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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啊,信眠都自残进医院了,他哪里有时间去跟阿铖说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肯定跟信眠有关。 “一定是你派人去跟阿铖说了什么,他今天才会那么生气,一定是你!” 杀人诛心啊。 孙寻倒抽一口凉气,这要换成他,早就跳起来揍舟子一顿了,为了个相熟才几个月的人敢这么质疑他。 但信眠没有,他躺在床上,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是嘛?你这样……让我的心很受伤。没有证据就这么质疑我,祁二舟,我以前小瞧你了。” 没有证据。 他没有证据,他仅凭阿铖的一句话就来质疑曾经对自己最好的眠哥。 真不是东西啊,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阿铖会突然提分手,为什么说信眠会知道的更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祁舟泄了气,醉醺醺从床上下去,拒绝孙寻的搀扶。 “我自己会查出来的。”祁舟走到门口站住,“我也希望跟你无关。” 说完一摇一摆离开了病房。 孙寻最后看了一眼信眠,追了出去。 信眠这才敢释放自己的痛苦,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在被啃食,抓心挠肝的疼。 没多久杨知婉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背包,里面是一些生活用品。 腿伤可以回家修养,但是杨知婉坚持在医院住满五天,照顾信眠吃过晚饭后她急匆匆回了趟家,洗掉了一身风尘,又给远在青岛的丈夫打去电话,告诉他一切平安。 到医院下车时看见自己儿子醉醺醺走过来,她小跑着过去。 “祁二舟,你喝酒啦?” 祁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搭理自己的妈妈。 孙寻凑上来,喊了一声,“阿姨。” 又小声跟她解释,“舟子失恋啦。” 杨知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睥睨道:“这臭小子,真没出息。” “孙寻啊,那就麻烦你送二舟回去。阿姨还得去照顾信眠。” 信眠悲伤的神情没有避开杨知婉,他知道杨知婉清楚他对祁舟的心思。 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祁舟,只有祁舟不知道。 “臭小子刚才是来找你的吧?” 信眠点点头。 “二舟这小子有点没心没肺,你别跟他较真。”杨知婉纤长的手替他理清被子,拍去被套上的泥巴,黑色的鞋底纹路印在上面拍不掉。 “我听说二舟交了个男朋友。”杨知婉搬来凳子坐在病床边,“你是因为这个才情绪不好,对吗?” 信眠默认。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信眠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道:“异叔叔教的,不能把自己的目的过早的暴露,这样是很危险的行为。” 杨知婉愣了愣,随即笑道:“他那是告诉你怎么做生意,感情怎么能跟生意混作一谈。” 信眠面露茫然之色。 “感情是要说出来,对方才能知道啊。” 知道之后呢?被拒绝。 信眠摇头。 杨知婉知道信眠没办法立刻明白,只能拍拍他交叠在腿上的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慢慢就会理解的。”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思想很开明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性取向的时候,她也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这一事实,也有想过立刻给祁舟找个未婚妻,祁异就显得比她要开明的多,及时阻止了她。 后来察觉信眠看祁舟的眼神也不似寻常,她就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祁舟一定要喜欢同性,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信眠呢,至少为人和性格都很了解。 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信眠显然不想跟自己的长辈过多的讨论感情,他岔开话题,“异叔叔一个人在青岛没问题吗?” 杨知婉:“那边的项目基本稳定了,他一个人能处理。你呢,公司还忙的过来吗?” “你要是忙不过来,这学期末二舟就要实习,我让他过来帮你,顺便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公司。”杨知婉说到这儿,叹气道:“他这点就比不上你,你在他那个年纪早就成熟稳重起来,跟着异叔叔谈生意已经有模有样,他还跟个孩子似得,骑个自行车到处画画。” 信眠替祁舟说话,“他还小。” 还小的祁舟此时闷在被子里蒙头大哭,哭他转瞬即逝的爱情。 孙寻已经倒在一边呼呼大睡了,丝毫不管等在外面的季晏礼。 该死的管家还不让他进,说什么他家少爷正难过,还需要寻少爷的安慰。 我也需要安慰啊!季晏礼在门口互搓手臂,内心无声怒喊。 两只手臂全是蚊子包,他在医院就应该冲进去直接把人扛走。 他再次摁响门铃,吴叔这次直接连门都没开,“季少爷请回吧。” “你开门,收拾间客房给我,我不打扰他俩。” 出门顺手就给房间门关了,钥匙寻宝贝儿又带在身上,他怎么回。 吴叔这才开了门,面露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您要早说来借宿的,我肯定就开门了呀。” 