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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闻途小声在他耳边问,却没等到谌意的回答,他的吻带着一股强势,不容置喙地落到闻途嘴唇上。 闻途被抵到汽车后备箱,下意识伸手抱住谌意的腰,默许了他突如其来的“冒犯”。 谌意吻得很凶,舌尖撬开齿关,朝更黏腻湿热的地方探寻。 雪花落在发丝上,再落到发烫的皮肤上,被烫成很柔软的水滴。 闻途从失衡的温度中喘上了气,他和谌意分开,下一秒,不远处的车灯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闻途望过去,依稀看到一辆以很快的速度驶离检察院大门,好像是秦徽的车。 他没在意,望着谌意的眼睛,说:“今天去哪里做?” “……”谌意沉默半晌,大雪背后的眼睛隐约有几分落寞,“你脑子里只有做吗?” 闻途回答:“你想见我不是为了做么。” 谌意鼻尖被冻得略微泛红,他纤长的睫毛挂了雪,颤一下就抖落几粒雪花。 “不是,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风在耳边呼啸,闻途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们是床伴。” “我和别人不一样。”谌意答非所问,又抬起手,用掌心轻轻拭去闻途脸上的雪,“在你心里,我的地位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对吧?” 闻途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愣了好几秒才开口:“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安,只要你说一句是,我就完全相信你。” 闻途不知道他怎么了,握住他擦脸的手说:“是,不一样。” 话音落下,他补充立即道:“你是我床伴,当然不一样。” 谌意本来嘴角都扬了起来,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反复强调,像是在提醒谌意不能越界,谌意也能听懂他的意思,没再追问。 他有些不高兴了,放开闻途,缓慢将自己大衣的扣子扣好:“不好意思,我今天没什么兴致,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不耽搁你了。” 他整理好衣服想走,却又想到最重要的事还没说:“对了,你要警惕秦徽,他是害你父亲的凶手。” “……”闻途瞪大眼睛,“什么?” “我之前就觉得他可疑,因为他五年前就知道你爸去世的消息了,当时他去过监狱,刚才我稍加试探,没想到把他乍了出来,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秦徽算是亲口承认了,你要小心他,包括宋明华你也别完全相信,现在还不确定他和秦徽是不是一伙的。” 闻途震惊了很久,一时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他和秦徽认识八年,在天阖的时候,秦徽作为师兄总会在工作上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虽然现在和秦徽关系变得尴尬,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怀疑到秦徽头上。 “我,我知道了……”闻途声音有些僵硬,“我下来会查证的,你别插手这件事。” “嗯。”谌意应下,“我没插手,我听你的话,在我们正式复合前,我都不会插手。” 听到他这么说,闻途彻底安心下来,又察觉刚刚对他太冷淡了,便道:“饿了没,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闻途从副驾驶拿出一个保温桶,谌意接过,好奇地把鼻尖凑过去闻了一下:“这么好,还给我准备了夜宵?” “是饺子。”闻途说,“我妈新鲜包的。” 谌意眼睛一亮,连忙把保温桶揣进怀里,小心呵护着:“妈妈包的啊?那我都舍不得吃了,咱妈真是心灵手巧,我以后要跟她学,然后包给你吃。” 闻途淡淡一笑:“行。” “那我先走了,工作还没做完,估计得加班到半夜。” “好,再见。” 谌意抱着保温桶转过身,闻途突然叫住了他:“谌意。” 他回头,闻途立即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扯住他的制服衣领,拉开,嘴唇凑到了他脖子上。 “嘶……”谌意刚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吮出了几道吻痕。 他摸着自己颈侧被吻的地方,诧异地睁大双目:“你干嘛……” “标记。”闻途墨黑色的瞳孔在雪里若隐若现,虽然不带什么情绪,却好像有股强烈的吸力,不停在勾引谌意的魂。 谌意也靠过去,在他脖子上种下同样的“标记”。 完成后他抬起头,近距离望着闻途说:“你怎么老是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就跟抓不住的风似的。” 闻途没回答,他也没再问下去:“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要进去吃妈妈包的饺子了。” “嗯。”闻途点点头。 “亲完了亲完了,你再别挤我了啊。”齐乐青扒在检察院二楼的窗户上,被旁边的元潇挤得喘不过气,“汤圆,爸爸妈妈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千万别传出去。” 元潇说:“好的,我发四,一定保护好爸爸妈妈。” 齐乐青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大雪感叹道:“好羡慕啊,冬天就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嘛,和喜欢的人抱在一起,暖乎乎的,谁来和我谈?” “我呀我呀,青团。”元潇自告奋勇地举手。 “你什么你?”齐乐青瞥他一眼,迟钝反应过来,“大哥,我说的谈恋爱,不是参加什么演讲比赛!哪有你这样毛遂自荐的?” 闻途站在原地,风雪肆意扑在脸上,搅乱他的视线。 脖子上谌意留下的温度渐渐被寒风吹冷,他拢紧了外套,目送着谌意走远,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迷茫的空白中,他依旧伫立在原地。 理性告诉他不能越界,感性却牵扯着他忍不住靠过去,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确对谌意太不公平了,闻途想。 他能看出来谌意很没有安全感,但他现在是走在悬崖边上的人,连自己的安全都顾不上,怎么给得了谌意安全感呢。 这时,他手机响了一声,谌意发来消息: 【小意:忘记说了,新年快乐,没能和你待到最后一秒,明年再满足我这个愿望好吗?】 他沉默片刻,回复了好。 “不会太久的。”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音量呢喃,“再等等我吧,小意。”
