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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傅竞川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最初是傅竞川“胁迫”他的,可经过一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傅竞川对他很好。 傅竞川对他很大方,在衣食住行上,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 他会送给他送房产、副卡、奢侈品、名表、珠宝,还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准备惊喜,就是那辆川崎ninja400。对于傅竞川来说,只不过是几十万而已,对他来说,却是完成一个男孩子的梦想。 在书画展览会上,他碰到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对方欺负他,侮辱他,让他下不来台。后来傅竞川来了,替他解围,替他撑腰,让他知道什么是被维护的感觉。 虽然傅竞川对他很好,但傅竞川的性子偏执、占有欲强,还很容易发疯。 傅竞川不允许他随便出门,还控制他的社交,让他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要是被傅竞川发现,他跟其他男人说话,傅竞川又会想方设法来“罚”他。 他畏惧傅竞川的手段,但同时也对傅竞川产生了畸形的依赖。 傅竞川曾带他去北极旅游,但因为港口的事情,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提前离开,而他被傅竞川丢在北极的酒店里。 他养成了坏习惯,睡觉时要跟傅竞川一起睡,或者闻着傅竞川的味道才能入睡。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味道,让他感觉到不适应,他整宿都没能睡着。 后来到了第二天,他乘着傅竞川派来的私人飞机,回到荆棘岛。 一回到家,他就把头埋进有傅竞川味道的被褥里,那是熟悉的味道。 他感觉到大脑、胸腔,都被这股味道所填满,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趴在被褥里,很快就睡着了。 傅竞川的指腹碾过他破损的嘴唇,目光平淡:“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他笑了下,“我是疯子,你是喜欢疯子的人,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别总是想着把我推给别人了,我会生气的。这次我没有把你做成标本,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江律固执地转过头,眼睛盯着别处。 江律是私生子,他从小到大就被街坊邻居的孩子嘲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许多的同龄人都不愿意跟他玩。他在学校里日子也不好过,其他学生会霸凌他,等他站起来,回答问题时,他的凳子会被其他学生挪开,他坐下去以后,屁股直接摔在地上,而这个时候就会引来哄堂大笑;他的作业本会被其他同学撕掉,老师不明就里,会把他喊去办公室里谈话,质问他作业怎么没了;其他同学拉帮结派,故意不跟他玩,孤立他。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有人喜欢他的。 他也不敢喜欢傅竞川,他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从万丈悬崖上掉进崖底,到时候就会粉身碎骨了。 地下室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简易的床板,很有可能是临时添置的。 傅竞川解开他手腕的锁链,又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摔到硬邦邦的床板上。 他长时间被铁链吊着,又没有进食,身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下,都快要崩溃了,现在又被摔在床板上,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影子。 傅竞川压了下来,阴影像是深渊一样笼罩着他,危险的气息也随之铺面而来,“小狗不听话,是得好好教训一下了。” 江律想挣扎,衣服很快被傅竞川脱了下来,“竞川,我没有做错,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想要讲道理的,但傅竞川不会听他讲。 傅竞川嫌他聒噪,就解开领带,把领带塞进他的嘴里,“这样就安静很多了。” 他拍着男人瘦削的脸颊,“你不说话的样子,更可爱,更迷人。” 嘴里被塞了异物,很难受。 江律想把领带给吐出来,但傅竞川好像看出他的意图,耳边很快就响起了傅竞川威胁的声音,“敢吐出来,我就塞到你另一张嘴里。” 江律不敢了,老老实实地咬着傅竞川的领带,没一会儿时间,领带就沾满他的口涎。 江律跪趴在床板上,失神地看着电灯泡。 那几只长腿蝇还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电灯泡,发出了聒噪的嗡鸣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他隐约听到排水沟在排放污水时的声音,还有老鼠撞翻洗涤剂的声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水声。 他的屁股肿得很高,其他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但傅竞川仍在继续,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不想继续这样了,他怕自己会坏掉的。 床板的旁边,有几只旧箱子,他把手伸进旧箱子里,胡乱地摸出一件能砸人的东西,他大概能猜出来,那是一只玻璃烟灰缸。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他直接把烟灰缸,砸在傅竞川的脑门上,那一瞬间,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傅竞川没有喊疼,而是漠然地抬起手臂,摸到了一滩滚烫的血。 傅竞川先是看了一眼血,又看了一眼江律,那眼神就像是树丛深处的猛兽,透着择人而噬的危险。 江律被这个眼神吓得浑身发颤,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才会拿起烟灰缸来对付傅竞川的。 