季晏礼白眼直翻。 躺床上左翻右翻睡不着,怀里少了温热,心里也空落落的。 季晏礼爬起来,一间一间房门找。 可算在推开三间房门的时候,听到了房间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梦呓声。 祁舟该是哭着哭着睡着了,时不时抽抽两声。 孙寻八爪鱼似得搂着祁舟。 季晏礼上前把人掰下来,打横抱进了客房。 柔软的头发,好闻的薰衣草香味。 孙寻的皮肤很白,睡着时脸颊会红扑扑的,睫毛轻颤,像童话里熟睡的小王子。 季晏礼亲吻在他的红唇上,惹得孙寻咕哝几声往他怀里钻。 季晏礼心满意足的睡了。 翌日,祁舟被吴叔叫醒,宿醉让他大脑有十几秒的宕机,模糊且零散的记忆一点一点从脑子里闪过。 痛苦瞬间填满他整个心脏,他现在就像一条沾湿的毛巾,阿铖握着毛巾的两头,只要祁舟一想到阿铖,他就会拧紧毛巾,眼泪便会像毛巾里的水被挤了出来。 没有胃口吃早饭,坐在餐桌前发呆。 孙寻跟季晏礼也坐到了他的旁边,孙寻用手推了推他,问道:“舟子,你还好吧?快点吃早餐,还要去上课呢。” 祁舟:“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两人相视一眼,沉默着将早饭吃完。 安慰的话孙寻已经说了一晚上了,口水都讲干了,祁舟的泪水还没流干。 让他自己慢慢愈合吧,孙寻决定就默默陪伴。 去学校的路上,祁舟看着跟阿铖聊天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明明以前也是一个人默默地暗恋着,晚上去八度远远的看看阿铖,也没有阿铖的联系方式。 他只不过是回到了之前而已。
第17章 原来如此 诺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祁舟跟孙寻挑了最后一排坐着,前面乌泱泱一堆黑色脑袋。 孙寻打了个哈切,“一上课就犯困。” 祁舟握着笔,忙碌的挥动着。 孙寻探半个脑袋过去,一瞧,课本上的图像不是冯仡铖是谁。 “你魔怔了吧。” 祁舟顿笔,笔尖点在冯仡铖眼角,这里有颗泪痣。 “你让季晏礼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啊?”孙寻问,想了想又说,“那今天周会你帮我答到。” 祁舟没有转头看孙寻,“今天周会要上台演讲,小组坐一起,一目了然,你要不怕暴露,我可以帮你。” 孙寻无声惨嚎,“那下周周会总可以了吧。” 季晏礼消息网很强大,下午上完绘画课,孙寻就一脸愁容凑到跟前。 祁舟心里隐隐不安。 “舟子,晏礼查到了一些。” “说是冯仡铖应约到了一家唱片公司,负责人接待的。” 这些祁舟都知道,负责人还是他打电话联系的,“说重点。” 孙寻开口异常艰难,“然后……然后得到的消息是,那个负责人先是告诉冯仡铖他们没有签新人的打算,但是头天才发布邀约新人的通告,冯仡铖坚持推销自己的音乐,但是负责人不耐烦对他一顿侮辱,说…说他们公司是不会签这么垃圾的歌曲。” “另外,晏礼查到,这家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就是……就是信眠。” 孙寻每句话都是斟酌着用词说的,祁舟听了却还是心如刀绞。 原来如此。 祁舟的沉默让孙寻担忧,“舟子……” “我没事。” 他哪像没事的样子,握笔的指节泛白,牙根咬的死紧。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舟子你还是找眠哥问清楚比较好!”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信眠,让孙寻这番话毫无说服力。 祁舟去找了信眠。 却不是去问的,而是一拳挥在信眠脸颊上,把一旁的杨知婉吓了一跳。 “祁二舟!你发什么疯!” 祁舟猩红着眼,没有管旁边的杨知婉,眼里的泪水倔强的不肯下落,狠狠盯着信眠,咬牙切齿的说:“就是你,信眠,恭喜你啊,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眼泪才扑簌簌掉下来。 信眠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祁舟那一拳打的不重,还没他腿伤痛,但这一拳打在心头上,震惊信眠十万年。 信眠没说话,眸光暗暗,低垂下头。 “就是因为你让那个负责人侮辱阿铖,阿铖才会不信任我,跟我分手!” 丢下这句话,祁舟跑出医院。 夜里温热的风吹在身上,却让他发抖。 祁舟奔跑在黑夜里,路灯从前移动到头顶又消失在身后,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脖子滴进衣领里。 他要去找阿铖解释清楚,只要解释清楚阿铖就会原谅他的。 可八度找了,他的租房也找了,都没有找到阿铖。 他在靠着墙蹲下,抱着膝盖。 楼道的声控灯在没有声音后熄灭。 祁舟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从天黑等到天亮,期间手机一直在震动,他都像没有听见一样无动于衷,这里的地址,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所以没人找过来。 他蹲到双腿失去直觉,甚至天边渐渐泛起晚霞,有一个小孩儿放学回来,路过他脚边。 “你怎么还在这儿?” 祁舟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眶红肿,眼睛过了许久才聚焦,小孩的模样才清晰。 “你在等这家的大哥哥吗?” 听到跟阿铖有关的,祁舟才轻微点了下头。 “你别等啦!他昨天就搬走了,有好多能用的东西都分给我们邻居了。”小孩儿掂了掂身后沉重的书包,稚嫩的嗓音响在楼道,又飘散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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