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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居巡抬手就要给易临一巴掌,易临连忙躲开,还不等易居巡再动作,他的手机忽然震动。 易居巡瞪了易临一眼才拿出手机,一看到来电人就是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上显示来电人:江爷爷。 这哪儿是手机啊,这现在是块烫手山芋! 易居巡无助地四处张望,监控室内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就是他的傻弟弟易临,他绝望地闭了闭眼,不敢再耽误,接起电话的瞬间挺直腰背,笑着打招呼:“江爷爷,你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没跟他寒暄,直接问:“阿巡,江时融那个兔崽子是不是又去云山飙车了?他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十八岁吗?闹出那么大动静,他脑子进水了?!” 江老爷子一串质问打下来,还没等易居巡回答,他又问:“他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医院那边怎么说,人救回来了没有?还活着没有?” 老爷子的话语犀利刻薄,但易居巡却听出了老爷子的担心,连忙先安抚老爷子:“没有没有,江爷爷,出事的不是江时融,时融多有分寸,怎么可能出事!” 易居巡脑海中浮现江时融弯道死亡车吻的画面,昧着良心说。 老爷子却不是好糊弄的,闻言一下抓住易居巡话里的痛点,问:“那出事的是谁?” 易居巡犹豫片刻,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感受到,冷哼一声说:“我已经在去云山的路上,你不说等会儿我也会知道,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老头子给你们善后,现在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江爷爷也不逼你。” 易居巡头皮都炸开了,立马说:“江爷爷这是哪里的话!出事的是谈序,时融的助理!” * 云山医院日夜颠倒,灯火通明,戒严了整整两天,其中好几行车队低调的进来又离去,江时融又住进了住院部顶楼,连同昏迷的谈序。 谈序睡了两天,醒来后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睁开眼,就见江时融坐在他床边的沙发上,正对着他,见他醒来也不动,跷着二郎腿冷眼看着。 谈序想撑着床起身,却感觉手上没力气,不仅是手上,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有种被透支的感觉。 他努力想撑起身却又摔在床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和江时融,而江时融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距离他不过一臂之距,却冷眼旁观他的狼狈。 要是以前,谈序就是躺着不动也不敢麻烦江时融,最多就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期望。 可这次,谈序却开口了,即使嗓子干涩,声音低哑难听,他还是努力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江时融,我想起来。” 见江时融没动,谈序又小小声地加了一句:“我不舒服。” 片刻后,江时融冷着脸起身,弯腰扶着谈序靠在床头的枕头上,谈序却突然伸出手搂住江时融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江时融的动作顿住,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湿意,怀中人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江时融那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郁气终究还是被他吐出来,他坐上床沿,将谈序整个人抱进怀里,低声问:“你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伸手去按船头的呼叫铃。 谈序却抬手拦住了他,抬头仰起脸,面上带着泪痕,眼睛、鼻头都红红的,整个人好不可怜,他说:“你不理我。” 因为你不理我,所以我不舒服。 江时融听懂了他的意思,忽然笑了一声,垂眸问他:“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生气了?” 谈序抿了抿嘴,小声说:“可以,但你不要气太久好不好?我怕我的时间不够等你消气。” 江时融闭了闭眼,谈序真的很明白该怎么戳他肺管子,他语气缓和下来,摸了摸谈序的头发,轻声道:“你要是不想做心脏移植就做矫正手术,会好的。” 他声音轻,却说得很坚定,谈序突然笑了,搂着江时融的脖子凑近,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江时融还想他活,这就够了。 江时融却感觉到他的情绪,拉开他,单手捧着他的脸对准自己,问:“你没有信心吗?” 谈序沉默,他不想再骗江时融,片刻后垂下眼帘说:“我看过很多医生,矫正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对不对?” “也没有很低。”江时融似是随口道,他问谈序,“你看过很多医生?怎么看的,在哪儿看的?” 江时融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好像谈序在撒谎,或者去的是什么黑诊所。 谈序扣了抠衣服的扣子,避开江时融的目光说:“拿假身份看的,去了很多知名医院和诊所。” 闻言,江时融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谈序瞒着他就医,而是,谈序居然会积极主动地看医生,他竟然感觉有些欣慰。 “手术成功率没有你想得那么低。”江时融捏了捏谈序的后颈安抚,“我用你的资料立了项,有很多心外科的权威人物都加入了这个项目,他们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不断优化手术,你只要把身体养好一点,手术会成功的。” “那如果不成功呢?”