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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脖子上,只要是能看到的全沾染了引人遐想的绯红。 “哦对了,还有这个。”周秣指了指趴在他腿边的江喻,踢了踢道,“还记得他吗?” “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周秣推开林户说,“不过还是要谢谢林户,不然你不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柏梵冷哼一声,在他对面坐下质问,“他怎么来的?” “你这话问的,”周秣来了兴致,“可不是我强迫的,我就打了个电话,还没说什么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也没办法啊,人家可在我这儿诉苦了好久呢。” “你看看。”他抬起林户的下巴故作心疼地说,“眼眶都哭红了。” 醉酒的林户在周秣面前尤为温顺,他垂眸看着地板,意外的对他言听计从。就连周秣的手探入他的衣领他也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乖顺极了。 “唉,真是可怜,真叫人心疼。” 周秣肆无忌惮地要去解开他的扣子,手指刚碰到纽扣,手腕就被突如其来的阵痛缩了回来。 “靠,你他妈……”他吃痛地破口大骂,“神经病啊。” 柏梵残存的理智宣布告磬,一把拉过林户揽入怀里道,“还轮不到你心疼。” 周秣嗤笑一声,“这么上心啊,那他呢?”指了指爬过来的江喻。 “柏总。”江喻艰难地抓住他的裤腿,半跪在地上说,“柏总,你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近乎哀求。 把林户带到身后沙发,柏梵厌恶地踹开他,对周秣警告道,“你以为上次游艇的事能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我要是说上面有违禁药品,你看还有没有人敢再替你兜底。” 周秣闻言脸色霎白,猛然想到他爸早前告诫的话,有点沉不住气地主动抖落了出来,“不可能,那东西早就销毁了。” “这样啊。” 听他意味深长的语气,周秣有些心慌。 以前周秣的事柏梵懒得花心思对付,即便顾晟多次怂恿他买他手上周秣的料他也置之不理,但现在看来,周秣这人属实犯贱,不是随便动动嘴就能摆脱的,还是需要实实在在的教训才能让他收敛。 关了数月戒毒所的周秣被他爸软禁在家数日,周氏因此家族丑闻引起舆论危机,不单单是集团声誉更是后续的发展都受到了一定限制。 后续听顾晟说,周秣被流放出国了,完全是被家族抛弃不再让其回国了。 柏梵知道此事也是一年多以后了,他时常懊悔若是早一点把这人送走,或是不那么冲动地发泄情绪,会不会事情就不那么糟糕,也不会达到难以挽回的境地。
第54章 清醒梦(29) 柏梵带着满是酒气的林户出了会所,他木讷地跟着他走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又为什么要来这儿。 把人扶到花坛边,柏梵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似曾相识的画面,四年前他也是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不顾寒冷只为等他。 他目的明确可总是习惯地伪装出一副任谁都无法抗拒的沉抑又脆弱的神态,以前是,现在依旧是,甚至是愈发的如鱼得水。 柏梵轻嗤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像是在玩弄玩偶一般,谛视他。 面前的玩偶乖顺可人,放在精美的橱窗里定会让过路人为之驻足停留,也必然少不了像他一样占为己有的人。好看归好看,就是留不住。 更别说是心思不正的林户,不知不觉间,捏住他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骨节分明的手瞬间青筋虬起像是盘踞其间的蟒蛇,隐隐让此刻昏迷的林户感受到被其缠绕的窒息感。 感受到疼痛的林户艰难地拧起眉毛,试图反抗也想睁开眼挣脱出来,可将其缠绕的蟒蛇似乎有所觉察,把他死死束缚,让原本的窒息感更为强烈,并且延伸到了他的脖颈。 寒风凛冽,柏梵看着林户那裸露肌肤上的红晕逐渐消褪,呈现出本该是白皙的肤色。视线游走,他忽而一顿,心中那团火再次不可控地烧了起来,他加重力道,内心滋生出不可遏制的被背叛的愤恨。 淡褪红晕后衬得他那一处咬痕尤为清晰,明晃晃的痕迹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揭穿他内心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惶恐。 怒不可竭,柏梵失去理智地掐住林户的脖子。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他恶劣地想。 柏梵从未有过如此极端的报复心理,亦或是说,他对于林户的失信会如此偏执。 在包厢里柏梵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肉眼可见的烦躁和生人勿近的压迫,不免让身旁的男模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报复心使然,柏梵不着急带林户回去,而是去了另一会所点了一波男模,耐心地等待林户醒来。 醉酒的林户意识混沌,周遭黑蒙蒙的让他看不清,只能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再次碰上蟒蛇。 没了刚才的寒冷与窒息感,他现在只觉阵阵热意裹挟,鼻腔里充斥着苦辣的烟草气息,口干舌燥,很是不适。 反复挣扎了好久,林户总算是睁开眼。 柏梵随意地拂了拂眼前几缕烟,目光穿透浓重的烟雾如有实质地望了过来,林户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地映入眼眸。 林户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空洞无神地看了眼四周,被烟呛到后又咳嗽了几声,眼角泛光转而变得彷徨和茫然,但在看清对面的柏梵后最终变得失望。 