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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羡说:“什么谣言?哪有谣言?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白轩逸笑了道:“你这样用词。” 何意羡说:“那我怎么用?我说不遭人妒是庸才。够了白检,你今年几岁了,两个成年人老是互相之间刨根问底,那都是为能不能上床做准备。咱两进度已经超前了,你还来搞那一套,大可不必了。挂了。” “何律师,可以让我说一句话?” “最后一句,说完拉倒。” 冷水泡的茶慢慢浓,何意羡喝了一口,被苦得一激灵。然后听到白轩逸说:“我没有证据,但是你的情绪有点言不由衷,演戏的痕迹比较重。我没有将你当做一个嫌犯,但是你无疑正在对我比着赛、竞着速撒谎。” 终于,车主孟律师徒步找了过来。透过车窗,看到何意羡的侧脸显得特别安静,好像活在一个独属于特别漂亮的人的世界里。像一只饱含水渍的寒性水果。但是窗一摇下,何意羡嘴角一翘,孟彧顿时皮一紧脚抽筋,对接下来的节目很是担心。 果然,何意羡在把手机递给孟彧之前,对着白轩逸款款道:“白检,我讲不过你,让我男朋友跟你讲。”
第26章 褒妲之色善蛊惑 何意羡微笑着,把手和手机往前伸了伸,意思是:接着。 孟彧早看出来他今天就是要借茬找事了,不快点把他送回家,不出意外要出意外的!那孟律震惊吗?眼皮跳探戈罢了,别的还凑合。他主要是呵呵:小何律,你人还怪好的嘞,特别点明了对面的是白检,让我掂量掂量。 白检白轩逸白高级检察官,不要说申城,江浙沪这一带还有律师不认识他吗? 工作上,过去公检法律大家一块吃的是不道德的红利,此人来后行业开始变革,一切为民的宗旨ISO标准大力辐射全市。孟彧上周去个局,还有人坐论道研讨白检到底爱好是甚。毕竟社会上做事,都要有悟性,不然傻练愣练。要是都像何意羡送礼送到那个份上邀买人心,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了。既然行情有价,我们应该付钱。然而,所有人压根摸不到白轩逸的道道。于是他一在,刑事合议庭的各位脖子和屁股上都挂着铁链子,走起路来浑身零件响个不停。 私生活上,黑白双煞在卡座喝大了搂脖子搓后脊梁,在舞池举起双手隔空画彩虹期间,杨柏难免说过几句。关于蹦迪这项运动,最早起源于古代巫师所创的“跳大神”,所以孟彧在那种环境下听到的版本,玄幻色彩浓烈:白轩逸是个打地下黑拳出身的,一拳碎裂虚空,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其实杨柏想表达的意思是:白轩逸有啥资格扫黑除恶啊?他自个就是赚黑钱起家的。 但此时的孟彧,只能想到拳台的四根白色围绳上斑斑血迹,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有做过清理。而白轩逸选手两只手掐住他的肩头,把他往后一扔,就用了一点点热身运动的实力,结果他好像飞过去了。虽然穿着那套检察官制服,完全看不出来白轩逸有多么夸张的腱子肉,如斯恐怖的力气,但是上次孟彧到公安局办事情,看到白轩逸射击场上连护目镜都不戴,真的是个老兵油子了! 脑内是这样,孟彧眼睛看到的,却是何意羡笑吟吟样子香甜。 电光火石一刹那,手机已经接过来了,孟彧老实巴交道:“喂?” 孟彧无限压低了嗓子,人工变声,自觉伪装成何峙那样的正宗港式低音炮也未尝不可,他也是香港籍,会说粤语,专业对口。 然而白轩逸不是聋的:“孟彧?” 孟彧:“……Yes?” 白轩逸冷静客观:“有事找你。” 孟彧品到双关:“好的,我看到你给我来电,今天语境不好不谈了。改天,再见。” 更为可怕的事,白轩逸那头还有孟长庚、王瑛璐由远及近的谈话声,孟彧半秒挂断的时候,见到何意羡早已放低了车座,以小孩蜷着睡觉的姿态笑得前仰后合。孟彧确实很久没见到他真笑,具体说是认识他没见过几次,原来何意羡的真笑,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你啊你!”孟彧只说这个,拉车门,发现还上锁了才道,“笑笑笑,你给我装一个屎兜子装屁股上!” 何意羡慈忍地让出驾驶座,让他坐上来:“孟彧,大大的孟律,喔!原来我是屎啊?你是在很严肃很认真地和我说这句话吗?” 孟彧清醒着,他平头老百姓赚点小钱,和何意羡黑道太子爷不是一个圈子的,大小何律师一个缸里染不出两个色,容易被他当枪使。再进一步只是庸人自扰,除非他哪天回家睡觉掀开被子,里面何意羡白花花的一团,其余免谈。 所以只要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让何意羡爱找谁干谁干,否则一旦欺负你习惯了,以后你就是他的家奴。可不能左边挨个耳光之后右边再挨上一巴掌吧?孟彧没这种嗜好。从今天起我不陪你玩了,不好玩。 孟彧有点眯缝着眼睛,但脸上的烦躁表情只晃了一下就过去了,说:“我是空前地严肃空前地认真。” 何意羡说:“那咱还去吃饭吗?” “说了不行。”孟彧但不禁看了他一眼,“我真要去上课,课程表给你看看。” “看什么看,去都不去了。” “今天要是不一块,还有过几天,明天。” 何意羡一直亮着白轩逸的聊天框,等了半天对面哑巴,漫不经心道:“孟教授忙,明天也忙。” 