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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意唇角挂着浅笑,挑起的眉梢透漏着玩味:“今晚来见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闻途面无表情,表现得平静:“什么东西。”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在哪里见你。” “我的公寓。” “你要和我践行那个姿势?” 谌意一愣,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这算你提的要求吗?” 闻途望着他的眼睛说:“是疑问句,不是提要求。” “那样会进很深,我怕你吃不消。” “你以为自己很长吗。” “我还不够长?”男人该死的自尊心作祟,谌意有些恼,“你见过很多男人?谁的有我长?” 闻途淡淡开口:“行了别聊这个,小心被听见,然后某人会因为作风不良被开除公职。” “明明是你挑起这个话题的。” “我挑起也该我来结束。” “……”谌意有些无奈,“你真的很刻薄。” 闻途张嘴想反驳什么,余光却看到走廊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他措手不及,连忙把谌意推远,直至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 随后闻途掠过他往前走,和他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句:“公寓地址发给我。” 闻途的脚步声落在他身后,谌意唇角的笑转瞬即逝,又回到工作场上那副严肃的神情,阔步往他反方向离开了。 - 傍晚,闻途在律所盯着案卷发愁。 白天的会见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杨检的态度很坚决,他不像谌意那么好说话,闻途有时候阐述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估计下去也不会认真看他给的意见。 检方多半不会做出让步,闻途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随后他把情况清楚地告诉了姜迎父母。 刚挂电话,林歆一兴奋地跑过来说:“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了?”闻途问。 她递给闻途一张复印的证据材料:“姜迎预订热气球的账户,是用李蕴的名字注册的。” 闻途看着持卡人写着李蕴的名字,陷入思考。 “从警方调取的消费记录来看,姜迎和李蕴都曾用过这个账户买东西,说明她们在共用这个账户,那是不是代表了一个可能,热气球项目是李蕴自己订的。”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 但是查证很困难,预订热气球是网页下单,当时是谁在操作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并且姜迎已经自认了。 想到此,闻途突然睁大眼睛,看向林歆一:“你是觉得姜迎说了谎?如果是李蕴自己挑选的热气球,并且自己付的款,姜迎只是陪同前往,她就不算提供物质帮助,也就无法构成帮助自杀,但是姜迎想坐牢,所以她撒谎了。” 林歆一点点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从姜迎的角度来说,她因为没救回李蕴而愧疚,所以想用坐牢赎罪,从李蕴角度来说,她只是希望姜迎陪她走完生命最后一程,但绝对不会让爱人构成帮助自杀而受牵连,毕竟深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对方陷入风险呢?” 深爱一个人,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舍不得让对方陷入风险,闻途曾经深有体会,这正是他当初和谌意分手的原因。 他百感交集,心情沉重了许多:“是的……是这样……你提醒我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证明确实是李蕴付的款。” 闻途投入工作,一直到晚上九点,林歆一说她对象来接她了,闻途便让她先走。 说起对象,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谌意有约。 所幸谌意也没催,他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后起身想去茶水间接点水。 刚跨进茶水间,他便撞见了秦徽。 闻途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倒水,是秦徽先开的口:“小闻,待会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闻途冷淡回答。 秦徽顿了一下,问道:“你……又要去检察院吗?” 闻途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我去哪和你没关系吧。” “你还在生我气吗,因为我没有帮你?” 闻途沉默半晌,郑重地回答:“你有拒绝的权利,毕竟这件事很危险,你担心舅舅受牵连也是正常的,我生气的原因是你连精神上都不愿意支持我,你上次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我五年前做的一切努力都很可笑,这关系到我亲生父亲是否被冤死,事关他的生命和清白,可在这种事情上我竟然得不到我最好朋友的认同,将心比心,我觉得不值而已。” 秦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情绪说:“你也说过只是找我舅舅打听消息,不会连累他,所以我并不是担心受牵连,我唯一担心的是你的付出都会白费。” “好了。”闻途打断,“和那晚相同的话就没必要重复了。” “那我问你,你怎么确定伯父一定是蒙冤的呢?” “那你又怎么确定他一定不是,怎么确定我的努力一定会白费?”闻途朝他靠近了些,眸中的血丝让他眼神发暗,“秦徽,你是知道什么内幕吗?”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明晚还有更新哦! [1]刘东杰,崔玉华.相约自杀中的帮助、欺骗行为如何定性[J].中国检察官,2024,(12):74-76. [2]董佳羽.相约自杀行为的非罪化探讨[J].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20(S1):39-43.