第38章 损害赔偿 闻途从检察院回来,在小区车库门口碰见了秦徽。 后者倚在昏暗的墙边,手中烟头的火星将周围一小团空气燃亮。 闻途握紧方向盘,手心捏了汗。他回车位把车停好,下了车,秦徽还站在原地没动,是特意在等他。 闻途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想质问对方,秦徽却吐了口白烟,先发制人说:“他告诉你了吧。” 他侧身靠在墙上,头也没抬,闻途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语调里的冰冷。 “为什么。”闻途捏紧了拳头,声音有些颤,“真的是你?” 秦徽碾灭了烟,哑着嗓子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信谌意还是信我?” “不是你,你为什么承认。” “我故意的啊。”秦徽转头看向他,镜片覆了层很薄的光,“你知道,我讨厌他,我不在意谌意的看法,所以他怎么误会我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你被他牵引着走。” 闻途眉头压低,没说话,秦徽向他靠近了几步:“就算你再信任谌意,也不能听之任之,如果我真是凶手,五年前我为什么忙前忙后帮你咨询律师,为什么要牵线搭桥让你求助我舅舅,又为什么在你调查取证的一年内都在背后支持你。 “五年前我研究生在读,还没有进入社会,我有什么本事能害伯父,你说过案件背后利益牵扯巨大,而利益是相互的,我一个学生能和对方做什么利益交换呢? “犯罪构成要有主观方面,也要讲作案动机,我和伯父无冤无仇,我的动机又在哪里?闻途,如果你能像案例分析一样去剖解谌意的推测,你就会发现毫无逻辑。” 他一个个理由抛下来,反倒把闻途说得哑口无言了。 闻途沉默片刻,保持着清晰的思路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爸去世了,为什么前年我告诉你的时候,你装作不知情?” “伯父去世的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不可能不走漏风声,我当时听说了,我不希望你伤心所以没在你面前提,你想单靠这个给我定罪吗?” 闻途追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秦徽眼皮一垂,答非所问:“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不说完全信任我,也应该足够了解我,多说无益,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 他顺手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闻途在原地站了半晌,风从车库入口涌进来,刺骨的冷。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小意:妈妈的手艺太好了,下次还有机会吃到吗?】 【闻途:明天我给你带些生的,你可以自己煮。】 【小意:好~】 外界的寒风呼啸,把他的手冻僵,闻途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灵魂有一瞬间的抽离。 他抬眼望向漫天鹅毛大雪,视线陷入一片空荡的迷茫。 明明已经做好了周全的计划,现在却像是迷失了方向,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 - 三天假期结束,外界还张灯结彩的时候,谌意已经带着一股要把检察院屋顶掀翻的怨气返工了。 好在加班这几天,闻途晚上都会给他送夜宵来,他因祸得福,能够频繁地见到闻途。 不过,闻途最近对他太好了,他不知道闻途的“热”会持续多久,什么时候又将冷下去,这让他心里很没底。 果然没名没份就会患得患失,谌意失落地想。 春节过后,案件评查接踵而至。 “这次评查真是大张旗鼓啊。”杨今朝感叹,“什么个人自查小组自查,院内小组交叉评查,区检之间交叉评查,上级院还要来核查,重点案件还要特殊处理。” “那帮人把我一年前的案子都翻出来了。”谌意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悠闲说,“查呗,我谌意兢兢业业,身正不怕影子斜。” “谌意!你怎么回事?”韩主任冲进了311办公室,“一部就你的问题最多!” 谌意吓得鸡蛋差点没拿稳:“什么?” “你自己看文件!” 谌意点开工作群里的“海州检察院教育查纠整改情况通报”,自己的大名赫然在列。 他被全院通报批评了。 大致浏览了通报文件,谌意一头雾水:“说我工作作风不正?对‘三个规定’学习不透彻、理解不到位?在案件评查中存在程序性瑕疵……所以具体是哪个案子出了问题,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也能通报吗?跟刑法的口袋罪有什么区别?” 韩主任骂道:“你还对领导指点江山来了?有错你就改正,工作场上不是你张扬个性的地方。” 谌意摊手:“您倒是告诉我具体错哪了,要怎么改?” “你现在的作风就有问题,谁告诉你能在办公室剥鸡蛋的?人家受害人家属来单位,看到检察官在吭哧吭哧吃鸡蛋,跟饿了三天的饿死鬼一样,你觉得很有面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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