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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圆感到她很陌生,从小她们在一起练琴跳舞,无话不谈,一晃双双长大了,反而忽然觉得维系友情就是如此这般没有意思? 刘梦圆小心说:“悦悦,你是不是因为白轩逸的事太伤心了……” “我伤心?我会伤心?”束若悦忽然把脸扭过来,“这有什么可伤心的?如果对方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你伤心给谁看?那不就是自找罪受吗?我早就告诉你,对一个男人太信任太迷恋,那是傻瓜行为,有让你伤心欲绝、心口流血的时候。男人压根就不是全心全意用来被相信的,也不是用来被爱的,你跟他交往和上床,拜托你保持独立千万别动什么托付终身的念头,不如多想想你能从和他的交往中得到点什么实在的东西。男人对你好的时候就是好男人,他要对你有一天腻了,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对你付出也就没门了。你到了这时候还死缠烂打,他就变成了你心目中的坏男人。所以,你要想不被男人伤害,就要不被男人左右,明白吗?” 疑问在刘梦圆心里转啊转,就是转不出一个答案来。刘梦圆如芒在背,试图应用从前束若悦的著名广撒网理论,安抚她道:“孟叔叔家的孟律师,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孟彧?他?哈?”束若悦比较母仪天下的长相上,作出了韩剧一样的五官动作,“听着,你给我离他有多远就多远。他这种人一个回合就能看出一个女人有几斤几两,值多少钱,愿意花上多大的成本。没几天,他最多上限一礼拜他就腻了,一脚把你踹了你可能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别傻呀,我的妹妹,你呢,我们能一直要好,就是一种缘分,希望你能看得上我这个姐姐。姐姐说男人是什么东西呀?可以依靠一下子,不能依靠一辈子。你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然后就会被他抱着狠狠摔了一跤。抱着侥幸的心理,就是你的问题。这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了。” 刘梦圆落寞道:“我相信爱情还是存在的……” 这不是在单独说孟彧一个人,束若悦却越说越生气似得:“孟彧为什么要爱情?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爱情到底值多少钱?他孟彧要有一点点爱情,不就成了被全社会嘲笑的傻蛋,为了喝口牛奶而养一头奶牛?从始至终,你在他心目中也就是一个玩物。你也许还没有被他玩腻,但只要你敢给他添麻烦,他就会以溜之大吉的方式甩了你。很可能是他最困难的时候傍着你,到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便让更年轻的小姑娘去傍他。”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刘梦圆不晓得怎么让她好一点,她感觉自己无意间说了重大的错话。 束若悦一直把头偏到窗外去:“一句话,孟彧他不可能爱你,但不幸的是他。” 两个女孩姗姗来迟,刘梦圆垂着头跟着下了车,进了包厢见到何意羡,更把头埋得更低了。 与之形成显著对比的是曲项向天歌的王瑛璐,他自觉处于何白之间很难做人,来吃这饭,岂不两边都要圆场?觉得这事多少有点无奈和可笑。不过做好了却会有一种油然的小成就感,可以让自己偷着乐一两下!哎,真是苦辣自知呀! 服务员正在侍立等着点菜,孟长庚说:“这菜点得这么好,很有观赏性啊,让人都不知道怎么下去手了。何律师真是一个优雅高品位的人,你这样子,像诗一样。” 何意羡说:“看看,孟检你把我夸饱了,你好吃独食?” “我能有口汤喝就知足啦。”孟长庚的这种心态好久没有过了。他对自己的这趟行动有个代号,叫无主题采风,觉得有点地下活动的味道。光是看着何意羡,就觉得自己年轻了。 王瑛璐因为见了何意羡在医院发失心疯,滤镜破碎不少,又加上了见过了何峙,由奢入俭难了。这时有点淡淡的,也不凑话,就往白轩逸的座位挨着坐。但时不时去瞟何意羡,看他有无反应,不然自己的冷脸色不是白作了这么久吗?那就看谁能挺得过谁。 束若悦站在敞开的门口,叩了叩门,孟长庚这才看见她:“嗳,若悦、梦圆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申城响当当的何大律师。” 束若悦说:“久仰久仰。” 何意羡说:“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久仰久仰才对。” 孟长庚说:“坐吧坐吧,小何律你别站着了,若悦梦圆你们都坐。” 没想到束若悦抢话道:“应该是我先坐,这样我才好继续对何律师久仰久仰啊。” 何意羡说:“那你先请。” 王瑛璐觉得氛围古怪,瓜子也不嗑了。孟长庚压着手说:“都坐吧都坐吧。” 束若悦坐下了笑着说:“难怪大家都说孟检是个平易近人的领导,就刚才我听到那几句夸,何律师要记得念想一辈子了。” 何意羡笑道:“束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漂亮,我都有飘飘然的感觉了。” 束若悦说:“我就是不会说漂亮话,只会说大实话,让何律师见笑了。何律师,你不会生气吧?” 