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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意开门见山:“昨晚又是你救了我啊。” 电话那头说:“你危急关头能想到我,我不能背信弃义是不是。” “谢了啊兄弟。”谌意看了一眼怀里的西装外套,轻轻蹙了一下眉,试探着问:“外套什么时候还你?” “什么外套。” “不是你的外套?” “啥意思。” “这外套口袋里有个东西……”谌意顿了片刻,改口说,“没事,你不知道就算了。” 挂电话时,那边依然一头雾水。 但没过多久,孟辽又打了回来:“谌意,昨晚看你冷,我就把我衣服披你身上了,不说我都给忘了,你收好吧,下了班我来你家拿。”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西装了?”谌意疑惑,“闻途的东西怎么在你口袋里。” 对面像打好腹稿似的:“才定制的啊,最近要晋升了嘛,应酬多,你说的是闻哥的律师证对吧,昨天他来看守所会见嫌疑人,把证落所里了,我说我认识他,登记处就让我转交,这不还没来得及还他么,又落你那儿去了,你瞧我这事办的,挺尴尬的,哈哈。” 谌意:“……” 谌意当然不信,凭多年提审犯人的经验来看,此人的供述很有问题。 谌意意识到孟辽的嘴很难撬,索性说:“行,不用你转交了,我直接给他。” 下午,检察院办公室。 齐乐青抱着案卷跑过来:“额!那个非法行医的案子……” 谌意盯着电脑屏,似是神游:“承办人是我,有意见?” 齐乐青把案卷啪的一下放他桌上:“没意见,但是你猜怎么着?辩护人又是闻律师,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吗?” 谌意把律师证拿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开口:“是奇妙的霉运,摊上他准没好事,以这次的判决为例。” “刚刚大家在说,还好这个案子交给您办了,不然没人能压得住闻律师。” 谌意双指夹着律师证转了两圈:“我上次被他压得还不够惨吗?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五行山来了都压不住。” 齐乐青注意力转移:“你手上的是什么,结婚证?” 谌意:“……” 谌意:“是你的住院证。” 在谌意拿起《刑法一本通》砸人之前,齐乐青警觉地一溜烟跑出去了。 谌意有强烈预感,昨晚醉酒后自己一定和闻途见过面。 至于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闻途外加那个包庇犯孟辽知道。 闻途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证丢了,大概也清楚证丢到哪儿了,现在正着急。 谌意慢吞吞放下书,把律师证翻开有照片的那页,立在电脑旁边,跟摆件似的,然后开始审阅公安移送的申请批捕材料。 谌意打算不联系他,吊着他,让他心烦意乱,无计可施地着急,坐不住了主动打电话过来。 然而事实是,闻途第一时间就申请补办了。 闻途没想到一向谨慎的自己会出这么大的纰漏,他每次都会把谌意手机上的蛛丝马迹删干净,让孟辽配合掩护,连开车进小区都尽量选择监控盲区下车。 这次的失误是以往从没有过的,闻途觉得自己可能是昏了头了,他急需调整状态,否则这种“昏头”会起连锁反应,他怕把失误带到工作上来。 他下午把手机调了静音,专注地和医学专家进行会面,得到了很多有用信息,回律所加班加点地开始写辩护意见。 晚上七点左右,他接到了谌意的电话。 看着来电人的名字,闻途迟疑半晌,做了近十秒钟的思想斗争,最后按下接通。 “喂,谌检。”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闻律师,李呈昊案的判决收到了么。”那边的声音同样镇定。 “上午就收到了。” “关于判决书,我想和您聊一聊。” 闻途说:“没什么好聊的吧,该抗诉就抗诉,该上诉就上诉,按照程序来就好。” 电话那头说:“赵霖案的批捕决定,我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闻途回答:“我这边进行了专家论证,等辩护意见出来了,我会来检察院提交给您,工作的事就不占用您私人时间了。” “闻律师不想和我聊工作,那我们聊点别的。” 闻途呼吸一沉,冷静开口:“您想和我聊什么?” “有个东西给你,需要你给我个解释。”那边的语调上扬,像一把钩子,把他心神牵得荡漾,“顺便履行我们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再强调一遍他们马上要成为p友了,后面会do来do去的,接受不了的朋友赶紧撤退好吗好的
第20章 不谈感情 晚上十点加完班,林歆一独自乘写字楼的电梯下去,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看到了谌意的脸。 她愣了一下:“谌检?” 谌意面无表情地朝她点头:“你好。” 谌意进了电梯厢,林歆一出去了,又转头瞧他,见他穿了件黑色衬衫和西装裤,熨贴地勾勒出身型,紧实细窄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很难不让人多回看两眼。 他袖子挽到了小臂,抬手按楼层时,那截手臂凸显着强劲有力的线条和青筋。 林歆一注意到他按的是十二层,便问:“您是要去景恒吗,现在大家都下班了,只有闻律师在。” “我知道。”谌意说,“正好去找他,和他叙叙旧。” “原来您和闻律师以前认识?” “嗯,曾经是……朋友。” “噢……” 电梯门合拢,谌意那意味不明的神情消失在缝隙里,林歆一看着楼层一格格往上跳,不知怎么的,觉得他身上的气氛很奇怪。 