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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星随手抽了张纸,一手支颐,一手悠闲地写写画画,“下辈子吧。” 发财哭丧着脸转向陆寂,“王爷,谢小公子说……下辈子。” 陆寂朝发财摆摆手,好心放过他:“出去。” 发财如释重负,一溜烟跑出去,站在院子里跟青成大眼对小眼。 就这么对了会儿,发财眼珠子一转,拉着青成走去一边,“青成大人,谢小公子差我出去买些点心,待会儿小公子若是喊我,青成大人帮我应付应付。” 青成没做他想,点头应下:“发财公公放心,这里交给我。” 屋内,发财刚走,陆寂就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谢微星身旁,右脚一伸勾了个凳子过来。 屁股还未沾到凳面上,谢微星一个眼刀飞过去,“谁让你坐在这边的?” 陆寂动作一顿,迟疑片刻后,换到谢微星另一边坐下。 谢微星握笔的手紧紧攥起,关节处撑得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着。 你大爷的!阅读理解考零分的蝌蚪籽儿! “还同我置气呢?” 谢微星侧侧身子,躲开陆寂炙热的视线。 他嘴角那颗痘已经冒了白头,莹润鼓起犹如绿豆大小,陆寂盯着看了会儿,又道:“嘴角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 谢微星恍若未闻,兀自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什么小调。 见人是铁了心不想搭理自己,陆寂开始没话找话,“你这是画的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 谢微星低头,纸上一只黑色线条的佩奇,方才叫陆寂气得没拿稳笔,嘴巴子画得稍尖了些,看上去像只神情呆滞的野鸡。 “……”真是昏了头。 他把纸揉成一团,往远处一投,摆明了不给陆寂聊天的机会。 “谢微星——” “嘘——”谢微星食指贴在唇珠,正襟危坐翻开卷宗第一页,神情严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王爷千万不要出声,以免搅乱我的思路。” 刚看了个开头,从旁伸来一只手,将卷宗重新合起。 “你有病——” 话未说完,陆寂屈起一脚,将谢微星屁股下头的木凳踹出去老远,顺势将人拽入怀中。 今日陆寂衣裳上熏了不知名的香,气味随着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牵绕,他盯着谢微星侧脸泛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愉悦于对方诚实的身体反应。 于是他用笃定的语气逼问:“谢微星,承认在乎我,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他们两个不论体型还是力气都差得太多,谢微星曾试过许多次,次次都被陆寂轻松钳制,他知道挣扎无用,干脆老老实实坐在陆寂腿上。 “主动一次就算喜欢你?你别想太多了,这只是作为一个人的本能而已。” 铁臂逐渐收紧,用力挤压着柔软的小腹,狠狠箍过之后又骤然松开,陆寂明显对这个说辞不满意,继续追问:“什么本能?能叫你主动同我做那样亲密的事?” “吃饭睡觉撒尿上床都是人之本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种时候谁能控制住自己?再说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逼我的,并非我本意。” 陆寂黑着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微星,我与你亲热,忍不住要你,是因为喜欢你、爱慕你、非你不可,这些事我只同你一个人做,若是旁的什么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受人逼迫,也绝不会对你之外的任何人做任何事。” 谢微星跟他说气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清高啊?是,跟你一比我就是个浪荡子,我只顾自己爽,我跟谁都能做。”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陆寂,他钳住谢微星的下巴,将脸强行转过来,“你想跟谁做?” 谢微星叫他掐着下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管不着……” “你、敢?” 谢微星看着陆寂,后者嘴唇上破了好几道口子,是他昨夜不管不顾撕咬出来的,一夜过去结了血痂,配上那双愠怒的眼,叫谢微星生出一种陆寂叫他糟蹋了而他这个渣男不愿负责的错觉。 “陆清野……”他握住陆寂的手指往外掰,“疼!” 陆寂慌忙松开,拇指轻轻揉按手下发烫的皮肉。 “是我心急了,没收住力气。”他凑上去怜惜地吻了吻,“好好听话,别气我了,成么?” 谢微星疼得眼眶中裹着泪,“谁气谁?” 看着谢微星说来就来的眼泪,陆寂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处置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野猫,才能叫他乖乖听话,才能叫他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阴暗的念头一个个往上冒,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叩叩——” 这时屋外有人叩门,陆寂揉搓的动作一顿,谢微星则瞅准这个机会从他怀中逃了出去。 盈满胸膛的柔软瞬间消失,陆寂语气不善:“说。” 青成的声音传来:“王爷,刑部梁大人求见,说是魏家的案子有了新发现。” 谢微星早已卷着自己的东西躲去最角落坐着,陆寂也只能暂时收起心思,临走前他将青成留下,一字一顿叮嘱:“给本王看住了。” 青成没往别处想,还天真地以为别把人弄丢就成,于是铿锵有力道:“是,王爷放心!” 