孟彧把身体侧过来转向他:“那基金的事到底还要不要讨论?你要是明天还不来,我也不管你了。” 何意羡终于从无事发生的手机屏抬起头,对上孟彧的视线:“你不理我了啊?” “…………嗯吧。” 何意羡一下子笑了出来:“要是我今天不来,明天也不来,那只能说是我不理你了。哪里轮到你不理我?” 孟彧也觉颇为好笑地转过了头,但是何意羡玩手机,他独自沉默的这几分钟,始终没请何意羡下车。 一方面,孟彧对容貌是非常免疫的。他早年充分整合资源,在杭州孵化了一个网红公司。以前听人说苏杭出美女,太他妈假了,创业挺久的他没看见过一个天然的(当然不排除他眼光特别高的可能性)。事业很快中道崩殂,何意羡屡次嘲笑他将财富用于天使投资和天女散花,才能实现天地将财富赐予人类的初衷,感谢孟律师的馈赠,格局超大的。 而失败的其中一项原因,旗下艺人索要高额科技保养费,一人年度百万左右。孟彧的价值观现在是为:芙蓉白面,须知带肉骷髅;美貌红妆,不过蒙衣漏厕。性格、性格、性格最重要。比如束若悦那个发小,刘梦圆就挺好的,小家碧玉,贤妻良母,只是太温顺了让人毫无兴趣。 可是另外一头,孟律作为一个法律商人,何意羡他得罪不起。这大概就是中国特色经商的无助与悲哀了,外面风光,太平盛世,掩盖了骨骼里的缺钙。你要想看上去衣袂独舞凭彻青云,就必须有所依托。 何意羡一言不发就对他营造的政治剿杀氛围极为成功。孟彧感到对方霍元甲似得,年轻的时候是不懂什么叫功夫的,只知每次动手对方就死了。后来渐渐才学会留有一点余地,不让对方死。 战场上你死我活,商场上你没有必要把谁搞死吧?现在你能怎么办?你只能走一步。孟彧于是笑道:“那你和白轩逸怎么回事啊?” “就那么回事。你刚才一点都不帮我,还问什么?”何意羡又低着头,屏幕五颜六色的汁水四溅,孟彧怀疑他在切水果。 孟彧烦道:“我没说喂吗?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说我还有意义吗?接下来怎么办?” “你就光坐在这里干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孟彧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只能看过来道:“何主任,您说吧。” 何意羡说:“他能怎么回事,跟你爸一个德行。” “哦,那这口恶气高低得出掉。但也许是个误会解释一下就过去了,你也别因为跟他计较而把自己的情绪破坏了。” “我的心情都可以商量,主要不是在你呀?”何意羡忽然与他对视道,“孟彧,你是好人吗?” 孟彧也望着他,问:“你看呢?” 何意羡含笑把头垂下来:“先看看再说吧。” 孟彧把车钥匙拔下来不知要去哪了,手放在空中尴尬了很久。忽瞥到何意羡手上的佛珠,很感慨。何意羡似乎从游轮捡回一条命后,现在是隔三差五就拜佛上香,甚至迷信周易,扑朔迷离,必有天意。何意羡当下所追求的生活方式,好像是不断缩小欲望,不断聚焦,所有物质世界都是暂时的。 孟彧开始质疑,这会有点懂了,是不是人临命终时有什么困难,阿弥陀佛都会一揽子解决掉。他感觉自己现在必定一脸皱纹一脸抬头纹。在路边停得太久,交警问候,孟彧认命地接下热腾腾的红色罚单。 上了这条船就跟着走吧,哪是岸了不好说,下了船哪里都是水。 何意羡说一夜没睡,困了,孟彧去买咖啡。何意羡一小口下去,立马说,涮锅水啊?豆子不对劲:“不要糊弄我,我能喝出来产地。” 试图揣度何意羡的心情,这跟方便面包装上写一切以实物为准一样好笑。你到底要驴要马一开始表态好了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所以,孟彧没去重新买一杯,甚至直接强硬地拿过来,一道抛物线投到窗外的垃圾桶,但说:“你别冤枉好人。” 何意羡笑出了声,像说:听妈妈的话的孩子,既是乖孩子,又是傻孩子。 一辆甲壳虫想倒到车位里去,把孟彧车子的倒视镜剐到了地上。何意羡让他回家,换辆车去。毕竟晚上和白检跟你爸吃饭,排面要打开。
第2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晚上六点钟,两位律师到了饭店,是一家挺热闹的滇南私房菜馆。孟彧没有敢进包房,怕进了包房发生什么事说不清,就挑了二楼一间半封闭的,就是三面有隔断,但是一面是屏风的那一种。 点菜在一楼大厅,青菜、洋芋、蚕豆之类的食材在竹箩筐里装着,有一个小型生态园里种植各式各样的菌菇,客人喜欢,可以自行采摘下锅。 人都还没来,孟彧问想吃什么。何意羡就说,我不能吃辣。所以孟彧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感觉脑子里播放床铺吱呀吱呀乱响,好像随时要散架一样,还有那种哎哟喧天的声音。 谁知一回到那间私密性十分欠妥的包间,何意羡扑在他身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电视剧里一男一女转圈圈必爱上,但孟彧是吓了一跳,害怕无事三分笑非奸即盗:“干嘛干嘛?” 何意羡说:“干嘛,都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干嘛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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