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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牧瞪他，“干什么？”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怎么了……” 关野突然一拍大腿，“那就行了！我去找个女护工过来！” 边牧简直了，“我一米八的个子，你让个女护工来扶我？” “但是你瘦啊！我找个壮一点的女护工也能扶得起你！” 边牧实在无语了，自从关野那天在病房表白后，也不管自己答不答应，直接以男朋友自居，事无巨细都要管着，遇上护工这事，更加是撞邪了似的，死揪着不放。 “关野，你弄这些……有什么用啊？别丢人了行不行啊？” 关野天生脸皮厚，就没怕过，“不满意就得换，再不行我给护工加多一倍工资总行吧！不过，还是得找年纪大的，不然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 边牧气得直接蒙头睡觉，“滚！” 关野搓了搓刚刚抱过边牧的手，嘿嘿直乐。 …… 过了没多久，他带回来一个护工。 边牧生无可恋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七的肥胖大婶，“你好……” 大婶一看到他，倒是眼睛马上就亮了，赶紧走过来，围着边牧看了好几圈，“哎哟，这么俊的小伙子啊，听说你是教画画的老师吧，高是高，就是瘦了点，多大了啊？是本地人吗？” 边牧，“……” 大婶是个自来熟，见他没回答也不尴尬，滔滔不绝，“刚做了胃部手术吧，哎，年纪轻轻的伤了胃，可要多补补呀！等你过两天能吃东西了，我叫我女儿给你煲点营养粥过来啊……小伙真是俊啊……” 关野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道，“大婶！你干嘛呢？” “哎呀，你不知道，真是巧了哦，我有个女儿大学刚毕业呢，和这小伙子正合适！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关野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边牧忍了忍，没忍住，“噗……” 胖大婶被关野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大婶到了门外还不服不忿，“诶！你为什么赶我走啊，我力气大，扶得住他的啊！哎！不要我没关系，留个电话也行啊……” “砰！”关野把门摔上了。 边牧憋笑没说话。 关野气得脸都黑了，一声不吭，瞪了几眼边牧，转头又跑了出去找人了。 他一连带了好几个女护工回来，都没过关，总有大妈大婶要给边牧介绍对象，女儿侄女，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儿……把关野气得直接炸了。 “你怎么那么受欢迎啊？”关野恨得直薅自己头发，“以前也是这样吗？” 边牧看了他一眼，“嗯，我挺受女生欢迎的。” “你还挺自豪？”关野怒了。 边牧面色平静，“不是，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感觉。” 关野阴恻恻地凑过来，“男生呢？” “比较少，毕竟男同也少。” “哼……”关野这才放过他，转过脸又开始愁眉苦脸地找护工。 最后，他终于找了个女儿都已经结婚生小孩的老大娘，这才消停下来。 那老大娘已经五六十岁了，但身体还算硬朗。 接着几天，边牧就被一个可以当妈的老太太扶着走，他僵硬得连表情都维持不下去了，看着关野就生气。 “别瞪我啊，我多给了她一份工资，她高兴着呢！”关野冲着刚进来的大娘笑，“大娘，干得高兴吗？” 老大娘憨笑，“高兴高兴，工资多！高兴着呢……” 边牧，“……” 关野笑得不行了，突然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凑了过来，“老师，你知道我们在岛上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孙宇杭废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发疯了，居然自己拿了把刀玩，把自己给阉了！” “……”边牧的脸直接僵硬了，“这……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啊！那天只有我和你在，我累得歇菜了，你又被他伤成了这样，不是他自己弄的，难不成还天降神兵啊？”关野得意道，就差没明说我很聪明，快来夸夸我吧。 “……”边牧的嘴角抽了抽，他还在一直想着该怎么向关野解释这事，这傻小子倒是什么都替他想完了。 他也正好打马虎眼，“嗯嗯，可能吧……”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边哥，我来啦！”安磊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操！怎么又是他！”关野快要烦死安磊了，之前他是白天上课，只有晚上能过来，这两天边牧已经能吃点东西了，他变成了每天早中晚都跑过来，顿顿送营养粥。 “边哥。”安磊走了进来，一看见关野也是吹胡子瞪眼。 他听江教授说，关野因为住在边牧隔壁，所以上回边牧出事他是最早发现的，还出了不少力，按理来说他应该感谢一下关野，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总是一见这人就来气，大概是关野曾经对边牧动过手，他心里怎么都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吧。 安磊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拿着保温壶走了过来，想绕过他走到边牧床前。 关野坐在床边，分毫不让，就这么瞪着安磊。 安磊皱眉，“你丫有病啊？” 关野秒回，“你丫有药啊？” 边牧，“………” ……
