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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胡遇霖吗?” 谢凛微微诧异,“你还认识他?你对这个项目了解得不少啊。” “我跟谢焕一起见过他几次,当时这个项目不是说会被当地评为重点扶植项目吗,谢焕很在意的……所以我跟着他见过胡遇霖几次,还整理过一些项目资料。” 方弈柏犹犹豫豫地望着谢凛,谢凛摸着他的腰,“继续说。” “我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忙……这个胡遇霖自称是谢焕的心腹,平时很巴结他,有几次我跟谢焕吃饭,他有点喝多了,话很密跟我聊过很多,包括他的出身啊还有一些琐碎的私事。他在外面有两个情人,其中一个在英国,姓赵,27岁,之前是d大的学生,早期在谱华工作,听说怀孕了……他还给我看过他的电子钱包,炫耀他的比特币从低谷翻了几倍。”方弈柏顿了顿,“他的电子钱包地址和密钥我应该能背出来。” 谢凛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方弈柏没躲。 谢凛便伸手从桌上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解锁后,递给方弈柏,“试试。” 方弈柏拿着谢凛的手机怔了怔。 他犹豫地,不知道要不要把微信打开……最后在那个显眼的头标上移开手指,神色复杂地把备忘录打开了。 方弈柏在一个空白的文档页面上输入了两串字符。 他看上去像是云淡风轻的,没有卡顿。 最后输入的字符串看上去就像是两行乱码。 他输完后把手机还给谢凛,“应该是这个,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换过。” 谢凛收回手机看了看,同时注意到方弈柏盯着他的手机恋恋不舍的,那股渴求的眼巴巴的劲头就像一把小钩子,在吊人的胃口。 他应该是一个天生的妖孽,错生了人形。 如果在古代,会有一个更恰如其分的名词适合他。 魅魔。 谢凛把这两串复杂的字符复制下来,发给了调查小组,让他们查验。 把手机锁屏了,谢凛拿着它放到方弈柏手里,像拿着玩具逗弄一只猫似的故意和方弈柏闹着玩。 方弈柏也本能地上钩了,垂着眼睛,把手机按亮了,又按灭。 很想要。 他的神情纠结。 谢凛放松地身体往后靠了靠,手从手机上放开,慢慢地碰到了方弈柏的手背。 “你记性这么好?” “只是对数字和字母比较敏感,一般看过就能记住。” “宝宝这么厉害。” “……” 方弈柏不说话了。貌似被冒犯到,憋红了脸,噘着嘴。 谢凛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弈柏这么配合自己参与追回平湖山的款项,谢凛很舒心。无端地有一种方弈柏越过了谢焕主动在帮自己的感觉。 他因为这过分的舒心,而一时得意忘形。 谢凛把手机丢开,将方弈柏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方弈柏咬着嘴唇,也没挣扎。 谢凛便自动将他的不自然无视了。 方弈柏很轻,谢凛抱着他感觉没几两重,他双手钳制般地搂着方弈柏,把他的两只胳膊都拢在怀里。这样子抱着方弈柏让谢凛感觉特别地放松和安心。 方弈柏的体温烘着他身上天然的体香,再带点沐浴露的味道,调和成独一无二的沁人心脾的信息素。 在这样的气息里,谢凛如同整个人都敷在蒸汽眼罩的热潮中。 疲倦的褶皱条条熨平。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才松开。 “你刚刚提到的信息我都会提供给调查组,到时候如果找到了胡遇霖,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嗯?” “不知道。”方弈柏说,语气不太情愿,又说,“你不会答应。” “什么事我不答应?” “……” 谢凛抬眼瞥他,“你想干什么?” 方弈柏垂眸。 谢凛冷哼,“还想回学校念书?” “我不能老呆在这里……”方弈柏说,“我很需要念书,需要毕业证,学历证……我没有一技一长,也没有背景,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大学肄业会找不到工作,未来的路会变得很难走,我……” 谢凛摆摆手,不知道他在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奇怪的,谢焕在念书的时候逼着他去上学都不去。方弈柏被软禁了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却害怕以后找不到工作。而且他怎么会是没有背景的人,他身边两个谢家的人,自己还是如今谢氏的掌权人,他想要什么会得不到……却心心念念着毕业证。 不过,想着毕业证总比想着谢焕强。 谢凛说,“那么想念书,那就念。” 方弈柏惊喜,“我可以去学校了?” 谢凛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下,“想多了。别老想着跑出去。我会请老师来家里教你,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好吧。方弈柏默默地不说话了。他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好。屁股有点痛,被谢凛掐过的地方却比痛更要命,从那一丝的痛感里迸发出来的是钻心的痒,烧得他几乎想要挣脱出谢凛的禁锢。 只是,又不敢。 也不舍。 管家进门,打断他们。 “少爷,客人来了。” 是来跟谢凛汇报平湖山项目核查进度的业务人员,谢凛去见客,让方弈柏离开了。
