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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礼笑意盈盈,“你这小家伙属狗的吧,舔的都是口水。” “不过,那个冯仡铖还不如信眠让人看的顺眼。” “要你看得顺眼干嘛?”孙寻给了他一肘击,“舟子喜欢就行。” “不是啊,”季晏礼忙解释,“我是觉得他在利用祁舟。” 孙寻闻言回忆着蛛丝马迹以求验证他的说法。 季晏礼见孙寻小脸皱着,给他分析,“你看啊,祁舟不是找信眠借了一百万给冯还债吗,目的达到就把人一脚踹了。这是不是利用?” 祁舟确实有找信眠借过一百万,但他竟然不知道是给冯仡铖还债的。 “那你不用帮忙找了。” 与其让舟子人才两空,还不如继续进入寻找白月光的情况。 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被染红的云朵漂浮在地平线上,这便是火烧云。 圆盘一样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整个城市逐渐被光芒笼罩。 孙寻见此手指着日出的方向,激动的蹦起来。 丢人样像没见过日出一样。 孙寻不止一次见过日出日落,但每次见到还是会被那壮丽的自然景象震撼。 季晏礼则满眼是他,微风撩动他的金发,白嫩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那双眸子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有光浮动。 季晏礼喉结滚动,压下内心的躁动,只是上前将人揽进怀里,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孙寻在季晏礼的温柔乡里沦陷,抬头想加深这个吻的意义,却被季晏礼躲开了。 他低语,“要回去了,你上午还有两节课呢。” 孙寻登时脸色一变,苦哈哈抱着季晏礼不愿撒手,更过分的是他双腿一缩,夹着季晏礼的胯骨,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也幸好季晏礼承受的住,半托半抱跨过护栏,将人安放在副驾,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往城区驶去。 孙寻依旧是一上车就睡了。 直到旁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季晏礼才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边低沉的嗓音从耳麦里传来。 季晏礼没跟他废话,“再帮我查个人。” “谁啊。”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却不敢拒绝。 季晏礼权当没有听到马仔语气中的不爽,“冯仡铖。” “怎么又是他啊,你新相好啊。” “再乱说话我拔了你的舌头。”季晏礼语气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那边的人不敢再耍贫,应下后便挂了电话。 他没想真的帮祁舟找人,而且之前也说过了,冯不是个好东西,劝说寻宝贝儿不要让他帮着找人,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围着祁舟转。 他现在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 因为他实在是想看信眠继续吃瘪,信眠吃瘪他就心情好。 冯仡铖那人他确实看不入眼,自命清高不说,还过分自信。 普信男。 他不就是仗着祁舟对他的仰慕为所欲为报复信眠么,到底是个没什么本事的。 没错。 那件事就是他自导自演做的一场戏。 其实唱片公司的负责人得到祁舟的拜托就已经同意跟他签合约,在听了他的原创歌曲后更加坚定这个人是可塑之才,但他自己用言语激怒负责人,要天价,伪造出一副被人羞辱扫地出门的模样,大喇喇去找祁舟分手,还恰到好处的把信眠供出来。 而刚好信眠又是这家公司的最大投资人。 躺在床上的信眠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还没出手就背了锅,还是没法洗白的黑锅。 那么季晏礼,就是把这口黑锅烧的黝黑的猛火。 这么一想,信眠还真是惨。 季晏礼心情愉悦,单手握着方向盘,前方180秒的红路灯今天格外的顺眼,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车窗位置,食指弯曲抵在下嘴唇上,悠然自得。 信眠啊,你所受的,就当是赔付我这一年的零花钱了。 信眠因为腿伤难得这么空闲,随意找了本财经书放在腿上翻。 但内容他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海中反反复复是祁舟哭着控诉他没有做过的事,而他只能默默认下。 他以为自己自残能够得到祁舟的关心,但他除了第一晚守着,之后便对他不管不问,原因就是冯仡铖玩失踪。 房间门开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知婉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感觉怎么样?” 信眠接过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上嘴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奶乳,杨知婉慈爱的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 “二舟这些天还在跟我闹脾气,虽说那天是我把他关进房间的,但我已经把门锁开了,他还是不愿意出来。” 杨知婉叹了口气,“青岛那边,你异叔叔说项目进度卡住了,我明天要再次飞往青岛。” 信眠知道她的意思,“放心吧。我会去找二舟谈谈的。” “让你费心了。” “二舟说的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吧。” 信眠点点头。 杨知婉骂道:“这臭小子自己没本事去查,瞎听。” 但这事不能由她去说,他们两个自己的矛盾,只能靠自己和解。 她去说反而适得其反,觉得她偏心信眠,连这件事都要替他说话,到时候适得其反反而不好。 就像那天晚上为了那一拳,她呵斥二舟向信眠道歉一样。