何意羡只是问她要不要甜品,束若悦说:“对了何律师,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他也要一份吗?” 何意羡说:“我没有朋友。” 何意羡便说单独来两盅秋月梨炖雪蛤,给两位女士。刘梦圆说自己不用了,最近减肥,想尽量别太胖干净轻盈一点。何意羡把菜单递过去,束若悦却说:“孟叔叔,我不喝酒,能加一壶胎菊茶吗?但是杯子我和梦圆两个就够了,毕竟一个茶壶下能搭几个杯子,杯子大小要与茶壶的大小匹配上。不过,如果茶杯太多,里面的茶水可就一倒就没了。” 何意羡听了只是微笑,王瑛璐却憋不住了找点存在感:“我也要一壶,反正何意羡买单,他有钱,他有的是钱!” 束若悦说:“瑛璐呀,给大家买单的大好人脸上可没写字。当然,大坏人脸上也没写字。我的意思是说,好人坏人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包括怪物和神经病,没准何律师和我都在打主意,怎么样把你卖了呢。” 王瑛璐说:“何意羡敢卖了我,那他脑残到家,无可救药了!” “我说瑛璐啊。”孟长庚出声点了他一下,看看四周,“啊,白轩逸同志呢?” 何意羡说:“拉屎吧。” 刘梦圆噗的笑了出来,王瑛璐却叫道:“何意羡你恶心死了恶心到家了!你太过分了,你不觉得饭点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吗?” 何意羡把两根手指叉成一个“十”,做了一个禁止的表情放在自己嘴唇上,表示好好好,我闭嘴。 束若悦说:“等轩逸来再上菜吧。” 孟长庚说:“启吧,我看大家都饿了。白轩逸同志啊,业务做得好,这里那里满世界地跑也是很正常的事。小何律你说呢?” 刘梦圆说:“嗯嗯都听何律师的。” “吃啊,吃吃吃。”何意羡把茅台上的金属带一拉,开始轮着圈倒酒。孟长庚看不过去,叫王瑛璐来,王瑛璐不动。 束若悦却说:“轩逸平时不喝酒,今天也是开车来的,就别给他倒了。” 何意羡跳过他的座位:“行。” 束若悦又说:“可是无酒不成宴席,要不还是来点吧,一会我给他叫代驾。” 不论束若悦说什么,何意羡都有一点事不关己似的陌生化效果,心平气和地返回去给白轩逸倒上了。 白轩逸回到包厢的时候,何意羡正慷慨地倒了个满。 束若悦努一下嘴叫了他一声“轩逸”,白轩逸却只是看着何意羡的手,他怎么像倒啤酒似得倒一会等一会泡沫消失,看出了点有趣,白轩逸不禁说:“你在干吗。” 何意羡说:“怎么,这么点喝不了?说你开车来的,开的什么车,宝宝巴士?” 白轩逸看了眼周围,孟长庚心满意足,刘梦圆垂首不语,王瑛璐双手托腮两眼盛满星光。白轩逸看了看束若悦,再看何意羡:“你怎么了。” 何意羡轻飘飘飞了他一眼,白轩逸却看出了对他实施身体攻击的企图,比如标指锁喉。何意羡说:“你不要管,看你们当官的,不知道要操多少空心,也不嫌麻烦。你管,我好死了。” 王瑛璐吃老醋海蜇发出咯吱声响,说:“对!你死啦死啦。” “瑛璐,怎么能这么说何律师呢?”束若悦说,“何律师,刚才我说久仰,可不是虚伪的客套。你看我们和孟叔叔、梦圆、瑛璐、轩逸都算是祖上有过亲,今天可真像是个家庭聚会呢。咱们这那五口人中,我之前有四个已经跟你有点熟了,而且,似乎都和你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关系。无视不等于不存在,装傻未必就真傻。我的耳朵边、脑子里可是常常被你的各种事儿给占满了,被你骚扰呢。” 何意羡道:“你要这么说,那我得向你道歉。其实我和他们相识,只不过是比你早一步罢了。既然现在我们也算熟了,说不定以后我直接找你聊天了。怎么了,现在的律师看来确实不太受欢迎,大家不是老说要防火防盗防律师嘛?落得不是的只能是律师,那我就得替我们这帮律师向你道个歉,多担待担待我们这个群体怎么样?握个手,成为朋友如何?” 他两邻近而坐,束若悦当然大方伸出手来。 握住她的是个律师,但不姓何。 这一切发生时,束若悦甚至完全没有知觉,难道是来人会穿墙之术移形换影? 其实只因她过度震惊失色,人面如菜。孟彧一只手与她浅浅握完了事,另外一只手却始终搭在何意羡的肩膀上。五指拢得有些紧,堂皇众目之下,亲密得过了逾。
第29章 三寸之舌芒于剑 束若悦活像没穿衣服在沙尘暴里捱风沙。但这不妨碍着一大家子别人热闹,何意羡奇道:“你怎么来了?” 孟彧就在他旁边找服务员加了张椅子,坐下来:“我还想问你怎么来了,你说来,我说不了,一个人又不认识,狗肉上不了宴席的人物,坐那难受,既吃不饱也吃不好。但是你说不行,你得去,到外面社会上闯荡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混个人圈子吗?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条沟么?” 何意羡叫服务员,把菜单给孟彧:“那加个人加道菜。” 孟彧说:“你来吧。” 何意羡说:“点大菜宰你,万儿八千的。” 孟彧说:“你的事能叫宰吗?叫你准许我付出。” 孟长庚眼见亲儿子不邀来了,感觉就像在高速上还没起步就被一脚狠狠地刹车一样:“菜就不要加了,别破坏小何律的好寓意,啊,人家点了四凉八热六荤六素一共十二道菜肴。这个菜肴数目在厨师里也是很有讲究的,叫作四平八稳六六大顺。” 何意羡说:“怪不得说孟检是内行,食商高,听说天天在家吃进口的蜂胶和冬虫夏草,黄芪人参,市里别的领导都说您真会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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