心如死灰的失望。 滋啦一声,柏梵摁灭烟蒂,悠悠地呼出一口烟,讥讽地勾唇笑了笑。 原来见到自己会是这么的失望。所以就这么想摆脱自己。柏梵不免反思,是不是自己对林户太过宽容,以致于他和小年一样变得恃宠而骄,想方设法地离开自己。 不,偏不。 柏梵偏不遂他的愿。 “林户。” 对视良久,柏梵最终开口,没有问他为何出现在周秣的场子,也没有关心他喝了多少的酒,身体有何不适症状。而是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要清楚我才是你的金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出于我乐意接受你对我的讨好,我现在对你满意并不代表只有你。” 柏梵随手招呼了一个男人,任由他靠过来。他目光冷厉地警告道,“不要以为在我身边久了就能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我随时可以换人。你所依赖的一切随时都可以被夺走。所以,林户你要明白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有什么越界的想法,更不要不识好歹地作出愚蠢的行为。” 他每说的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尖锐锋利的刺,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戳破了虚假脆弱的表象,深深地扎进了林户的心以及他的自尊。 一切都不过是徒劳,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他再怎么付出,都不过是柏梵偶尔施舍的余温,虚假的情意罢了。柏梵薄情、冷酷,视他的感情为可有可无的玩物,而自己却像愚昧的傀儡,被那一点点温情牵制,明知道无法走进他的心里,却仍旧执拗地不肯放手。 大抵是太过悲伤,也掺杂着失望和一星半点的生气。面对柏梵的凝视,林户疲惫地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是不服? 柏梵一把推开身旁的人,倒满桌上的空酒杯抵到他唇边,近乎命令地道,“喝掉。” 没有反抗,甚至眼角没有淌落一滴泪,柏梵直直地盯着他忽而感到陌生。 看他眉头紧锁、毫无无怨言地喝着那杯酒,柏梵顿了顿,还是趁势夺了过来,问,“你为什么不哭?” 林户越是平静顺从,柏梵便更是抓狂,摔了杯子怒吼道,“你平时不是最会那一套吗?怎么不哭了?” 咚一声,杯子掉落,摔成零零碎碎的玻璃渣,浸着酒水淌到了林户的脚边。 包厢里瞬时陷入一片死寂,谁都不敢多说一句,神色慌张地偷瞄柏梵和他身旁的林户,撞上视线又自觉地低头饶有分寸地退出。 偌大的包厢便只剩下了柏梵和林户二人。 灌了酒的林户两颊泛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话。 “对不起。”他说。 “你是只会道歉吗?”柏梵欺身将他压制,怒气上头地直接咬住了他的嘴唇,掺杂着一股血腥味冷冷地说,“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道歉。” 话落,柏梵强势地撬开他的嘴唇,盛气凌人地在他口腔搅动也不允许他有半点的反抗,就连呼吸都被他一并剥夺。 柏梵在宣泄、在报复、在惩罚,又一次彻底失控了。他恶狠狠地看着眼眶湿润的林户,在他呼吸几近微弱在窒息边缘之际才停下来。 “咳—咳咳——”林户狼狈不堪地咳嗽、呼吸,眼泪也止不住地吧嗒吧嗒掉落。 咳嗽了好久,他才勉强好受,蹭掉眼泪水喊了一声“柏总”。 盈着泪的双眼真挚地看着柏梵,再被抹去泪之后,又多了几分悲凉与决绝,柏梵咽了咽口腔中的血水,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在他开口的前一秒,柏梵打断他,“现在。” 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说话。” 林户似是没有听到,又或许是故意忽略了他的话,垂眸看着细碎的玻璃渣道,“柏总,我很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一直以来我很感谢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也让我成为了现在这样的林户。”睫毛颤了颤,他继续不带情绪地道,“我也清楚记得您之前说的话,您说您不喜欢身边有长久的人或是物,而我在您身边有了四年……” 圣诞节不好打车,打车的界面一直显示加载中。柏梵烦躁地熄灭屏幕,脸上的亮光消失,他的眸色深沉,在听到林户最后的话后,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所以,您现在厌倦了吗?我们的契约可以结束了吗?” 像是在哀求,哀求这段契约关系的结束。 他毫无意义地铺垫了这么多,就为的是与自己说结束是吗?柏梵从未有想过“结束”这两个字会如此轻飘飘的从林户口中说出来,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形下。 叮一声,手机屏幕无征兆地亮了。 柏梵瞥了眼是打到车子了。透过屏幕亮光他看清林户的神色,稚嫩不再,可具体变了什么多了什么他说不清。 觉察到他的目光,林户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屏幕就此熄灭,像是给彼此间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阴影,谁都不明了对方的内心。 许久,柏梵轻笑一声开口道,“你知道结束的代价是什么吗?违背契约要承担的后果是什么吗?” 林户已不单单是他的床伴,也是他的助理,抛开钱不谈,林户在他身边这四年,由金钱牵扯出的种种难道不应该由他来承担吗? 果不其然,林户沉默了。 等了有一会儿时间的司机打来了电话催促。 “马上就到。”柏梵说完便挂断,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户想把他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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