律所的白炽灯只开了四分之一,闻途敲完辩护意见的最后一个字,律所大门咔的一响划破寂静。 键盘上的手指僵住了,闻途感觉有股电流沿着脊椎往上窜。 沉闷的脚步声落在身后,逐渐朝他逼近。 闻途沉住气,回头,和谌意视线交错,见他双手抱胸,斜倚在墙面上,颀长的身型被罩进晦暗的灯光中。 “久等了,闻律师。”他眉梢轻挑,咬字透着一股疏懒。 闻途面色冷静:“我忙着写辩护意见,也没在等你。” 谌意低笑一声,迈步朝他走过去:“那你现在有没有忙完,能把时间留给我了吗?” “等我打印,一分钟。”闻途说完,在电脑上点了保存,提交打印,随后离开座位去了打印室。 拿着材料出来的时候,他远远看见谌意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中正翻着一个小小的证件。 是他的律师执业证。 他心跳加快了许多,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谌意抬头凝视着他的脸,等他靠近了,不紧不慢将律师证封面举到他眼前。 “闻律师,你给我个解释吧,它怎么会在我这里。” 闻途佯装意外:“这是……我的?我昨晚找了很久,已经申请补办了,为什么在你手上,不该你给我个解释吗?” “行啊,反咬我一口。”他把一只胳膊搭在工位隔间的边沿,仰视着闻途的眼睛道,“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 闻途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是你的犯人,你也不是在做笔录,我没义务告诉你这些。” 谌意咬了咬牙,一时想不到辩驳的话,索性把证件揣回自己裤子口袋:“既然你不说,那律师证我没收了。” “根据《民法典》规定,拾得遗失物,应当及时返还权利人。” “我不返还,你去起诉我好了,顺便带上证据,你怎么丢的,在哪儿丢的,把这些一并将给法官听。”谌意眼中戏谑又带着一股认真。 “……”闻途沉默片刻,“我没这么无聊,你喜欢收垃圾就送你了。” 谌意点了一下头:“好,下一件事,根据《民法典》规定,民事主体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恪守承诺。” 闻途抿紧了唇,默不作声,直到谌意伸手,指尖攀上他的领带,攥紧,将他的上身往下一拽。 闻途突然失重,弯了腰,手撑在桌面上,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谌意的目光扫过他眼睫,又径直望入他的瞳孔,嗓音压低:“闻途,我不想听你解释以前的事,也不想再和你谈感情,我们谈点别的。” “谈什么。”闻途的语气没有波澜,但在谌意看不到的地方,他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谈成年人能谈的东西……”谌意松开他的领带,指尖像是蜻蜓点水般滑过他的喉结、脖颈、胸膛,最后缓慢地抚到他的腰侧,“欲望,身体,性。” 被摸过的地方像是烧了起来,衬衫下的皮肤一阵一阵的灼烫。 闻途眼皮轻颤,羽睫扫过下眼睑,又抬起眸子看他。 “不带任何情感,像动物那样,只是原始的本能,又或者说,是种疏解压力的途径。” “想我当你的*友吗?”闻途凑近了一些,面色不改,直截了当地将他的哑谜翻译出来。 “……”谌意愣了一下,“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你都提这种要求了,何必拐弯抹角呢。”闻途声色很淡,似是不以为意,“你想好了,这是你报复的方式?” 谌意说:“对。” “为什么?”闻途问。 “没有为什么,前任是最熟悉彼此身体的人,仅此而已。” “在这?” “在这。” 闻途迟疑了片刻:“这里是律所,我工作的地方。” 谌意的手掌覆盖在他腰上,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揽。 “很刺激,不是么。”他双手禁锢住闻途的身体,像是在胁迫,不给他动弹的空隙,“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再是前任,不是法庭上的对手,也不是朋友,而是见不得光、很肮脏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要持续下去,直到我厌倦之后甩了你,像五年前你甩我那样,你敢不敢?” 闻途咬紧后槽牙,过了很久,他紧绷着表情回答:“没什么不敢的。” “闻途,你不太会说谎,你的眼神证明你其实很慌。”谌意缓慢道,“你要是不想,我给你个求饶的机会。”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他们头顶的白炽灯亮着,光亮盛进谌意眼睛里,明目张胆地蛊惑人心。 “你现在说点求饶的话,我可以马上走,从此我们两清,说吧。” 闻途犹豫半晌,随后伏低身子,嘴唇贴在他耳畔开口:“谌意……” 谌意的眼睫颤了一下。想侵犯他,掌控他,报复他,但更想要的是尊重他,给他退路,所以谌意在等着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然而两秒的缄默后,闻途近在咫尺的嗓音从右耳传来:“你要是有能耐,就别放过我。” 他这句话宛如坠入水面的石头,顿时激起千层浪。 谌意听到自己理智塌陷的声音,脑子里紧绷的弦,被空气里擦出的火星噼里啪啦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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