他在床板上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臂推开傅竞川,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直接踉踉跄跄地摔到地上。 地面铺着肮脏的亚麻地毯,摔下去的那一瞬间,江律也没有感觉到疼。 手臂被蹭脏了,他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用手臂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因为他被铁链吊了很久,大腿都使不上力劲,他刚站起来,又摔了下去。 他太怕了,来不及再试一次,直接在亚麻地毯上爬着,像是一只动作滑稽又狼狈的狗。 他爬得很吃力,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因为他怕被傅竞川带回去。 地下室的出口,似乎近在眼前。 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他就能爬到出口了。 手臂、大腿,全都刺痛难耐,他只能咬着牙,坚持爬完这一段路。 他艰难地爬到地下室的楼梯,手脚并用,缓慢地爬上楼梯。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太多了,爬楼梯于他来说,非常吃力,爬了一会儿,他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在休息的间隙里,他偷偷看着傅竞川,对方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于是他松了口气,放慢速度,休息了好长时间,才继续往前爬。 地下室的楼梯像是能通往自由的通道,他庆幸、窃喜,还带着难以察觉的不舍。 在快要爬到出口时,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缓慢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手指在虚空抬了起来,只差一点,他就能够碰到地下室的铁门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身体往前面挪了一寸,总算是能够到铁门了。 他颤抖着手指,按耐着喜悦,手指打开了拴紧的铁门,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了傅竞川病态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律。” “你要是敢把门打开,我就把我们卧室里的lovemaking视频发出去。”傅竞川漫不经心地击溃江律心底最为脆弱的防线,“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江律浑身剧震,他的手指死死得抠着面前的那道铁门,把门锁的铁锈都抠了下来。 他的面色灰败,难看,像是遭受到什么打击一样,“你怎么能这样……” “你回来,我就不把视频发出去了。”傅竞川语调缓慢,像是在循循诱导,“听话。” “你在威胁我。”江律呆楞住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监控视频会成为阻碍他通往自由的枷锁。 傅竞川的脑袋的血还在不断地淌落下来,他散漫地抬起眼睛,看着江律,似乎是察觉到不到疼痛,“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会逼你的。” 江律的脸色惨白,他攥紧拳头,眼窝里像是打转着泪水,嘴唇都在轻颤着,他呼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了。 在傅竞川的注视中,缓慢地爬下楼梯。 这次他爬的速度更慢,似乎是为了能够拖延时间。 傅竞川不徐不疾地走过来,将他打横抱起。 他意识到被傅竞川抱起来后,惊恐地瞪大眼睛。 恐惧就像是附骨之蛆般,在他的胸腔里不断扩散、直至蔓延全身。 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傅竞川搂得更紧,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样。 他难过,眼睛都熬红了,手指攥着傅竞川的衣摆,竟然摸到了一滩的血,那血是从傅竞川的额头上流下来的。他的心底突然了一个想法:要是他刚才用力点,他就不会被傅竞川威胁了。 都怪他手下留情了。 他能伤到傅竞川一次,绝对没有伤害傅竞川第二次的机会。 脑子正胡思乱想着,就被傅竞川抱到床板上,他怕傅竞川,就往床角缩了缩,双臂还绕在前胸,形成了一个防备的姿势。 现在他是傅竞川的阶下囚,掌中物。 只要是傅竞川想要碰他,他都只能承受着,没有逃离的可能。 傅竞川的侧脸全都是血,看起来有些狰狞,只是看了一眼,身为罪魁祸首的江律就把头转开了,他小声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你逃多久,我就关你多久,这很公平。”傅竞川说,“你跑了四百三十八小时五十三分钟零三十二秒,那我就关你四百三十八小时五十三分钟零三十二秒。” 江律在心里暗骂傅竞川是疯子。 以前他就知道傅竞川是疯子,现在更是深刻感受到疯子折磨人的手段。 傅竞川爬上床,搂抱着他,手上也不规矩,“你出去有什么用?又没有人会在意你。” 江律只觉得心跳的速度更快了,他低头,认真地思考着傅竞川说话。 周韵是世界上唯一会毫无保留在意他的人,现在周韵死了,确实没有人会在意他了。 “小律。”傅竞川吻着他脸颊,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我跟别人不一样,只要你听话,留在我身边,我会永远爱你。” 江律的耳朵轰鸣,像是有火车从他的耳边驶过,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傅竞川,“你说什么?” 傅竞川知道他想听什么,他重复地说了好几遍,像是在安抚暴躁失控的小狗,“我爱你。” 江律心脏狂跳不止,他吞咽着口水,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他有一霎的失神,然后又垂下眼睛,不再跟傅竞川说话了。 傅竞川是他们这段关系里的掌权者,他心思缜密,似乎一下子就能看穿江律在想什么。 他喉咙攒动着,似乎是在笑。 他可以不折手段,慢慢驯养江律,让江律逐渐变成只能依靠他生长的菟丝花。 灯光昏暗,傅竞川俯身,压着男人紧实的胸膛。 新一轮的征伐,逐渐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对不起宝宝们~解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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