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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孝肆沉吟不语,随后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说:“你要是再怀疑我,我就干死你。” 睢景歌怎么也没想到睢孝肆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而他的勇气也绝对有一部分是来自于上次自己易感期过后对他说的话。他张张口,对视上睢孝肆紧盯着他不愿挪开的双目,下决心去重复他说的话:“好,那我任凭你处置。” 他的回答无疑于给睢孝肆吃下一颗强有效的定心丸,睢孝肆单手支撑擦了擦脸,而后埋下头去,双手从他的颈后穿过,狠劲抱住他。 当晚的饭自然又是半热的外卖,睢景歌费了好大的口舌,好说歹说才把人哄到之前的模样。饭后,睢景歌主动刷碗,走出房间却不见睢孝肆,寻思半晌才发现人刚从外面回来。 “去哪儿了?”他的视线落在睢孝肆手里拎着的箱子上,挑眉,“这是什么,饮料?” 睢孝肆没回他,把东西放在地上就开始粗暴地拆卸包装。睢景歌看见那里面是一瓶瓶的长筒装液体,大概类似于牛奶饮料,他走过去时睢孝肆刚好拆开一瓶,转头递给他。 他小饮一口,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很像之前从小允手里吃过的那块糖的味道。他享受地咂咂嘴,低头去问:“玫瑰花味的小甜水?” 睢孝肆笑出一个酒窝:“嗯,桃花雪。” 随后,他说这是最近侯汀娴新研制的一款助眠养生的补品,他这次回来也主要是为给他带回一些。他知道睢景歌自从把他送入军区后便噩梦缠身,偶尔眼下乌青淡淡,他看着很是心疼。这一款是他特意让侯汀娴采用桃花雪的口味,如此一来长久喝下去也不会厌腻。 “哥,你一定要睡前喝一指杯,那样效果才好。”睢孝肆指着那瓶饮料,真挚地嘱咐他。 “这么点儿?”睢景歌疑惑,“那一瓶要喝很长时间,为什么不设计成小杯状样式呢?” 睢孝肆挠挠头,又摇摇头,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Xian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好吧,”睢景歌把睢孝肆当医生,“你让我怎么喝,我就怎么喝,按你说的来吧。” 所以到晚上,睢景歌在听话地喝下一小杯补品时,睢孝肆突然停下手里的事,凑到他的面前去,凝神屏气地直视他的眼,像小猫一样吐吐舌头尖,以便来轻描淡写地舔舐嘴唇。 睢景歌放下杯子,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哥,以后你喝完这杯饮料,能不能在心里默念一遍我的名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喊一喊我也好。”睢孝肆怕他多想,给出一条充分的理由解释,“我想让你记得这是我对你的好,不是旁人,你的健康是我一直关心的。” 睢景歌笑着:“可以啊,小四。” 但睢孝肆却摇头:“哥要喊我的全名。” “要求这么多啊,”睢景歌打趣儿他,当着他的面又喊了一句,“睢孝肆。听见了?” “听见了,”睢孝肆抱住他,“哥!” 除去两人的交谈,房间里静极了。未拉窗帘的夜又黑又静,今晚没有一丝风,云彩宛若四起的硝烟,弥漫地遮挡住不太亮的月,星子也没几颗,散布在天际,不一会儿便被浪潮似的、撼人的浓云盖住。 黑夜忘记了它是黑夜。 第9章 睢孝肆这次是以请假的方式返回燕归。 为此,睢景歌很好奇他究竟在军区内做什么工作,竟过得像个闲职一样。经他问询,睢孝肆也没有隐瞒,他说他现在在军区也算是一官半职,虽然官不大,不被人拿正眼瞧,但好歹后来的兵员需要立正恭敬地喊他一声。也就是因为官职普普通通,所以他在工作上就可以摸鱼偷懒,只要上级领导同意,那么他时不时请假归家也不会招来任何的杂言碎语。 这样一听,倒还算个稳当职业。令睢景歌想不到的是睢孝肆竟然混得上小教官,官职再小那也是军区出身,出入社会就带有光环。他早先以为睢孝肆在军区会是后勤员工,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不同于区内普遍的Alpha,一个Beta能被留在Alpha军区就已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现在看来也是睢孝肆有出息,让人听得倍感自豪。 车子缓缓驶入福利院,睢景歌一边找停车位一边笑道:“你告诉老太太她就笑疯了。” “我不说,哥也要替我保密。”他说。 睢景歌了然公布的后果,自得是答应他。 睢孝肆在这里没工作,他来的目的也就是去看陈院长。今天临走前,睢景歌想起昨晚睢孝肆给的小补品,惦记着陈老太年纪长,就欲要捎来一些,但他的这个行为很快就被睢孝肆给制止。睢孝肆说这些补品相当于是市场上的药,既然近似于药物,那就得讲求一个对症治疗才能保证药到病除。而老太太身体棒着呢,压根就不需要这样的东西。另外他还说,他会再请求侯汀娴根据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去研制一些适合她的补品,这就不需他操心。 睢景歌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就作罢。 依旧像往常那样,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院长办公室。这次的老太太没有站在窗边浇花拔草,而是跷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哼着陈年小曲儿,戴着一副十年前便流行的老花镜,对手里的衣服缝缝补补。