第52章 闭嘴！ 边牧想不到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是这么不对付，他叹了口气，“要吵就出去。” “……”安磊立马闭嘴了。 关野悻悻地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坐着，瞪着安磊。 安磊没理关野，把保温壶放在边牧床边，“边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边牧的脸色好了一点，“还行，辛苦你了。” 安磊挠头，“边哥，你别和我客气，我只是跑腿，粥都是师母熬的，你尽量多吃点，才能好得快些。” 他把粥盛了出来，吹了好一会儿，才递到边牧的手里。 关野瘫在隔壁床看他们一派温馨和谐，直翻白眼，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事还有后续呢，这孙宇杭是坏事做多了，老天都收他，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他现在疯疯癫癫的，被人抓去三院了关起来……” “！！！”安磊陡然心跳加速，赶紧转过头，使劲地咳嗽了几声，示意他别说了。 “你干嘛？有病就去一楼门诊看！”关野莫名其妙，没明白安磊的意思。 他继续道，“孙宇杭这回背上了刑事案件，绑架还伤人，我听说啊，他这辈子可能都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再也出不来了，这种人，就该在精神病院关到死……” “你他妈……”安磊差点气晕，这么拦都没拦住他！ 边牧一愣，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显有点难看了…… 他自己也知道，周围的人都刻意不在他面前提孙宇杭的后续消息，就是怕他难受。 其实孙宇杭后面会怎么样，他也能猜得到，精神病人再犯事，无非只有一个下场，只能回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他也很明白，如今他自己能置身之外只能算是侥幸，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孙宇杭……并没有区别，孙宇杭是蓄意绑架，意图不轨，而他早在发病之前就对孙宇杭动了手，发病之后，还差点把人给杀了…… 虽然江教授再三告诉他不会有事，但这种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侥幸感让他很难受，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安磊紧张地看着边牧，赶紧打圆场，“边哥，他是他，不一样的，那种人是罪有应得……” 关野也跟着道，“就是！精神病人就该关在精神病院里面！” 安磊气得冒火，“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跟着我瞎说……” 关野也火了，“我怎么就不会说话？那种人就是社会的祸害，隐形的炸弹，他不出来老师能受伤吗？精神病人不在精神病院好好关着，难道还应该让他们跑出来祸害人啊？” “……”安磊眼看着边牧越来越沉的脸色，干脆过去扯着关野就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 “你吵死了！让边哥休息！” “你才吵呢……靠，别拉我……”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出拉扯着去了，关上了门。 边牧静静地呆坐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堵得慌，习惯性地摸口袋里的烟，这才发现病号服根本就没有口袋，也没有烟。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情绪，干坐在床上发愣。 关野出门后正好碰上来抓他去复检的医生，直接被带走了。 安磊这才急匆匆跑了回来，一进房门，就看见呆坐着的边牧，他心里一紧，“边哥……” 边牧没动，眼睛盯着地板。 安磊坐了下来，扶住他的肩膀，又轻轻喊了一句，“边哥？” 边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才说，“我没事。” 安磊看他那样子都心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边哥，要不我过来照顾你吧，关野那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说话也不经大脑，乱讲话……” 边牧摇摇头，“和他没关系，事实如此，他说不说都一样。” “边哥……”安磊坐了下来，“你是你，孙宇杭是孙宇杭，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个好人，做得够好了……” 边牧顿了一下，勉强牵了牵嘴角，“也就你会这么说。” “不是的。”安磊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江教授，程哥，还有我……我们都一直站在你身边，我们都相信你，你不会毫无缘由动手的，你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了，我们都知道……” 边牧眨了一下眼，垂下眼帘，“不，我这次没控制住……” 他的脑海中突然撞进那个疯狂的雨夜，狰狞的台风咆哮着，狂风席卷着雨水，放肆地撕扯着周遭的一切，到处都是血…… 他突然有些激动，手有些微微发抖，“我那时……其实有一点意识，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就是想杀他，我就是想杀了他……” 他的呼吸有点快，手也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安磊赶紧抱住他，抚摸他的后背，“边哥，别说了！够了，别说了……” 边牧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没再说话。 安磊抱着他消瘦发抖的身体，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心疼，“边哥，你没错，普通人也会有冲动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人啊……” 边牧没答话。 以前他发病的时候大多一无所知，可那一次，他清晰地感觉自己骨子里交织着疯魔的血液，从伤人，到意图杀人，他都有一些意识，却无法控制。 这种真真切切的失控，让他感到害怕……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去精神病院，像孙宇杭那样被关起来…… 不！不……他宁可去死，也不要再回到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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