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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你可别没事了,安生休息两天。”周其律的家庭情况老农是知道的,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 “你进医院的时候我给你奶奶打过电话。” 对方说了很难听的话。 老农不忍心说,于是隐瞒一半事实:“没人接。” “嗯。”周其律反应淡淡,在意料之中。 奶奶的电话是高一报道时他爸留的,有急事时至少能让老师联系到一个身体健全,能听到、会说话的家长。 但是他奶奶只来过一次。 周其律想起以前被人霸凌那次,老太太以为能拿到其他六个学生的赔偿,到学校才发现不但没有,反而要赔钱给别人。 她当时在办公室扬手扇周其律耳光,问他怎么没被人打死。 “你好好养病,下周再回学校吧。”老农看了眼时间,带上垃圾朝他摆摆手。 “农老师。”周其律叫住他,侧身在枕头下四处摸了摸。 老农顿步,“找啥?” 手机应该是没带,周其律说:“没什么。” 他说:“医药费等我回家微信转给你。” 老农以为他掉了什么重要东西,神情略紧张,一听他说这个,顿时无语,“我说那话是找你要钱的吗?” “休息吧你。”老农白他一眼,走了。 当老师是很忙的,特别是班主任。 备课、批改作业、写周总结、月总结、季度总结还有工作报告,以及公开课、大大小小的考核、评比与开不完的会。 农泉忙里抽闲,趁下课十分钟去自己班上兜一圈,正好被陶汀然逮着问周其律。 为不耽误学习,早上把人赶回来上课,但他看陶汀然一见他就两眼亮光的模样,估计今天的课一点也没听进去。 “醒了,没多大事。烧退下来就不用担心。” 陶汀然颔首,拽上书包就要走。 老农惊呆了,差点没抓住这支离弦的箭:“去哪儿啊?还有一节课我坐这儿上啊” 陶汀然面不改色:“我请假。” 老农:“不批。” 无法,陶汀然只好等到上完课才出校。 他跑得飞快,杜彬一句话才开头,那声“诶——”在几秒后就被抛之身后了。 昨晚被放鸽子后产生的低落情绪,陶汀然今天才想明白。 比起失望和生气,他的想念可能要多一点。 想见周其律。 想看见他。 陶汀然去医院啥也没带,想着一会儿问周其律要什么再下楼买。 谁知扑了个空。 护士说:“刚办出院走了没一会儿。” 陶汀然下意识掏出手机给周其律打电话,拨出去才想起对方的手机应该还在家。他深吸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网吧三班倒,周其律请假这几天都是其他几个人轮流顶班。 今天正好是林娇。 吧台没人,恰好有客人来充卡,周其律绕过台子进去操作电脑,“充多少?” 那人愣了下:“原来你是网管啊?” 周其律抬眸看他一眼。 “先充三百。”男生从手机壳后摸出三张红的,继续道,“看你一身伤,还以为来寻仇的呢。” 这时,右侧楼梯嗒嗒嗒的响起小皮鞋下楼的声音,林娇看见他,既惊又喜:“其律哥?” 周其律朝她笑了下,“娇娇。” 他是回来上班的。周其律没带手机没带钥匙,网吧离医院比家的距离也近一些。他过来时没想太多,就想着先稳下这份兼职。 不过到店没待半小时就被林栋赶来撵走了。 “要钱不要命啊?我跟没跟你说好好休息?”林栋瞅见他那些伤就头大,脸色差成那样还上班。 他不解道:“你是不是上班有瘾啊。” “可能有吧。”周其律轻笑道。 “啧。”林栋开着车,都不想说他了。 半晌,林栋问道:“需不需要预支工资?可以预支你三个月。” 周其律说:“不用,谢谢哥。” 林栋把他送到老小区路口,周其律下车时忽地想起件事儿,反悔了:“林哥,预支一百。” “?”林栋点了根烟叼嘴上,闻言从皮夹子里拿出五百,“咋?拿一百买烟啊?” “开锁。”周其律只拿一张,下了车。 这条街麻将馆最多,开锁的只有一家,老板是个老头。因为以前被人偷换过付款二维码,所以现在只收现金才愿意上门。 “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记性还不如我这个老头,钥匙都能忘屋里,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啦?” 楼还是那栋老楼,楼梯也脏兮兮的,只有常走的地方踩得包浆。天气不好,所以楼道光线暗,开锁的张师傅在后面念念叨叨。 “小伙子,你家住六楼可累惨我了。”张师傅喘得厉害,尽管两手空空,工具箱在周其律手上,他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踏上最后一步台阶,周其律往窗口那边看去,看见他家门前蹲着的人时,上一秒想说的话顷刻间忘得干干净净。 陶汀然也在看着他,两人隔着不远不近,两侧挂着衣物的杂乱走廊对视。 蹲久了猛地起身,头像挨了一闷棍似的晕乎。陶汀然踉跄一步,没等他摔,周其律就抱住了他。 “低血糖?”周其律左手搂住陶汀然的腰背,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头发摸了下额头,顿时有些着急地喊张师傅开锁。 “不是。” 只是有点贫血,缓一会儿就能好。 陶汀然抬头看向他,说:“你怎么这么难等?我腿好麻。” 【作者有话说】 打算下章入v了,宝宝们。 等我明天问问编,周日没更的话就周一双更(感恩有你版)