盯人这活他最拿手,且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绝对不会再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他每隔一盏茶的时辰就扒头看一眼,谢微星安安静静坐着,眉头轻蹙,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他人的监视下。 快到晌午时,里头才有了动静。 “发财!发财!” 谢微星合上卷宗,使劲喊了两嗓子,没看见发财的影子,倒是把守在门外的青成喊了进来。 “谢小公子,有何吩咐?” 谢微星脚步匆匆往外走,“随我去逛逛花船。” 青成大惊:“什么!” 谢微星瞅他:“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你没逛过花船?没找过小娘子?” 青成脸色白一会儿红一会儿,最后才吭哧着吐出几个字:“花船……晌午不开。” 【作者有话说】 青成: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来晚了,最近卡文了,明天的更新挪到后天(周天)吧,我先补充补充能量。 ◇ 第47章 为查案几登花楼,当垆女坐怀喂酒 哪有人白天逛花船的,往早了说是今日还没开门,往晚了说是昨夜宿在那温柔乡的人还没醒呢。 “不开门?”谢微星双手后背往外走,道:“那我上船等她们开门就是。” “可花船未时三刻才靠岸。”青成快步追上去,板着脸质问:“王爷视谢小公子如命,谢小公子怎么能背着王爷去狎妓!” “……”谢微星一脸正气举起手中的卷宗:“狎什么妓,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是为了查案才不得已而为之。” 青成松了口气:“原是如此。”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朱雀门,谢微星站在门口想了会儿,又问:“除了花船乐坊,哪里还有胡姬?” 青成略一琢磨,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平康坊坊东有醉花楼、丽春院、媚仙阁……”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出来,听得谢微星目瞪口呆。 震惊过后,谢微星拍着青成的肩膀,唏嘘一声:“看来你也没少去啊。” 青成凛然道:“谢小公子莫要误会,只是帮王爷办事时出入过几次,平日里王爷是不叫我们去那种地方的。” “办事?”谢微星哼笑一声,“什么事要去青楼楚馆办?” 那可多了去了,青成面无表情想。 脂膏是从醉花楼买的,春宫图是找丽春院的画师画的,还有些助兴的小玩意儿,那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不用说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是做什么用的。 谢微星还不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有多难过,他把卷宗往怀里一藏,晃晃悠悠迈进醉花楼的大门。 晌午刚过,这醉花楼的小娘子们便打扮得花枝招展下了楼,甩着手绢招揽起来。 他们并非头一个上门,大堂中已经有人开了宴桌,三两杯花酒下了肚,便失了神智,模样滑稽得很。 谢微星看了会儿乐子,回头朝青成伸出手掌,“带银子了吗?” 青成没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递过去,疑道:“谢小公子要买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见谢微星抛着银子,高喊一声:“叫你们这儿最漂亮的胡女过来伺候本公子!” 青成瞪大眼珠子:“谢小公子,你不是说来查——” 谢微星“嘘”了一声,把青成的话堵回去:“不找个姑娘盘问盘问,怎么往下查?” 青成将信将疑:“是、是吗?” 不等他想明白,醉花楼的妈妈迎了上来,“两位公子是头一次来醉花楼吧?我们这儿的胡女只当垆卖酒,不做别的。” 做这档子营生的胡女本来就少,大多是站在街外陪酒卖艺,虽然也有人兼营陪宿,却不能直截了当称之为“胡妓”。 谢微星笑笑:“我晓得规矩,来醉花楼也是吃酒赏曲儿的,那就请你们这儿最漂亮的胡女帮我斟一杯酒罢。” 说着从一把碎银子里挑了一颗最小的丢过去。 同别人一比是有些寒酸,但买几盏酒也足够了。 “公子楼上请。” 谢微星转身上楼,青成生怕把人丢了,一步不落跟上去。 不多时,有人推门而入,其脚步轻盈,旋身时腰间的流苏高高甩起,露出一截瘦白的腰肢。 谢微星的目光在那盈盈一握的楚腰上巡回片刻,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胡姬大胆奔放,进了屋便紧挨谢微星坐,将手中竹盘往桌上一搁,“不知公子爱喝什么酒,便带了两种上来,公子选一个吧。” 谢微星往竹盘中扫了眼,一个白瓷酒盅,一个五彩琉璃细高酒壶。 “姑娘不让我先尝尝味儿,我怎么选的出来?” 胡姬笑着起身,细腰一摆,就这么跌坐进谢微星怀里,那柔若无骨的胳膊顺势圈上谢微星的后颈,另一手则执起琉璃酒壶,凑到谢微星嘴边。 “那公子先尝尝奴亲手酿的蒲萄酒。” 耳垂上挂的粉色玉珠叮当作响,有意无意勾人心魄。 谢微星嘴角含笑看了会儿,缓缓抬手,微凉指腹搭上胡姬裸露的侧腰,轻轻捏弄两把,惹得人娇笑连连。 青成眼前一黑,耳畔嗡鸣不停,脑袋里冒出两个大字:完了。 他默默转身,正要出去找人给陆寂传信,身后却传来谢微星凉嗖嗖的声音。 “你要去哪?” 青成脚步一顿。 谢微星:“去告状?” 青成木着脸转回来,痛心疾首:“谢小公子怎么能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我要告诉王爷!” “单是搂搂抱抱就叫对不起他?这还没卿卿我我颠鸾倒凤呢。再者说,他是我的谁啊?我为何要对得起他?我就是跟别人生上七八九十个孩子也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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