴不怎么清醒,觉得这是因为殷涷喝醉了,只知道做事,不知道说话,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曲玉饴胆子大了很多,巴拉巴拉就是说:“其实我晕晕的,明明是你喝了酒,为什么我感觉我醉了?” “是因为我说了要帮你挡酒,所以哪怕没喝,我也醉了吗?” 殷涷:…… 原来还记得要帮他挡酒,真以为这小没良心的给忘了。 解开扣子,殷涷不动了,曲玉饴有点可惜:“你就不动了?” “好吧,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老板,我来扶你!” 曲玉饴充满干劲的把殷涷扶起来,殷涷不怎么乐意。 他才换的被套,怎么没擦身体就把他扶走了? 殷涷不配合,曲玉饴扶不起来,鼓起嘴巴,轻轻在殷涷旁边说话:“你动一动啊。” “你动一动啊。” 殷涷没办法只能跟着曲玉饴站起身往床上走,都走到最后了,他这人坏心思多,一下就把重量又压在曲玉饴身上。 曲玉饴哎哟一声,被压的措不及防,下意识推开殷涷,殷涷也不知道咋回事,就顺着轻轻的力道倒下去。 “我不是故意……”曲玉饴看见殷涷倒下去,立马道歉,话才说到一半,他也浑身发软没力气要往反方向倒了。 “……的。” 曲玉饴一边倒在地毯上一边把话说完,殷涷听见碰的一声,起身弯腰往床下看,看见曲玉饴喝一滩烂泥差不多,软软的躺在地毯上。 他脸好红,眼睛也红,嘴唇更红,连脖子好像都是红的。 有一股热气。 殷涷还没说话,曲玉饴先傻傻的笑起来,双手撑住地要站起来,可又因为没力气倒下去,半天都没站起来。 最后,他终于站起来了,热乎的手去摸殷涷的脑袋,摸完了就笑。 曲玉饴现在和一颗熟透的番茄没什么区别,都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他说:“还好你没有生病。” 曲玉饴眼睛好亮,就在这瞬间,殷涷以为,他就是曲玉饴的全世界。 殷涷瞳孔一缩,而曲玉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床边。 “原来,是我生病了啊。” ----
第25章 曲玉饴身上暖呼呼的,像是被火炉抱住,好热,可是又舒服,舍不得放开。 因为热,他微张嘴巴,又因为呼吸不畅,舌尖也漏出来,小口小口的呼吸。 屋子里很安静,曲玉饴的呼吸声像小猫打呼噜充斥房间。 医生半夜被叫来看病,简单检查一番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单纯是身体不好气血不足,加上温泉泡多了,冷热交替造成的感冒发烧。” “好好休息一天就行了。” 殷涷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衣服,又是正经的样子,把医生送出去,坐在床边看睡的一塌糊涂的曲玉饴。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倒下去之前还得看看他有没有生病。 结果连自己生病了都没注意到,还气势汹汹的来照顾其他人。 曲玉饴还没醒,殷涷拿了自己的帕子,浸泡冷水给曲玉饴擦脸,曲玉饴的脸很烫,红的不行,像是熟透的果子。 殷涷的手不小心擦过他的嘴唇,湿润的触感让殷涷的手心一顿,紧接着,殷涷把帕子叠放在一起,放在曲玉饴额头。 曲玉饴还没醒,呼吸很沉,嘴巴微张,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殷涷目光深沉,死死的盯住曲玉饴的嘴唇,曲玉饴嘴唇平时是粉色,如今因为发烧,颜色变得鲜艳,变得更加红。 像是朱红的果子,等待过路人摘取。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殷涷抚开曲玉饴额头的发丝,略加思索,怎么会有人长得如此色气,就连生了病,除了怜惜,还让看见他的人产生无数的摧毁欲。 曲玉饴睡的很深,他盖了被子,殷涷开着空调,加上刚洗了冷水澡,穿的也少,手掌冰凉。 冰冷的触感在烧起来的脸上若即若离,在睡梦里的曲玉饴急得不行,嗯呐一声,整张脸都跟着殷涷的手指走。 殷涷的手往左走,曲玉饴的脸就往左歪,殷涷的手往右走,曲玉饴的脸就往右歪。 …… 像是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客,渴的不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一片绿洲。 所以旅客不顾一切的去靠近绿洲,试图给干渴的嗓子一点湿润。 然而,绿洲是真的吗?是真实存在的水源,还是旅人的幻想呢? 旅人不知道,曲玉饴不知道,知道的,只有绿洲,或者说,殷涷。 殷涷迟钝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在刚才,就在曲玉饴白嫩的手抚上他额头,担忧的目光望过来时,他心跳如鼓。 病的是殷涷,但心跳声无法控制的,是什么病也没有,甚至就连酒也没喝几杯的殷涷。 曲玉饴跟随殷涷的手指,一直得不到冷源,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整张脸都压在殷涷的手上,摇摇晃晃。 殷涷的手正好在他的脸颊下,曲玉饴的软肉黏糊糊的落在殷涷手里。 殷涷想,他有很多黑伞,可以定制缝上涷字,那也可以缝上曲玉饴,甚至可以一起缝上去。 银色,白色,金色,就算是彩虹的颜色也能全部缝制上去。 ……如果曲玉饴想要五彩的颜色,也行。 他有很多钱,可以给曲玉饴一个足够好的家,足够优渥的环境。 曲玉饴想上班也行,就在公司,待在他身边。或者是待在家里,一直被他养着,不过,曲玉饴可能不乐意。 看见曲玉饴因为生病皱起的眉头,殷涷又改变了主意,不待在他身边也可以,只要曲玉饴高兴就可以。 但前提是,曲玉饴要是他的。 曲玉饴是殷涷的,殷涷一想到这个未来,就觉得心潮澎湃,接近三十岁的人了,和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没什么两样。 他想告诉所有人,曲玉饴是殷涷的。 ……可是现在还不能,殷涷的心思最后放回到现实,尽管曲玉饴也很喜欢他,但他们还没在一起。 在恋爱这方面,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殷涷还是个纯情男人。 还是得先表白,曲玉饴喜欢什么样的告白呢?像糖果一样,还是和蛋糕一样,或者都要呢? 殷涷陷入思考,但右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拖住曲玉饴。 没一会儿,殷涷的手被曲玉饴捂热了,曲玉饴呜咽一声,生病的人娇气,一点不好都受不得,皱着眉头把殷涷的手拨开。 曲玉饴把头翻个面,靠在了一旁冰凉的枕头上。 被嫌弃的殷涷:…… 殷涷默不作声的收回手,又把左手放在曲玉饴脸畔。 很快,曲玉饴和一只小松鼠没什么两样,慢慢的攀上殷涷的手掌心。 触感是棉花糖,软软的。 殷涷没忍住捏了一下曲玉饴的脸,曲玉饴不高兴的张嘴要咬,什么都没咬住。 “啧。” 真可怜。 / 殷涷守了曲玉饴一晚上,曲玉饴第二天起床,嗓子眼冒烟,生疼。 张开嘴要说话,曲玉饴发现两颊怪怪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了一晚上,有种鼓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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