第23章 三明治小陶 早上背周其律下楼时,陶汀然没忘记带钥匙。张师傅白跑一趟,好脾气地提着箱子吭哧吭哧回去了,走之前还说下次要再找他开锁,要报复性地多收周其律一块钱。 “有钥匙怎么不进来等?”周其律把乱七八糟的被子往床里边推了下,找到手机拿到电视柜那儿充电。 陶汀然说:“你没在家。” “没在你也可以进来。” 前两天没精力收拾,家里有些乱。周其律拿过搭椅背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阳台塑料盆里接水泡着。 陶汀然正坐床尾缓腿麻的劲儿呢,见周其律手还肿得老高就去碰水,吓得忙不迭站起身,想去拦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时候也会帮倒忙。他没留神,膝盖磕床角,重心不稳摔地上,墙边的简易衣架差点扑倒。 噼里啪里一阵响,周其律一回头,人趴地上了。 “搞伏击演练?”手胡乱在衣服上抹了下,双手穿过陶汀然腋下将人提起来坐床上。 陶汀然担心地看他的手,在意道:“你的手……” 周其律仿佛没到回事儿,蹲下身握住他的小腿上下捏了捏,问道:“摔着没?” “没。”陶汀然非但没帮上忙还在对方面前出了糗,语气不太自然,“就还是有点腿麻。” “怪我。”想起老农说陶汀然背着他下楼,小腿都打颤,周其律便维持着单膝跪地的蹲姿帮陶汀然按摩小腿肌肉。 手劲儿不轻不重,周其律手掌很大,揉摁时手背青筋鼓显,一直蜿蜒到小臂。他低垂着头,额前发丝挡住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颜色较淡的唇。 脚腕被周其律握住,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了。陶汀然不自觉地蜷缩手指,床单在他手中多出几道褶皱。 omega与alpha的腺体都在颈后,此时却好似生长在腿上,被周其律摸过的地方只剩下无尽的灼热与酥痒感受。 “周其律。”陶汀然想要抽回腿,不敢看他眼睛,没什么底气地说,“不麻了。” 蹲在他面前的人抬头,仿佛没注意听他说话,探究地“嗯?”了一声。 “疼了?”周其律问。 房间小空气不流畅,陶汀然在大冬天热得脸红。他拉起周其律坐床上,自己则“腾”地一下站起来,背上书包飞快道:“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陶汀然脸红,眼尾也烧得泛红,耳根子更是重灾区。周其律不明所以,以为手劲儿太大,陶汀然忍受不住。 他起身,拉住陶汀然,端详他红的眼尾。 连眼皮上的那颗痣好似都红了。 “你又哭了?” “没……?”陶汀然愣了下,扭回脑袋,“什么叫又?” “老农说看见你哭了。”周其律转头就卖老农,还补充道,“早上。” 他放屁! 陶汀然难得想爆粗口。 嘴唇动了动,他挣开周其律的手,逃得飞快,“他看错了。我走了,别送。” 他像被黄瓜吓到的猫一样,奓毛一跳,瞬间蹦出百米开外。 周其律后一步跟到门口目,朝楼梯口即将消失的人扬声道:“陶汀然——” 几秒后,楼梯间的人退回来歪出半边身子,也喊:“怎么了——” 阴雨天,破旧走廊,两人一左一右,周其律站在光的来处,问他:“明天还来吗?” 室外冷风一吹陶汀然脸上热度早降下来,他扒着墙,看着周其律没说话。 “忙的话………”这话问得让人为难了,周其律正想说忙就别来的时候,让他给硬控一分钟在楼梯口的那个人突然朝他折返。 朝他跑来。 就像……要给他一个巨大的熊抱。 周其律不易察觉地张开手,随时准备接住陶汀然。 既怕他摔,也想要一个安慰的拥抱。 人跑到跟前刹住脚步。 陶汀然顿了顿,水润漂亮的眼睛煞有其事地看他一眼,便很快转开,作势从周其律身旁重新挤进屋:“那我留下吧,我听出来了。” 拳头大小的心脏仿佛被谁拧了一下。 像他奶奶为了让周其律痛而掐拧一般,直接而粗暴地挑动他的神经。 不同的是,前者让他受伤,后者恰恰相反。 周其律掩住刹那地慌乱,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他抬手撑门框上,不让陶汀然进去,“听出什么了?” “你舍不得我走。”陶汀然不会说是自己临时反悔,于是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周其律一个人站在门口时,他忽然就不想走了。本意来探病,一句话没关心上不说,还让人伺候着揉了半天腿。 想到周其律病着,手也不方便,就回来了,留下来可以在必要时候帮忙。 比如洗阳台泡着的那两件衣服。 比如需要换的床单被套。 比如—— “陶汀然,我要洗澡了。”周其律说。 “。”晚饭吃的外卖,楼下那家三鲜米线。陶汀然盖打包盒盖子的手一抖,偏过头咳了一声,提着垃圾放门外去,“等会儿,我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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