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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尼亚的话说的比较难听,教育观念不同,阿铖定然觉得小雅在可控范围内才是安全的,但是莫尼亚从小接受的教育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享受——自由。 冯仡铖不再多言,跟着坐了进去。 他们三人坐在一排,阿铖应该是想坐在小雅旁边就近照顾,祁舟看向信眠,信眠却没看他,径直大跨步坐了进去,旁边留出来的空位显然是给他的。 犹豫片刻也只能坐进去,祁舟尽量缩小自己,中间留出一条楚河汉界以表明之前信眠对他的行为他还在生气中。 水上过山车没有游乐园的过山车轨道陡,除了冲进水里那一下,其他都比较和缓。 除了莫尼亚跟小雅欢呼出声,三个大男人一路沉默,水花打在脸上也只是轻微皱眉。 接下来所有项目都是这个状态,唯二尽兴的就是小雅跟莫尼亚。 祁舟很颓,哪怕坐进摩天轮都浑身丧气,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信眠带来的,但从烤肉店遇到他开始,一切都变得枯燥乏味。 信眠眼中的祁舟,不再阳光,像霜打的茄子,而这一切都跟自己有关。 所以当祁舟所乘坐的摩天轮那一个座舱上升至顶端时,他跨步坐进面前缓慢移动的座舱,工作人员将门锁上。 祁舟跟阿铖在一起,莫尼亚带着小雅,他一个人。 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他坐在长椅上,架着二郎腿,斜靠着箱体。 座舱缓缓升起,而夕阳缓缓下落,就像他的人生,大起大落后,归于黑暗的平静。 而此刻,天边是被落日染红的云朵,信眠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看着与自己平齐的座舱里,那两个吻在一起的身影,夕阳洒下点点金辉,就像电视剧里大团圆后主角唯美的相拥亲吻。 他的心也随着摩天轮下落而跌入谷底,愤怒,痛苦包裹着他,让他窒息。 冯仡铖被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眼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完成某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般。 鼻息交互他甚至想一把推开祁舟,但他不。 因为对面座舱中的男人正看着,夕阳在他身后,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 高高在上的人,还不是跟着夕阳一点一点下落,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祁舟背对着信眠,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行为正让另一个深爱他的人痛苦万分,紧闭双眼流连在阿铖唇齿间, 祁舟满血复活了。 信眠拉着莫尼亚先回去了,理由是自己不舒服。 此时天已黑,祁舟担心信眠发作,即使还没原谅信眠,还是出口关心:“你还好吧?” 信眠没有给予回复,径直离开了。 也不知道这次他又抽什么疯,祁舟撇嘴,这么久也不见信眠示弱道歉,明明是他做的不对。 祁舟把阿铖两人送回家,又跟冯雅做了约定,明年暑假再带他玩。 冯仡铖始终保持着笑容,临离开,祁舟趁小雅低头之际,在阿铖脸上轻啄,“明晚见。” 冯仡铖点头,带着小雅消失在巷子里。 冯仡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浴室捣鼓半天。 小雅出现在门口,见自己的哥哥一直在挤牙膏刷牙,她很不理解,“哥哥,你牙齿已经刷出了很多血。” 冯仡铖停下手中的动作,镜子里的自己满嘴血红色的泡沫。 他尤嫌不够,又挤了一大团牙膏继续刷。 冯雅哪里见过这样的哥哥,她眼里的惊恐,就如同在摩天轮上看见哥哥在吻另一个男人时表现的一样惊讶。 莫尼亚姐姐告诉她,那是因为哥哥深爱着对方,才会亲吻他。 “哥哥,你的嘴巴很脏吗?”顿了顿,小雅继续问:“是因为亲了祁舟哥哥吗?” 冯仡铖转头看向冯雅,嘴里血红色的泡沫滴了一地。 “对,很脏。所以哥哥要刷干净。”冯仡铖的模样仿佛今天亲的不是嘴,而是公厕里的小便池,让他恶寒,不管刷多少遍都还是臭的。 小雅不太能理解,哥哥说的太快,她没有听清,但哥哥说脏,那就是亲了祁舟哥哥他觉得脏。 但是莫尼亚姐姐告诉她只有爱对方才会亲吻,爱一个人也会嫌弃他脏吗? “那你为什么要亲祁舟哥哥,你明明不爱他。”小雅的摸样倒像个小大人,跟成年的哥哥谈论起感情来,“你如果爱他,就不会嫌弃他脏,祁舟哥哥人很好,你不要伤害他。” 不要伤害他。 连小姑娘都知道祁舟是多么的无辜,他仅仅只是被信眠喜欢而又刚好是自己的追求者。 就为了报复信眠,被他利用。 但也正是因为祁舟,信眠才会出手阻止他,所以,也不算无辜。 冯仡铖疯狂笑出声,“你才多大啊,就教训起哥哥来了。” 漱干净嘴里的泡沫,柠檬清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不少他刚才的疯狂,他屈身蹲下,握住冯雅的手臂,“我不会伤害他,你看他跟哥哥在一起,他是不是很开心。” 冯仡铖说的缓慢,冯雅字字听得清楚,小眉毛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 “好啦,”冯仡铖指尖戳了戳小雅的脸,脸上没多少肉,手感不佳,“快去洗漱,明天让爸爸送你回家。” “哥哥,你不能送我吗?” “哥哥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他要去见唱片公司的负责人,签约发歌。 祁舟去了信眠的公寓。 他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好,担心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门铃响了几声都没人开,祁舟摸出手机拨通了信眠的电话,接通了却没人说话。 “信眠?你在家吗?” 