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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纷纷朝那边看去。 谈序便轻易看见江时融在他不远处站定。 那一瞬间他才开始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满身红酒还和人在这里争执。他浑身燥热起来,无比羞愧。 他还是给江先生丢脸了。 谈序有一瞬间想逃跑,或许他应该先上楼,或者进了休息室再找机会摆脱这些人。 那个少爷看江时融的目光都聚集在谈序身上,不甘心地出声:“江先生,是谈助理走得太快了,撞上了我,我的红酒才不小心泼到他身上,但还是很抱歉,我家准备了休息室,想让谈助理上去修整一下,他也不愿意,还说、还说......” 他最后的声音有些低落,娇憨又欲言又止,等着江时融问他后续。 江时融看了自己身边满头大汗的张家大少一眼,没让他失望,似笑非笑问:“说什么?” 男孩忽略自己哥哥急切严厉的目光,可怜兮兮地说:“谈助理还说,惹到他就是惹到江氏,要给我好看。” 他说完,目光看向自己的朋友们,好像希望他们说点什么,印证自己说的是实话。 一群人没想到会引来江先生和张大哥,此时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那些人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是、是的,谈助理态度确实不太好。” “对,他确实这样说了,我们都听到了。” “本来张二少爷已经跟谈助理道歉了,但谈助理还是不依不饶......” 谈序看着那些人在江时融面前颠倒是非黑白,簒紧了拳头,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这样! 他不在意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但不能接受江时融误会自己,他看着江时融的目光急切,张嘴想出声反驳。 但他的目光和江时融的目光对上,江时融的眼中有种看破一切的冷漠,他冷淡开口,道:“既然说了,那就要做。” “谈序,还手。”
第21章 谈序所有解释的话堵在了喉中,眼神有一瞬间迷茫,但在江时融冷静的目光中很快反应过来。 他眼睛晶亮,扭头看了看,找到一个呆愣在一旁看热闹的侍者,侍者手上的托盘中放着一瓶不知道是哪位宾客指明要的酒。 谈序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拿起那瓶酒,回到张家二少面前,伸手从他的头顶上倒下来。 周围宾客鸦雀无声,张家大少焦急又不敢出声,张家不如江家远了,这次不过是祖辈上还有点情分,才能请到江时融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这本来是意见多有面儿的事情,他可以凭借这件事做多少文章,拿多少项目! 但现在都被毁了,自己弟弟是什么性格自己知道,但没想到江时融会这样不给他,不给他们家面子。 早知道他就应该把这个冤孽关在房间里! 冰冷的红酒浇在头上,从头发往下倒时,张家二少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张嘴就要破口大骂,要伸手推搡谈序,可他刚开口,剩下的话音就淹没在江时融冰冷的目光中。 他用可怜哀求的目光看着江时融,却没有得到半分怜惜。 谈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瓶酒都完完整整地倒在了他头上,最后倒不出来了,他还晃了晃,确认一滴都没有才作罢。 收回手,大概是因为瓶子举太久了,他收回来时手一松,瓶子就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后,玻璃碎片四溅,引起附近的宾客小声惊呼。 谈序真不是故意的,他心一紧,下意识看向江时融,却见江时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时融说:“谈助理代表我,惹到他就算惹到江氏,也没错。” 说完也没管众人面上各异的表情,和谈序说:“走吧。” 江时融直接转身走出宴会厅,没有看宴会主人一眼。 谈序连忙大步跟上,落后江时融半步走出了张家,将觥筹交错远远抛在身后。 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身后是盛大的残局,身前半步是他一直追求的那个人,他就像童话中幸运的公主。 —— 谈序再次醒过来时,又是在医院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替代硝烟泥土味,清醒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这一刻,谈序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更多一些。 他刚才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王子带着灰姑娘从此之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美好得他不愿醒来。 但睁开眼看到在病房窗口桌上办公的江时融那一刻,谈序又觉得庆幸起来,醒过来,他还能再多看江时融几眼。 他侧着头看江时融,没有发出一点响动,但江时融很敏锐,很快看过来,发现谈序醒了,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放松了些。 他走过来一边俯身摸了摸谈序的眼尾,一边按铃叫医生。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医生走进来,检查谈序的状态。 “没什么大碍,听力没问题,轻微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骨组织挫伤,接下来半个月注意休息就行。” 