她没有全心全意投入手头这项工作,耳朵尖着呢,门刚开就抬头看了过去,然后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打招呼。 “回来啦?”她亲切地为两人倒好热乎乎的茶水,又给一人掰一个香蕉,“上去没几天就听小景说你回军区了,这才几天啊,就又思乡心切地回来了。军区有这样好请假的吗?” “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人家有权有势的长官不会管我的。”睢孝肆坐在老太太身边,扒开香蕉皮,拿着举到老太太眼前,被老人笑着拒绝后又转头递给未有任何吃香蕉意思的睢景歌手里,然后很自然地和桌上那根孤零零躺着的香蕉进行交换。 睢景歌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不会剥。” “那你也省事儿嘛。”睢孝肆笑嘻嘻道。 这一幕被身边的老太太全收眼底,她老人家笑着指向二人:“你们兄弟俩,哎呦,我该怎么说你们呢,三十的人了还这样腻歪着。” 平常人说,睢景歌不以为意,但现在这话从长辈口中说出,倒别有一番风味,让他不禁汗颜,怕暴露身份便不再与睢孝肆互动。 睢孝肆简直就是哥哥肚子里的蛔虫,瞥一眼就知道睢景歌在想什么,见他噤声就不再去捉弄他,转头跟院长闲聊:“我和哥哥来的这两次都只见院长一个人,难道这个时间段就只有我们两个来办公室坐坐吗,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来,只是你们来得早。”陈院长举起例子挨个说道,“像小亭就常来,小云那个孩子也偶有来看看……唉,经过那一下午的折磨,小云那个孩子都憔悴了。小景,你别介意,他忘记了那段记忆,你别跟他提起。” 睢景歌当然理解:“好,我不会说的。” 好奇如睢孝肆,他如堕五里雾中,不明白两人在交谈什么:“曾家云是怎么了吗?” 此事涉及睢景歌本人,且内容不便从他口中溜出,他不愿多提,就想瞒着。但一旁的老太太不然,那天的画面闪现在她眼前,她在关心过后难免会以看戏者的身份调侃起那日的情形,其中不乏缺少八卦睢景歌受欢迎的内容。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细致,睢景歌在一边听得诚惶诚恐,内心不止有过一次祈求老太太住嘴,以防多心敏感的睢孝肆与他闹别扭。 睢孝肆见惯不惊似的,在老太太讲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立即接话:“我哥一直很帅。” 突然被夸赞,睢景歌受宠若惊。他红着耳尖瞟向神气十足的二人,只看一眼就预知到再坐下去定要被当成下一个话题的开端,少不了一顿调侃。说归说,他可不愿再听,所谓眼不见与耳不听,那便心不烦。他站起身,还是以上班的理由告别,头也不转地走开了。 走到办公室的拐角处,他突然想起昨天宿乐亭对自己的表白,不由得放慢脚步,就怕那人又在办公室门前堵他。幸好走廊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他放松神经,进入办公区。 最近没有老人出院,他也不需要和上次一样去家中做客访谈,调和关系,而院内的老人身心都很健康,他脱离办公室后的职责仅限于组织活动、处理事务,一上午还算和谐。 搬着资料再次返回无一人的办公室,睢景歌如释重负般跌倒在沙发里。他想起昨晚喝下的小甜水,那味道仍萦绕心头。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生起药效,昨晚他睡得极好,好似在睢孝肆入军区后他从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昨晚的觉让他感觉现在很精神,忙碌一上午竟也不生得疲倦,躺在沙发里没有一丝昏睡的念头。 但他想休息。是想,不是身体想,是大脑想,想让自己放松。也不说是累,只是活力与身体不匹配,大脑好像因为一上午的工作而耗掉一格电,临近午休期就越发想偷会儿懒。 他呆呆地扭头,直盯盯地朝耀得睁不开眼的窗外看去。梧桐树又要开枝散叶,光线钻孔觅缝,像雪团拍在花脸的窗面,顷刻间四处散开,长剑划空的光芒就将窗子四分五裂。他觉得有些刺眼,就要转过头闭目养神,算是提前偷个懒,等下班再喊着睢孝肆吃午饭。 哪知他还没享受两秒,走廊就传来阵阵骚动,伴随着激烈的骂喊,声音很让他耳熟。 睢景歌一个挺身坐起,急匆匆地跑去开门,入目的就是两道非常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人当着他的面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促使后者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抬手盖住受伤的额头。 “你们干什么呢!”睢景歌厉声呵斥。 宿乐亭野牛似的喘着粗气,垂眸掠过自己颤抖着的手,又提神去看走到睢孝肆身边关心的睢景歌,冷声道:“你问问他说了什么。” 睢孝肆拿开手,他的额头猩红一片,宿乐亭那一拳可不是吃素的,就是要打得他头破血流,可是下了狠劲儿。睢景歌看得心疼,折回办公室去捎出纸,帮着他细心地擦拭伤口。 “我说了什么,”粗糙的纸张划过他的嫩肉,睢孝肆绷紧额头,眯了眯眼,他死盯着宿乐亭,看起来毫不弱势,“是曾家云想要我告诉他实情,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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