谈序抿了抿唇还是问,“你会给我换一个心脏吗?” 江时融沉默。 谈序就知道,江时融这么容易答应,不过是把planA换一个位置罢了。 他红着眼,和江时融说:“我不要,如果心脏修补手术不成功,那......就算了。” “谈序!”江时融忍不住低吼。 谈序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己眼中也有浅浅水光。 江时融不理解,他眼睛隐隐泛红,问:“你为什么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那么轻,谈序,这个世界除了跳珠就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谈序猛地转过头看向江时融:“你又这么说,你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他的语气记得,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后半句话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江时融却没放过他,盯着谈序步步紧逼。 谈序不肯回过脸,被江时融掐着下巴,强迫自己看他,谈序眼睛红得厉害,这一次却没有掉眼泪,而是拉着江时融的手腕,用力让他松开对自己的桎梏。 他的声音颤抖,每个字落地却铿锵有力:“江时融,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最爱你,我只爱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杀了你吗?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本来我想能和你走一段路已经很幸运,至少我死在还没有衰老的年纪,你记忆里我总该是好看的,等我死后你再喜欢别人我也管不着。” “可是我亲眼见到你把戒指戴到白涵书手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根本做不到,一想到我死之后你会和别人在一起,对视、牵手、亲吻、上床,甚至共度余生......”谈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沙哑着继续说,“一想到,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分裂了,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尖叫,我根本接受不了,江时融,我接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想让你抱别人。” 谈序低着头,双手压住脸,遮挡自己因为嫉妒变形的丑陋面孔。 他是最无耻的信徒,竟然对自己信仰的神生出了这样卑劣丑陋的欲望,他这样贪婪嫉妒,和谈家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脸埋在掌心,不敢看江时融。 这些天,他将以往‘谈序’的形象彻底粉碎了,江时融喜欢的应该是那个优雅得体,进退有度的谈总助,而不会是卑劣疯魔的谈序。
第54章 他害怕看到江时融拂袖而去的场景,却感觉自己被更紧地抱住。 他的手被用力拉开——江时融想强迫他的时候,谈序那点力气实在不够反抗。 他的下巴再次被抬起,却别开眼不敢看江时融,他现在一定很丑,眼泪糊了整脸,说不定眼睛都哭肿了。 “所以,当时在白玉兰号你很难过,那为什么不跟我说?”江时融问谈序,他的声音同样微哑。 谈序猛然抬眼,像一只受了伤的猎豹,愤怒又委屈:“你凭什么把要给我的戒指戴到白涵书手上?!” 江时融哑然,片刻后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谈序咬牙,昔日不甘历历在目:“你把戒指戴到她手上之前。” 明明是为他定制的戒指,却轻易戴到了白涵书手上,好像他是一点都不重要的人。 江时融张了张嘴,实在没有任何能狡辩的理由,他以为谈序不知道那戒指的来历,以为在谈序看来他只是用一个普通戒指帮朋友解围罢了。当时白涵书的请求来得突然,这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用一个误会让白涵书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谈序的心情,他太笃定谈序爱他,太傲慢,对谈序恃爱行凶。 江时融微微低下头,认真和谈序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谈序本来因为回忆而嫉妒愤怒的心潮顿时像被冰住一般,他因为江时融的轻慢愤怒,但又因为他的道歉心中酸涩难安。 其实也没什么,江时融没给几个人道过歉,他也不用低声下气地道歉,也不全是他的错,明明白涵书那么冒昧,应该负大半的责任...... 谈序抿了抿嘴,小声说:“好吧,没关系。” 江时融本来满心愧疚,甚至是后悔,但听到谈序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一道歉就答应,还答应得那么可爱。 有点犯规了。 江时融亲了亲谈序鼻尖,低声和他说:“不用担心我会和其他人在一起,谈序,你是独一无二,唯一的。” 谈序听到这类似于表白的话,倏然盯着江时融的眼睛,急切而茫然地寻找肯定。 江时融和他对视,看着泛红的猫眼睁大,纯真又楚楚可怜得几乎磨人。 他知道谈序想追寻什么,给予了肯定答案:“谈序,从来不会有人对我动了手还能全身而退;口口声声要杀我,我还得哄着;三番两次对我发脾气,我还要跟他道歉。” “我爱你,谈序,再也不会有别人。” 谈序眼睛再次酸涩,他像一位在沙漠走了不知多久,水粮耗尽的旅人,在倒下之前最后一刻,遇见了一整片草木丰茂的绿洲。 那颗从出生起就漏了一个洞,空空荡荡的心脏第一次被填得这样满,满到他的爱意不停从其中溢出,包裹向江时融,谈序颤抖着急切地回应:“我也爱你,江时融,我只爱你,永远爱你。” 从遇见江时融开始,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说完,谈序迫不及待咬上江时融嘴唇,江时融也捏着他的后颈响应,谈序迫切地需要感受江时融,急切地渴望着他。 两人唇齿相交,却不似往日激烈,江时融引导着迫切的谈序放慢节奏,慢慢调整呼吸和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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