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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次天快黑了就被要求回去，但已满足。 “阿铖，唱片公司的联系人，你有联系过吗？” 冯仡铖吃下一口米饭后才回答祁舟的问题，他不喜欢嘴里含一口饭说话，“联系过了，给我发了地址，让我下月八号去那个地方找他。” 祁舟皱眉，“事儿还挺多，要拖到下个月。” 下个月八号正是祁舟开学典礼，看来没办法陪阿铖一起去了。 “没关系，正好医院离职也要到这个月底。” “离职！？”祁舟惊呼，“那冯叔叔那边……” “他让我考医生我也考了，后面的路我还是想自己走。”冯仡铖打断他。 祁舟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一边庆幸阿铖能够再次为梦想义无反顾，一边又担心阿铖的家庭。 他听阿铖说起过，放弃摇滚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冯叔叔突来的疾病，要照顾他，另外四处借钱，要还钱就没有时间去谈什么梦想。 一百万对于阿铖的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第12章 借我一百万 祁舟是富二代没错，但要拿出一百万他还真没有。 爹地白手起家，常常将节省挂在嘴上，虽没少过他吃穿，零花钱一个月也没低过两万，但突然跟他要一百万，无异于老虎身上拔毛——他嫌命长了。 躺在床上正犯愁，书架上的合影让他灵光一现，他爬起来拿过相框。 里面的两个少年肆意大笑，这是信眠初三毕业那个暑假拍的，他们在信眠家的花园长椅上勾肩搭背，信伯父随手一拍，定格的瞬间。 信大总裁应该不差钱，祁舟蹬上自行车就朝信眠公司去，更是熟车熟路抵达总裁办公室。 一路有人频频注目，都在猜测祁舟的身份，有资历老些的解答。 “那是信总从小玩到大的竹马，祁家独苗苗。” “我听说信总有个很宝贝的弟弟，难不成就是他？” 总监过来才制止他们的议论声。 祁舟啥也不知道，只管兴高采烈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信眠早就接到前台的电话，此时门被推开，就只可能是二舟了，毕竟这里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来的。 他没抬头，闹脾气呢。 而让他闹脾气的当事人却丝毫不查，悄摸走到红木桌前，猛地一拍桌子，企图吓他一跳，“眠哥！” 今天的眠哥很不开心，所以喊哥也没用。 见人没动静，祁舟撇撇嘴，伸手过去夺了钢笔。 钢笔的主人这才抬头，皱眉看他。 祁舟又将笔插回信眠半握着的手里，看向他的眼睛，快速说道：“借我一百万。” 信眠以为自己听错了，眼里闪过诧异。 他稳了稳心神，明知故问：“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有用，你先借我。我到时候会还你。”祁舟明显没有注意到信眠刚才的异样。 “你支助的钱，我会还你。” 前不久也有个人这么跟他说过。 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他作对。 信眠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厌恶钱这个东西。 不过他还是借了并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在这儿待到我下班吧。” 祁舟似乎看在一百万的份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祁舟在软皮沙发上半躺着，拿出手机给冯仡铖发了个消息。 白天阿铖很忙，几乎不会回复消息，但这次他回的很快。 祁舟[阿铖，钱到手了。] 阿铖[是找信眠借的？] 祁舟[对啊，你怎么知道？] 冯仡铖盯着聊天框无声的笑了，没再回复。 预料之中啊。 信眠，你此刻心理一定很难受吧。 信总表示难受死了，看着祁二舟优哉游哉陷在沙发里，他真想上去将人掐住，然后粗鲁的撕碎碍事的衣服，让人彻彻底底只属于他。 信眠真这么做了，回过神看到身下人脸色涨红，他低头吻了下去。 祁舟眼睛瞪得老大，被掐住本来就难以呼吸，信眠还堵住他的嘴。 跟上次在海里的接触不一样，这次是带着报复性的，粗鲁暴虐，好像在宣泄着什么。 期间信眠的牙齿磕在祁舟的唇上，生疼，口腔里血腥味散开。 祁舟一直奋力挣扎，只觉得眼前的信眠陌生至极，恐怖如斯。 挣不开，祁舟只好用力咬在信眠嘴上，血腥味更浓。 信眠吃痛离开，但却没有松开他。 祁舟对上一双隐忍的眸子，但他火气明显更甚，暴怒道：“你发什么疯？！” “你跟冯仡铖在一起了？” 祁舟皱眉，“是又怎么样，我现在连选择什么样的恋爱对象也要跟信总你报备一下吗？” 信眠松开他，抹掉嘴唇上的血迹，胸腔剧烈起伏，足以见得他也气得不轻，“不需要，滚吧。” 祁舟走的气势汹汹。 心里又气又委屈，什么嘛！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不就谈恋爱没告诉他，然后借了一百万吗？至于整这一出吗？ 祁舟快烦死了。 现在除了愤怒，根本无暇思考信眠这一吻的原因。