祁舟尝试开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辨认房间里的动静。 但是一片死寂,电话里也是一片死寂。 不在家吗? 门缝确实没看到灯光,要是信眠在家,肯定是灯火通明的,那他在哪儿?接通电话又不吭声。 祁舟直起身,挂断电话,准备给信眠助理打个电话问问看是否在公司。 脖子却被突来的手臂勾住,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席卷,狠狠将他包裹住。 他被拖着移动了一段距离,眼睛里倒退的是走廊的光,紧接着门框,天花板,黑暗的吊灯,就在他要窒息的前一秒,他被大力甩进了被子里。 信眠身上的烟草气息更加浓郁,信眠化身黑影压在他身上,嘴唇被覆盖。 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而来。 祁舟唔唔挣扎,手脚并用推搡着信眠。 但信眠像是发疯了一样,对他的嘴唇又咬又啃。 火辣辣的疼让祁舟终于爆发。 “啪!” 一声脆响,灰暗中寂静一片。 祁舟手掌又痛又麻,不敢想信眠脸上会成什么样子。 “对不起,”祁舟深吸一口气,语气微颤,“但是你不该……” “不该吻你?”信眠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嘶哑隐忍,“冯仡铖就该了吗?” 走廊的声控灯在两人的动静下忽明忽暗,信眠的脸也随着一会儿模糊一会儿藏进黑暗里,但不管怎么样,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本来还担心信眠做傻事,看来是他傻,他就不应该过来。 信眠手一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祁舟身上,让祁舟呼吸困难,双手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走……开!”祁舟费力喘息。 信眠依旧没有动静。 祁舟使了吃奶劲儿才将信眠掀翻,他在黑暗里大口呼吸,信眠一直躺着,让祁舟不安,他爬起来跑去门口将门关了,摁亮房间的灯。 白色床单上触目惊心一团一团的血迹看得祁舟心惊肉跳,有些已经干涸,可见并不是他嘴唇上的。 踉跄扑到床边,将信眠从头到脚看了一边又一遍,扯开黑色西裤才发现大腿好几个血窟窿,祁舟迅速就地取材用西装裤将伤口缠绕,除了床上,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也是血迹斑斑,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一条血色脚印从落地窗前一直延伸到门口,祁舟浑身发抖。 医院走廊上,祁舟满手是血蹲在地上。 来往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频频侧目。 急救室门是敞开的,但是信眠在的床铺拉上了床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祁舟呜呜的哭了,他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信眠从厨房拿着菜刀在自己身上挥舞,那不要命的劲儿让他们全家连着好几天都笼罩在阴郁里,有几刀划伤了脖子,但幸好没有划到颈动脉。 祁舟给爸妈打去电话哭诉所发生的事,杨知婉尖细的嗓音从听筒里穿过来,“什么?小眠又发病了?这些年不是好好在吃药了吗?” 祁舟一边哭一边摇头,“我不知道,呜呜呜……” “好了好了,二舟先别哭。妈妈马上买机票回去。” 挂断电话,一位医生站定在他面前,”他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放心吧。” 祁舟闻言本该放下的心却悬的更高,他不敢想要是今晚没有去找信眠会怎样。 信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家里。
第15章 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杨知婉连夜回国,来不及休息便直奔医院,这么紧赶慢赶也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信眠已经醒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舟就跟个木头似得杵在旁边,一夜未眠,他眼底青黑,眼睛红红的,很憔悴。 “妈妈。”祁舟望着门口美貌依旧,只是赶路染上些许风尘仆仆的杨知婉,低声喊道。 “小眠你感觉怎么样?”杨知婉没看自家儿子,而是关心好友的儿子。 信眠闻声努力起身,此时他像个小孩儿一样,声音糯糯的,听着倒像在撒娇,“婉姨姨,我没事。就是腿疼。” 婉姨姨是杨知婉自己取得称呼,让信眠改口,她说听着伯母太见外,而且把她叫老了。 信眠也是嘴甜,每每叫婉姨姨都糯叽叽的,哪里让人想到他是冷酷的信总。 杨知婉心疼坏了,快步凑过去,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小眠瘦了……我可怜的小眠。” 被晾在一边的祁舟压根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杨知婉注意到自己。 杨知婉早在飞机上就已经怒火冲天了,此时瞥见自家儿子怂包一样缩在一边,她更气了,“祁二舟!我不是让你照顾好眠哥哥?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信眠还火上浇油,茶味十足,说道:“婉姨姨,不怪二舟。是我自己在公寓里犯病伤了自己,二舟并不知道。” “公寓?”杨知婉很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眉头皱起危险的弧度,“祁二舟,是不是你把眠哥哥赶出去让他住公寓的?” 杨知婉再也忍不住,过去提着祁舟的耳朵就往外扯,“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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