第30章 合同终止 “怎么会?”秦徽蹙了一下眉,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说,“五年前你要查案,我就帮你和我舅舅牵线搭桥,要不是你告诉我伯父去世,我现在还蒙在鼓里,我要是了解什么内幕早就告诉你了,有什么理由瞒着你呢?” “我只是随口一提。”闻途把他的手推开,“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和你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下班了,再见。” 闻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水间。 出了写字楼,他给谌意发了个消息说自己马上过来,随后开车上路,去谌意公寓的路线已经刻在他的记忆里了。 他进了小区,熟门熟路来到附近的临时停车位停好车,往谌意的楼栋走去。 以往送谌意回家,他都没上过楼,这是他第一次进来。脚步声清脆地回荡在走廊里,黑色大理石地砖干净得发亮,和暖调灯光辉映。 他驻足在谌意门前,抬手想敲,却看到谌意给他留了门缝。 门缓缓推开,室内环境映入眼帘,一大片落地窗,城市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衬得屋内灯光暗淡。 黑金色系的陈设简约,透着低调的奢华,谌意就站在餐台旁边,侧对着他,低头正在点蜡烛。 熨贴的黑色衬衣凸显他的体型,火光将他好看的侧脸轮廓映亮。 闻途将门关上,谌意侧目看向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气氛霎时间变得微妙。 闻途站在玄关没进去,谌意就端着蜡烛朝他走来,带来一股清幽的香气,像是雪松沉淀后的气息。 谌意把香薰蜡烛搁至玄关的柜子,香气在彼此之间萦绕。 他不说一句话,直接将闻途抵在了柜子上,没有半点前奏。 闻途近距离注视他,咽了口唾沫,颤动的眼睫昭示着他其实不太冷静。 谌意的手指滑过他颈侧,沉着嗓子开口:“印记已经没了。” 他随即俯身,偏头吻在他脖子上,闻途把脸侧过去,无声中迎合他的动作。 他又吮出了几道红痕,随后靠近闻途耳边说:“等它消失了,我就吻新的上去,你身上要一直有我的标记,乱七八糟的人就不会靠近你了。” 闻途手攀在他的肩上,轻轻将他的身子推远了一点,望着他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所有觊觎你的人。” “床伴还要控制我的人际关系吗?” “我说过我有洁癖,你也可以控制我。”谌意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又缓慢地移到锁骨和胸膛,“你也可以给我标记,让别人靠近不了我。” 他握着闻途的手,抚到自己脸上:“你给我,好不好,我也想要你的标记。” 他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中发亮,微垂的睫毛带着湿色。 闻途看得心脏一颤,恍惚间产生错觉,似乎面前的人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生涩、小心翼翼、又很爱他的谌意。 闻途没法拒绝,他凑上前吻在谌意的脖子上,学着谌意的样子在对方皮肤上吮吸出痕迹。 谌意眼神暗下去,欲望漫上来,他紧抱着闻途的腰,几乎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液,渗入骨髓。 “做吧。”谌意靠着仅存的理智发出请求,“当*友这么久了,还没做过。” 闻途没回应,只是捧着他的脸,在他耳朵、下颚、脖子上落吻。 他的动作像是默许,给了谌意进攻的信号,情绪只要开了闸便一发不可收拾。 没来得及进卧室,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蜡烛后调的迷迭香和麝香如潮水般喷涌出来,似是调情,又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谌意做起来的时候毫无章法,有时捂住他嘴把他的哼鸣堵进喉咙,有时又掐着他脖子逼他叫出声。 闻途面对墙壁,被抵在上面,身体悬空摇摇欲坠。 谌意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个姿势,将人按上墙,让他膝盖腾空,只能在自己大腿上找支撑点,然后在这种无路可逃的境地下被强取豪夺…… …… 闻途从浴室出来,穿着谌意给他的衣服。 衬衫松垮地盖在身体上,有些大,闻途把袖子挽起来,来到客厅,看见谌意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尖在下巴上摩挲,似乎很认真。 他眉目凛冽,像还在办公室工作那样,一如既往地迅速从床伴的角色中抽离出来。 闻途垂下眼睛,眸中的落寞一闪而过。 但他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谈感情,想了就见面发泄一通,其余时间互不干扰,似乎是最轻松的相处模式。 见谌意在忙,他也不想再久留:“我先走了,衬衫我会送去干洗,好了之后再还给你。” “等等。”谌意抬头,语气浅淡,“这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闻途有些疑惑,走了过去,接过他递出来的文件,简单扫了一眼封面,瞬间蹙紧了眉。 “这是长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内部资料,我托人拿到的。”谌意望着他说,“去年这家公司因为企业合规问题被审查,我注意到了它。” 闻途睁大眼睛:“什……什么意思?” “腾山公司没有倒闭,他们在外界打着破产清算的名号,其实暗地里进行了破产重组,然后他们改名换姓,现在已经被这家名叫长晟的公司收购了。” 闻途望着纸上文字,心脏猛地收紧,他惊愕地看向谌意:“什么意思?你在查我爸的案子?” 谌意靠着沙发,回答:“长晟去年因为刑事合规问题,案件被送到检察院,我顺手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前世今生,才发现它和腾山公司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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