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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意被他吼得头疼,连忙把鸡蛋藏进袖子里:“不吃了不吃了,别骂了别骂了。” “你平常散漫惯了,就该领导对你看不惯了,唉,吃一堑长一智吧。”韩主任叉腰,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这次通报是全院的,要被扣绩效,今年年终奖没了,评优评奖也别想了哈。” 好耶,真是个开年好彩头。谌意乐观地想。 等韩主任走了,谌意又把鸡蛋拿出来,哼着小曲继续剥壳,随后两口就吃下去了。 齐乐青在一旁干着急:“谌检,我真怕你被赶去司法局扫地啊。” 谌意勾了勾唇角:“司法局才看不起我呢。” 齐乐青喃喃:“被扣钱了还能笑得出来……” 谌意才不在乎那点年终奖,他又不缺钱。 每个落到他手里的案子,他都遵纪守法、尽心尽力地办了,并且有信心让别人挑不出刺,谁想针对他,也只能使这些不痛不痒的阴招。 退一万步说,就算让他在检察院混不下去,他就去跟着闻途当律师,再不济就去F大门口摊煎饼,一个煎饼送一份法律咨询。后路都给自己铺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他不怕自己被以这种方式“警告”,他唯一在乎的是,暗地里警告他的人是谁。 谌意坐直了身子,探头问:“诶,咱们这次评查,到底是哪个领导把关的。” 杨今朝说:“这可说不准,经过层层初查、复查,最后还有市检的复核,你哪知道是哪层领导的意思?” 谌意说:“参与进来的都有哪些人,我要挨个记仇。” 杨今朝斜斜瞥了他一眼:“你去问问负责人,他们更清楚,我可不想当你的共犯。” - 年前至年后,闻途的调查工作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没有半点进展。 虽然他现在无法信任秦徽,宋明华的立场也随之存疑,但闻途冥冥之中觉得长晟公司一定和父亲的案子有联系,在得到更多线索前,他决定还是顺着宋明华给的信息往下查。 然而望着一大堆资料,他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以一个人的能力想去撬动一个庞大的上市公司,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筹莫展时,他意识到或许可以转变思路,长晟公司庞大,但腾山公司的范围就小得多,如果从加害方的角度找不到证据,那就从受害方入手。 而腾山公司被收购后,资料就保存在长晟内部,想调取也是很方便的,他立即联系了路逸之。 与此同时,闻途还要忙着准备李呈昊案的二审工作,手边还有几个案子在年后扎推开庭,各种事务应接不暇,他让路逸之调取资料后,就暂时将查案的事搁置了。 那天,闻途来到市检察院,准备和检察官沟通案情。 案子进入二审程序,将由市检察院抗诉,市中院开庭审理,承办检察官和法官都会换一批人,闻途必须重头进行会见和沟通。 约的时间是三点半,但检察官临时有事,让闻途先等半小时,闻途便来到一楼大厅坐下,紧接着手机震了震: 【小意:想见你了。】 闻途很无奈: 【闻途:我在工作。】 【小意:你想见我吗。】 【闻途:想了就能见到么。】 【小意:你抬头。】 闻途一愣,抬起眼睛。 大厅可以看到二楼的半封闭长廊,谌意跟在副检察长身侧匆匆往前走。 他制服衣摆轻轻曳动,脚下生风,走路的样子稳健而挺拔,他身上仿佛自带一种磁场,不由分说地把闻途周围的磁质全都吸引过去。 闻途盯着他看,目光随着他走路的轨迹移动。 谌意正和副检察长汇报着什么,副检察长点头,听得认真,而谌意却分神往一楼大厅瞥,和闻途的目光产生零点五秒的短暂交汇。 他眉梢上挑,眼中浅淡的笑意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里,这零点五秒对视却把闻途弄的心痒。 市检察院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大厅挂着的检徽肃穆又庄严,闻途突然有种背德感,不太清白的对视像是在这样严肃的地方、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他心率加快,以至于收到谌意“来五楼洗手间”的消息时,他鬼使神差就去了。 五楼最偏僻的洗手间少有人来,打扫得很干净。 闻途被抵在隔间的门板上,激烈的水渍声和衣料摩擦声此起彼伏,他被吻得呼吸乱了频率,抱着谌意脖子的手抽了出来,将人往后推。 他别过脸想喘气,却被谌意掐着下巴掰回来,强迫近距离对视。 “你怎么来市检察院了?”谌意勾着他下巴问。 闻途边喘息边说:“哈……李呈昊案二审,我来见承办人,你呢?” “副检察长找我谈话,我前段时间被通报批评了。” “……”闻途稳住了呼吸,“怎么了?” “我们的事被发现了啊,那天晚上在楼下和你接吻,被领导看见了,他痛批我作风不良。” 闻途一副“你就编吧”的表情,嘴上却顺着他说:“那谌检现在是在干什么,屡教不改?” “都要怪你。”谌意指腹磨过他唇边的痣,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带着主观目的故意引诱我,对我的身体权和名誉权造成了损害,你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闻途听他胡诌,不由得失笑:“出去别说你是学法的。” 谌意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放轻了声音:“你赔偿一下我,好不好,今晚来我公寓。” 作者有话说: 剧情好难写!还是膏肓更顺手()所以接下来我要写一个新奇的play,周二周三都有更新
