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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的关系不比陶汀然和周其律差。陶汀然被他爸一气之下赶出门的时候,段复义半夜打车去接他,在酒店给他开了一个月的房,什么时候不想在家待了就去那儿住。 在学校受人欺负,也是段复义帮忙打回去。段复义是omega,在校内校外都混得不错。他和陶汀然家庭情况差不多,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两人一起翻墙上网打架,一起和家里人作对,曾是非常好的朋友。 到今天这样,谁也不想。 段复义求陶汀然原谅,他甚至下跪,挽留陶汀然别走:“阿然,原谅我……我当时太害怕,李竟风说想和你聊聊,让我带你过去就提前放我出校,我不知道他想……” 说到这儿,段复义痛苦地顿了声。 陶汀然嗓音平缓,冷眼接着说:“你不知道他想强*我,所以骗我去他的办公室?” “段哥。”陶汀然喊他。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段复义比陶汀然大一岁,打架抽烟又是他教的,所以陶汀然一开始就这么叫他。 段复义希冀地抬起头,望进对方死寂沉黑的眼睛里。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陶汀然说,“你推我进去之后,一直外面吧?” 被肥头大耳的男人扯摔到地上,抓着头发往桌角撞,那时的恐惧和疼痛永远不会消散。甚至会因为每回想一遍,疼痛感就加剧一倍。 忘不掉,谈何原谅。陶汀然忘不掉他逃到门边开门,李竟风一把将他拽回去,段复义当时就站在门口,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像被吓傻了。 陶汀然像是大海中央的小小帆船,他当时太小了,既惊又怕。他伸手,喊着段哥,对方却在李竟风的呵斥下关上了门。 好在李竟风是个beta,陶汀然才有机会拿到剪刀捅伤对方。李竟风倒地的那刹那,他举起椅子疯狂地对准他的腿猛砸,砸断就换其他的继续。 在门外的段复义听到惨叫,冲进门想阻止。陶汀然浑身发抖,但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醒,他只冷冷瞥了眼段复义:“敢拦我连你一起打。” 后来李竟风落下腿疾,陶宏江赔了二十万,硬领着陶汀然到医院赔礼道歉,当着李竟风的面,抄起椅子砸向陶汀然的腿。 椅腿撞击到小腿骨头瞬间断裂,尖锐的木头一角狠狠刺进陶汀然的脚踝,他痛到站不起来,满额头的汗无穷无尽的冒出。 那道疤到现在都还在,一到冷天就隐隐作痛。 段复义还在说着什么,陶汀然不想听了,“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就少出现在我面前。算我求你的。” 拐进教学楼时,陶汀然往来时那条路上看了眼,段复义还在那儿跪着。 无所谓。 爱跪多久跪多久。陶汀然心想着,一转头,没留意从楼上下来的人,撞了满怀。 “手怎么这么冰?” 一双手被周其律团在掌心捏了捏,陶汀然看见他既高兴又难受,心情复杂得很。他一把抽出手,面无表情道:“不要你管。” “?”周其律不明所以。 他本来就比陶汀然高,现在还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伸手一揽人,陶汀然的脸刚好埋在他锁骨的位置。 周其律拍拍背,呼噜呼噜毛,知道他因为今天上台表演,怕别人发现所以没带颈环,现在情绪可能有点不稳定。 “你干嘛?”陶汀然不耐烦地推开他,完全不想被有女朋友的人抱。 周其律这下是真有点懵。之前陶汀然信息素不稳定,只要他抱就会好,再不济就亲亲脸,吻吻喉结。 亲密接触的时候,周其律能感受到陶汀然汹涌或平稳的某种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牵引着他一步步安抚着对方。 陶汀然不吃乱七八糟的药后,周其律对他身体的感知会更明显,但是目前什么都没感觉到,看来是单纯生气。 “跟我去一个地方。”周其律看了看他,牵着他往另一侧的楼道下去。 此时人迹寥寥的林荫道,冷白的灯光零碎穿过错落的枝桠,落在散乱飘散着枯叶的水泥路上。陶汀然跟着他跑,满身斑驳的光。 “去哪儿?”陶汀然很怕周其律介绍女朋友给他认识。 周其律说:“到了就知道了。” 跨年晚会全校必须参加,走读生没提前报备的,也必须等晚会结束再离校。周其律拉着陶汀然到一面被拔了碎玻璃的墙边,让陶汀然踩着他手心爬上去。 “你带我翻墙?” “委屈一下。”周其律说。 陶汀然狐疑地看他,嘴唇嗫喏,刚想说话,刘主任的声音突然乍响—— “那两个谁!?” 刘主任拔腿朝他们冲来,同行的老师愣了几秒,跟着追:“刘主任——” 角落暗,陶汀然闻声识人,心一跳,说:“老农也来了。” “嗯。”周其律淡定得不像第一次翻墙,果断抱住陶汀然的腿将他送出墙面,“手撑住,翻出去。” “还不快下来!”刘主任嘶吼着,跑近些认出刚还在拷问的学生,气急败坏道,“周其律!!” 陶汀然不敢多停,立刻翻出墙外。周其律往刘主任那儿看了眼,往上一跃,三十秒没到就完成“越狱”。 刘主任气喘吁吁,怒不可遏,瞪老农道:“和他一起那个你看见没?” 老农看见也只能说没看见:“太黑了,我近视来着。” “你别跟我装,是陶汀然吧?”刘主任吼,“你看看你们班的学生!” 老农不认:“你们班的。” 刘主任让他气得没话说,几秒后,咬牙切齿道:“我说什么来着,他俩早恋你开始还不信!