第19章 一场闹剧 祁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床上摆着那颗智齿和歌词稿,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阿铖在酒吧嘈杂背景下唱的,就好像阿铖还没有离开。 没得到过就不会肖想,而得到过又失去,那跟挖去心脏一块肉没有区别。 短短几天,祁舟便消瘦下去,整日躺在床上,蓬头垢面。 他的样子实在没出息。 他想他应该振作起来,继续找阿铖。 阿铖听完他的解释一定就会原谅他,他们还能成为朋友。 祁舟出门了,先是去八度酒吧,然后是医院,再去那个居民楼,最后失落的一个人游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就这样重复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他站在路灯下和影子一起。 天空飘起细碎的雨滴,他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躺下,灯下的雨雾显得那么迷茫,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 没多久,一块阴影遮挡了光芒,祁舟眼神渐渐聚焦,看清是一张冷峻的脸,不是阿铖柔和的脸,他重新涣散了目光。 来人撑着伞,先是低低的笑,然后哈哈大笑,嘲笑祁舟狼狈的样子。 祁舟也跟着笑,笑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还真是一无是处的公子哥。” 祁舟不置可否。 黑色的大伞有一半遮住祁舟,有一半遮住他自己。 祁舟起来,让出了位置。 他坐了下来。 祁舟开口,嘶哑如鸭叫,“你来干嘛?” “我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季晏礼倚靠在长椅背上,也不管上面都是水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祁舟说:“我想知道阿铖去哪儿了。” 季晏礼深深的看着他,做出评价,“你像只舔狗。” 舔狗么?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纯爱战神。 “他有像信眠那样对你好吗?”季晏礼问。 祁舟摇头。 “那你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真的有那么爱吗?”季晏礼不理解。 祁舟却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如果你没法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请走吧。” 季晏礼站起身,祁舟重新躺下,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回老家了。” 季晏礼说完,迈着长腿消失在夜色里。 祁舟找到冯仡铖的时候,山间露水还没褪去。 冯仡铖穿着T恤大裤衩蹲在水龙头前面,嘴里满是泡沫叼着牙刷跟他对视。 对面的少年头发乱糟糟,因为消瘦眼睛深陷,眼底还有大片乌青,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冯仡铖仔细辨认了好久才认出他是祁舟。 心里无比震撼。 这个富二代竟然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看来真是小瞧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他预想的,顶多是他跟信眠大吵一架后闹得不欢而散。 可祁舟越是这样,越让他排斥。 冯仡铖转身进了屋子,祁舟急匆匆追了进去。 一个小院儿,四间屋子,院儿里种了葡萄,葡萄架子下面摆着一个藤椅,藤椅旁边围出一块菜地,旁边还有一口老水井。 冯仡铖蹲在老水井旁边洗漱完。 祁舟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进进出出,不啃一声,也许是因为激动,他开口说不了话。 冯仡铖失去耐心,站住脚,问道:“你找来干嘛?” “我想跟你解释。”祁舟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冯仡铖依旧站着。 祁舟说道:“不是我,我跟那个负责人关系很好,他答应我的事绝对不可能反悔的。” 冯仡铖沉默着看着他。 祁舟慌了,“我找信眠对峙过了,是他。我揍了他一顿。” 冯仡铖居高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污浊的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所以呢?” 祁舟微张着嘴,一时失语。 看来阿铖是真的受伤了,才会对他表现的这么冷漠。 他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道:“我们回去好不好?重新开始。” “回去?”冯仡铖笑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回哪儿去?” 祁舟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冯仡铖见好就收,他并不是真的想把祁舟踹开。 钱已经还了,报复信眠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写歌,在祁舟的帮助下站上舞台。 他适时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祁舟僵直着身体,感受被温暖包裹,他渐渐放松下来。 他听到阿铖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开始。” 祁舟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点头如捣蒜。 冯雅穿着小裙子打开房间,就见他两拥抱在一起,她甜甜的叫了一声,“祁舟哥哥。” 冯仡铖才放开他。 “小雅!” 冯雅跑过来,仰着头看他,“你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 祁舟摇头,蹲下来笑着跟她说:“你哥哥很温柔,不会欺负我。” “哥哥是回来给小雅报名,过两天就去城里了。”小雅解释道:“你不用来找他的,他已经约好了明天的顺风车。” 所以并不是为了躲他才跑回老家的,祁舟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此时眼里才慢慢有光。 冯仡铖再次感慨,他为什么不是个女的。 “我知道啦。” 翌日祁舟换上了冯仡铖的衣服坐上了回城的顺风车,有些宽大的T恤显得他更加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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