第39章 案例分析 傍晚回家后,谌意把参与评查工作的人员列成Excel表格,并标注他们的身份信息和任职经历,逐一熟悉。 他盯着笔记本屏幕,眼神覆着一层凝重的阴翳。 骂可不能白挨,谌意想。 如果这次栽跟头真是惊动凶手后收到的警告,那其中的一个或几个人必定和凶手有关联,这批人员成了他接下来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顺藤摸瓜的机会。 这时,大门被敲响,谌意身形一顿,连忙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将它丢到沙发角落。 他过去开门,看到闻途裹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眼中的阴翳顷刻间消失,像春风化冰那样,逐渐带上温度。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闻途简单解释:“这周有好几个案子开庭,我加了会儿班。” 谌意暗自高兴,刚想说“这么忙了还顾得上我”,闻途先一步给他泼了冷水:“快做吧,别耽搁时间。” 谌意:“……” 他把门关拢,又顺势将闻途抵在门板上。 逼仄空间里,胁迫就犯的姿势,谌意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背光站着,暖调的灯给他脸颊边沿镀上一层边。 他抓起闻途手腕,将闻途的手心贴在自己侧脸,从闻途的角度能看到他面颊被映亮的细小绒毛。 “除了睡我,就没有其他驱使你来见我的原因吗?”谌意低声问。 他身上高领的黑色毛衣熨贴勾勒出身型,宽阔的肩膀能把闻途笼在灯光下,无形中施加压迫感,同时又和他语气里的乞怜形成反差。 闻途能感受到谌意已经厌倦了床伴的关系,他本身不是重欲的人,床伴只不过是想见一面的借口,但暴雨夜那晚后,感情如同开闸的洪流不可收拾,他不再需要任何借口,也不甘心止步于此。 谌意颤动着长睫,躲在灯光背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想被他爱,想靠近一点,更近一步。 可闻途迈不出这步,比起他们能相爱,他更希望谌意是平安的,完好无损的。 “一个原因都说不出来?”谌意蹙眉。 闻途想了想开口:“因为……工作太累了,想做。” “做做做,你就知道做。”谌意有些恼,他握住闻途的肩膀往门板上一按,“如果我今晚不和你做,你是不是要强制猥亵我?” 闻途伸手环住他,手掌在他劲瘦的腰间游走,平静地回答:“也可以。” 谌意更恼了,决心要好好惩罚他:“那好,我满足你。” 他拽着闻途的手腕,将人往屋内拉:“来和我一起进行案例分析。” 闻途懵了好几秒,以为自己听岔了:“嗯?” 谌意把他带到沙发前,指着茶几上的资料,类似公事公办的语气:“钱明的案子,你解除委托之前应该看过案卷,明天就要开庭了,我和秦徽对阵,我不能在他面前占下风,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见解,向闻大律师学习一下。” “慢着……”闻途迟疑,“我好不容易下班了,你还要让我加班?” “你不是想做么?”谌意挑衅似的说,“有时候,一次激烈的思维碰撞,无异于意识交媾,是一种形而上的欲望满足方式。” 闻途:“……” 谌意悠闲跷着二郎腿,笔头往自己的笔记本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闻途自下而上,仰视他不管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都棱角分明的五官。 距离稍远,闻途听不清他的心跳声,却能感受到对方眼底的热潮,他束手无策被卷进去,被对方每个眨眼、抿唇的微动作牵引着走。 “钱明案属于典型的非接触式强制猥亵,准确对行为定性,首先要区分本罪的保护法益。” 话音落下,谌意看向闻途,目光像是刀刃般锋利:“闻律师,你觉得强制猥亵罪的保护法益是什么?” 闻途手撑在地上,尽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他人的……性自主权吧。” 谌意扬了扬唇角,在隐秘涌动的喘息声中显得气定神闲:“你师兄在辩护意见里说是性羞耻心,他认为钱明在给被害人拍裸照时,被害人乐在其中,所以钱明并没有损害被害人的羞耻心,不构成强制猥亵罪,这是秦徽最主要的辩护思路。” 闻途胳膊有些酸,他挪动膝盖换了个姿势,说:“羞耻心一般指因违反道德而产生的羞愧感,属于行为受体的自我感受,它是以道德准则为基础的。” 谌意紧接着道:“是,秦徽称,猥亵行为包括伤害他人的性羞耻心、违反性道义的一切行为。” 闻途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回应:“如果本罪保护的是性羞耻心,那么对法益的侵害程度就取决于被害人的道德标准和主观感受……” “手别停。” 他的声音如同滚烫的火石,滚落进闻途光裸着的每寸皮肤,把他灼得沸腾。 “……”闻途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把手折到背后去,上身随着动作缓慢晃着,“在实践中缺乏可操作性,本案……本案中的受害人,司法人员应当如何去判定他乐在其中?何况以被害人的主观因素作为是否违法的界限,显然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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