现在好了,都敢当着校长面亲嘴了!” 老农不知周其律和陶汀然的具体情况,硬着头皮打圆场:“都是节目剧本,别当真,主任。” “阿嚏——” 陶汀然打了个喷嚏。 今晚这么一冷一热很容易感冒,出租车内暖烘烘的,周其律抽出一张纸给陶汀然。 绿茶香味的纸巾。陶汀然嗅了嗅,心里哐哐倒酸水,“你哪来这么多香香纸?” “网吧拿的。”周其律帮他拉外套拉链,说他,“不好好穿衣服,耍帅?” “耍帅怎么了,”陶汀然小声嘀咕,“你耍朋友我还没说你呢。” “什么?”周其律抬头就看见他一脸不服气,嘴巴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陶汀然撇过头不他,过了一会儿又往人跟前凑,干巴巴地说:“网吧那个女生送你的?” “嗯?” “纸。” 周其律反应几秒,笑着说:“想哪去了?林哥放吧台自用的。” “哦。”陶汀然转向窗外,绷着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他问:“我们去哪儿?” “欢迎来到長启2025跨年音乐节!!!” “呜————” 照月湖湿地公园,草坪中央搭建了舞台,巨大的电子屏幕投映着舞台上激情献唱的乐队,摇滚的沸腾音乐回荡在山与湖水之间。 数千人在航拍下,用手机电筒当荧光棒挥舞,一声声鲜活热情的尖叫,刺破陶汀然的耳膜。 很吵,但是是不令人反感的热闹,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要骑到我肩膀上看吗?”周其律突然转头问。 他们来得晚,只能在后面看。不少当爹当哥的托着小孩儿骑着脖子看表演,陶汀然微怔,不知所措地静默着。 半晌后,他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很重,又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举不起你?”因为吵,周其律离他很近。 他眉梢微动,蹲下身,拍拍肩膀,抬头望着陶汀然道:“试试,小寿星。” 陶汀然被周其律举得高高的,他看见更为广阔的舞台和世界,尽管脚处于腾空状态,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 周其律不会让他摔。 炫目的灯光划破长夜,陶汀然忽然鼻尖酸涩,一股热流涌向眼眶。 在这一刻,他想到在礼堂哭的那个女生,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流泪。一开始陶汀然以为女生也和他一样,想起可有可无的妈妈,到此时,他才发现或许并不是因为痛苦而哭。 陶汀然低头看着牢牢握在他大腿两侧的手,在眼泪掉下来之际快速抹了下眼睛。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周其律让他知道了原来感到幸福也会掉眼泪。 【作者有话说】 呜呜。20号有个考试,在临时抱佛脚,所以这段时间更新会晚,老板们见谅。 剧情捋顺了,终于顺手了。日常求海星求评论,求夸夸(跳二人转)(卖艺)
第32章 可不可以让我追你? 照月湖那座拱桥上站满了人,孔明灯摇曳着,寄托着思念和希望缓慢爬升到天穹之间,与星同在。 今晚湖面开放了夜间行船,人多船少,需要提前几天抢票预订,陶汀然都不知道周其律是怎么抢到的。 公园处处张灯结彩,人流量一大,巡逻队随处可见。湖水涟漪,斑斓的光被船桨搅碎,灿若星河。 只是看久了会有点晕。 “陶汀然。” 听见喊,陶汀然转头,看见周其律不知道从哪儿捧上来一个六寸,许愿池样式的蛋糕,中间插着一根简洁的银色蜡烛。 烛火晃动,陶汀然看见黑色底托上纯白锋利的字迹。有些连笔,但不潦草,是周其律的笔迹。 “17岁生日快乐。”有风,周其律护着蜡烛,掌心笼罩着暖橘色的光,眼底笑意分明,“许愿池送你,想许的愿望可以不止是三个。” 大草坪离湖面隔了很远,但坐在船上依然能听见经久不息的歌声。他们在湖中,别人放的许愿灯从船边缓慢淌过,又像是将他们包围。 形成一个仅有他们彼此的小世界。 陶汀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其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蜡烛燃烧过半,他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忽然将小臂覆上眼睛,喉咙很轻地哽咽了一声。 周其律好似并不意外他会哭,犹如早就知道陶汀然不过是冷漠外壳下故作坚强的爱哭鬼。 他一手托着蛋糕,一手牵着陶汀然的左手捏捏指尖,留给他时间释放情绪。 痛苦也好,幸福也罢,都需要陪伴和发泄出去。 不过周其律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他把蛋糕放在身旁的长凳上。担心影响小船平衡,周其律没完全站起身,只向前迈出一步,右腿膝盖着地,伸手抱住了陶汀然。 周其律揉了下他的后脑勺,说:“不哭。” “没哭。”陶汀然涩着嗓子说,他把下巴枕在周其律肩膀上,抓着对方的背,嘴硬道,“沙子迷眼睛。” “是吗?那我给你吹吹。”周其律嗓音含笑,给陶汀然搭的梯子垫砖,打趣道,“坏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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