江时融送走医生,顺势坐到了谈序病床边,谈序半坐起来,问江时融:“江先生,我们现在是回京市了吗?” “嗯,你醒了不想待在医院的话,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江时融声音温和,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谈序有些不安,问他:“这次爆炸是怎么回事,有伤亡吗?” “韩驹买通了矿场一个工人,让他在那条矿道附近定点爆破;江氏随行人员中有两个受了重伤,但性命无忧。”江时融平静道,“你刚醒,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他不愿和谈序多说,但谈序是个掌控欲强的性格,要是一点不说他更会多想。 谈序见他不想说,自然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点头,安静休息。 下午他们办理出院手续回了家。 到家下车的那一刻,谈序头突然天旋地转,扶着车门站了许久才缓过神。 江时融发现他的异样,伸手搂过他的腰,道:“头晕?没事,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别紧张。” 谈序想点头,但头一动就晕,便开口道:“好的,江先生。” 听到主人车的动静的跳珠蹦蹦跳跳的飞奔过来,要像往常一样跳到谈序怀中,但才到跟前就被江时融严厉的喝止:“跳珠。” 跳珠飞快摇晃的尾巴肉眼可见的慢下来,神情耷拉下来,不明白今天主人怎么那么严厉,很是委屈地呜咽了声。 谈序看得心软,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柔声说:“跳珠,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再抱好不好。” 跳珠太大只了,在他怀里随便拱拱他就够呛。 所幸跳珠很好哄,见谈序温和地和它说话,本来有些耷拉的尾巴立马又摇起来,快到摇出残影,耳朵立着,用脑袋去拱谈序的手。 谈序摸了会它,怕江时融等得不耐烦,便和跟在跳珠身后的宠物管家说:“请先带跳珠回去吧。” 宠物管家立马上前,带着一步三回头的跳珠离开。 江时融看着,这只猪还算会看人脸色。 他搂着谈序回房间,谈序在医院睡了很久,这会儿不困,却因为脑震荡不能自由活动,江时融也不准他处理公务。 江时融知道谈序只是看着乖巧,为了防止谈序阳奉阴违,还特意将他拎到书房沙发上坐着,确保自己能盯着他。 谈序拿着本书看,卧在沙发上和在书桌前办公的江时融遥遥相对,他借着书的遮掩,偷偷抬眼看江时融。 书房装潢采用了大量木元素,刷着清漆的榆木光泽柔和,侧面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有几缕夕阳余晖洒进来,照映在江时融身后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好像有墨香散落一室,人类知识的光辉耀眼得不可思议。 可即使这样清雅的氛围中,江时融端坐其中也不像个读书人,他身上气质太过凛冽,亦正亦邪,即使温和的微笑也像一个反派BOSS。 如果他那天笑着,身后冒出一堆青面獠牙的怪物,谈序也不会有丝毫意外。 和18岁冷着脸但嘴硬心软的江时融不同,32岁温和但冷漠的江先生,看着就像坏人。 谈序看着,心脏突然不规律地跳动起来,他立马收回视线,安抚自己的心脏。 书房太安静,他担心江时融会不会听见他心动的声音。 谈序低头对着书发呆,手却熟练地翻过一页。 过了片刻他的心脏平复下来,偷看了一眼专注的江时融,偷偷拿出手机夹进书页里。 明明已经毕业多年,却突然体会到高中同学上课玩手机的心惊胆战。 他确定手机是静音模式后,打开和商参落的聊天界面。 江时融希望他多多休息,可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掌握信息,会让谈序很焦虑,这是他给江时融做助理后才有的毛病。 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所有信息,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给出合理的方案,妥善安排人手。 谈助理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商参落是江时融二助,基本谈序有事时都是她顶上,而且她非常善于社交和信息处理,这次没有接到不能告诉谈序的命令,她倒豆子似的都说了。 这次矿道爆炸事件的幕后主使是韩驹,他买通矿场一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工人,让他在江时融一行人下矿道勘探时,在邻近的矿道定点爆破。 邻近那条矿道因为最近接连爆破过,和这条矿道几乎打通,这一炮下去,两条矿道不仅通了,这边矿道还发生了小规模坍塌。 江氏多名随行员工轻伤,其中有两名勘测队员重伤,而楚总那边,楚总本人左腿断裂,脑震荡,几名工人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 因为这次江氏到访之前,楚总加固了矿道,要不然这次爆炸,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目前那个工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他还狡辩说并不知道那头有人下矿,自己是接到上面通知才定点爆破,是合规合矩的。 但证据确凿,他跑不掉...... 谈序看着商参落发过来的资料沉思。 韩驹是韩家独子,韩家也是京市顶级世家之一。 他从小就和江时融不对付,或者说单方面看不惯江时融,当然,这是易居巡原来和谈序当笑话说的。 这次官方的项目韩家也是竞争者之一,但韩驹能力手腕差了江时融一大截,毫不意外又输了。在邮轮上就安排了杀手准备对江时融下手,上岸后江时融借此发难,从韩家撕下一大块肉,结果现在伤口还没长好,韩驹又开始作死。 谈序抬眼看了江时融一眼,夕阳落下,窗外暮光沉沉,书房内的智能灯光不知何时亮起,在白炽灯的照映下,江时融的脸更显得疏淡。 谈序暗衬,江时融很少端坐在书桌前那么久,上一次还是在做官方项目的招标计划时。 这次或许能够吃下另一个大蛋糕...... 身为一个贴心的助理,谈序开始搜寻韩氏近年的数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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