第19章 预设偏差 隔天,那边传来消息,方弈柏提供的钱包地址有过使用记录,追踪了两次交易,但之后估计是使用了洗币器,就断了线索,无法追查下去了。但是胡遇霖的那位情人,赵姓,d大毕业,在谱华工作,27岁……经过筛查确有其人,叫赵姝,已经被锁定了。 谢凛挂掉电话,回头看到方弈柏正认真地窝在椅子上,抱着一条腿在看合同。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谢焕有牵连,方弈柏在平湖山的项目上十分上心,求得谢凛的同意,他昨晚几乎不睡觉也在啃这个项目相关的合同。 方弈柏静静地翻看,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像安抚心神的白噪音。 谢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最喜欢的便是方弈柏陪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看书的这种时刻。 “哥哥,这个项目的款项如果追回来了,还有重启的可能性吗?已经花了好多钱啊……” 方弈柏的声音温软清澈,翻文件的时候,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就像诗里写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不管方弈柏的内心是怎样煎熬,他人在这里便是风景。 “很难,”谢凛说,“你知道这个项目一开始便是谢焕跟当地做的扶植项目,但最终公布的规划里,这块地皮并没有如原先料想的一样理想。” “这个项目的成本控制好像出现了问题,我去过当地,还在工地上待过……他这个材料造价和单位价值是当地实际价格的好几倍。”方弈柏又聪颖又仔细,还很有上进心。 谢凛不禁有些怜惜。原本方弈柏应该过的是另一种生活,而不是被自己囚禁在这里。 曾经,他确实想过,扶持他扬帆远航。做最闪耀的人。 其实,只要方弈柏不是跟谢焕在一起,他跟任何人谈恋爱他都做好了准备,都是可以忍受的。 这日y大有一场关于光伏锂电的新能源技术座谈会,谢凛受邀前去捧场。 谢氏跟顶级高校一直有较深的合作,在Y大有联合创办的新能源新材料实验室。这几年联合实验室的科研成果不断,商业化应用上有很大的突破。座谈会的主讲嘉宾是联合实验室的副主任赵庚寅教授,谢凛跟他合作多年。 座谈会结束后,谢凛跟着赵庚寅到实验室视察。 赵庚寅是个技术痴,他的生活里除了科研就是实验,梦想是有生之年参与进下一次工业革命或是目睹人类文明再一次的技术大爆炸。在这种绝对正义的理想下,他对生活中世俗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实验室能挣多少钱也不是他考虑的方向……所以他经常带着学生钻研的是十分超前的、很难应用的前沿技术领域,对当下能变现的小的技术创新兴趣寥寥,为此,他经常和谢凛产生理念上的分歧和争执。 过去有段时间谢凛经常往实验室跑,他就觉得谢凛是出于对自己承诺的研究方向的不信任,但现在谢凛有两个月没有来了,他又觉得谢凛好像充满了对他研究的蔑视。 “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过来看看?你是觉得我搞不出新的可应用的东西吗?” “我相信你已经汲取了过去的教训,没有商用的反哺,技术研究是获取不到源源不断的经费的。”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赵庚寅想起来问谢凛,“你之前不是介绍过一个学生,想让他来读我的研究生?我要是收了这个学生,你是不是答应我的一个小组研究氢能?”在新能源车领域早期一直有氢能电池和锂电池之争。 “氢能已经不是大方向了,日本研究氢能白耗了十几年,我们还不汲取教训吗?人不要试图跟时代的‘势能’竞争。科学家更要聪明一点。” “啧,庸俗的理念。无论什么样的技术突破都是全人类的财富,你只知现在它不是时代的趋势,岂知它不能在未来应用在最广泛的领域?” “我目光短浅,我只知未来十年我们要做到这个商用领域的顶尖。你做不做得到?” “屁话吗?我不行谁行。不跟你扯了,所以那个学生呢。” 谢凛沉吟半晌,“他不读研究生了。” “什么??你有没有跟他讲明白,导师是我啊。” 之前关于这个学生谢凛找过他好几次,赵庚寅嫌麻烦一直推三阻四的,现在想明白了,有了学生就是多个劳动力,可以给自己省很多事。而且如果有个跟谢凛关系好的学生,以后找谢氏无论是分账还是洽谈研究课题时都更好谈了,多了个传话的通道。但是没想到他想明白了,那边不干了。 谢凛不想多言,“你就当我没有讲过这回事吧。” 赵庚寅有点生气了,“一直是我挑学生还真的没有学生挑我的,到底是哪个学生这么不识相,你给他铺路,拜入我门下还不读。” 谢凛拍拍他的肩,“我的问题,之前没跟他聊过。” “你再聊聊,不行的话带来见见吧,我亲自开导。如果是读动能或是新材料的一个本科能干什么?” “好的,看情况吧。” 谢凛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赵庚寅想起来问,“你这个学生叫什么?我找他的导师先聊聊。” 谢凛淡然地笑笑,却没有回答,转而说,“等有了意向再说吧。” “欸??” 将同行的助理和技术专员留在实验室后,谢凛独自开着车在y大校园里兜圈。 他的车很早就办了学校的通行证,有一段时间他来得算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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