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如约去医院等阿铖下班。 闹小孩子脾气般，将信眠从小到大送给他的东西统统从窗外丢了出去。 吴叔带着一众人在下面一一捡起。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那时候夫人一边无奈一边拾起这些零散的回忆。 没过几天，少爷便找到他问，那些从窗户丢下来的东西呢。 所以吴叔这次效仿夫人的做法，收好，等着两位少爷重归于好后再还给少爷。 但这次，祁舟趴在窗户上，探出半边身子，冲他们大喊大叫，“不准捡！全部给我扔垃圾桶里去！” 几个人迷茫的相互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祁舟。 祁舟气急败坏，在楼上手舞足蹈的继续大喊，“你们听不见吗？都给我丢垃圾桶里去！！” 吴叔见这次不同以往，催促几人赶紧捡干净，他安抚祁舟，“少爷，我这就让他们都丢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祁舟才重新缩回去，把自己陷进被子里。 空调呜呜吹着冷空气，他突然就更加难过了，也跟着呜呜的哭起来。 他不认识信眠了，那样的信眠太陌生了。 他明明接受不了同性，在听到自己喜欢男生后，明明表情是不赞同的。 可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举动，觉得好玩嘛？消遣他？ “C！他神经病吧！” 就这么一直窝到傍晚，手机铃声响起。 祁舟本不想接，但看到是阿铖的，他还是接通了。 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那边很久没有回应，祁舟将手机拿远，确定是连接状态后，重新覆在耳朵上，唤道：“阿铖？” 冯仡铖：“嗯，你还好吗？” 祁舟才压下去的委屈感又涌了上来，为了防止阿铖听出来，他嗯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没来？是有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然后睡了个午觉，现在还没清醒而已。”祁舟努力调整状态，“不用担心。”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 祁舟不想拒绝跟阿铖的独处机会，所以即使状态不佳，他也答应了。 到小区楼下时，他努力深呼吸，强迫自己扬起笑脸。 但这次并不是独处，有个小姑娘坐在阿铖的床上。 见祁舟一脸迟疑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小雅，冯仡铖介绍道：“这是冯雅，我妹妹。” “小雅，这是祁舟哥哥。” 那叫小雅的小姑娘应该是听得有些困难，偏着头，努力辨认刚才哥哥说的话，随后恍然大悟般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好。” “啊……你好啊。”祁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快些，“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小雅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好了之后就弱听，听不清声音，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越来越严重，戴着耳蜗听声音也很吃力。”冯仡铖解释道：“她一直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我没跟你说起过，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祁舟点点头，对小雅妹妹悲惨的过去深感同情，更觉得阿铖不容易。 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坚持梦想，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他把卡递给阿铖，“把钱还了吧。” 见阿铖没有动作，他硬塞过去，“就当你是从我这儿借的，我不催你还，等你以后赚大钱了想还再还吧。” 冯仡铖盯着手中的银行卡，连纹路图案都跟一年前的一样，但他的道谢是真心的，“谢谢。” “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祁舟不喜欢客套的氛围，他转身问小雅：“小雅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祁舟哥哥请客。” 小雅却看向阿铖。 祁舟也只好看向阿铖。 冯仡铖笑着跟小雅重新复述了一遍祁舟刚才的话，说的很慢，“祁舟哥哥问小雅想吃什么，他请客。” 小雅将头转向祁舟，扬起笑脸，那笑容跟阿铖有七分神似，还有几分童真。 让祁舟心想，阿铖小时候笑起来，是不是也是这样，两个甜美的酒窝，还有可爱的小虎牙。 “谢谢哥哥！小雅听说城里孩子都吃肯打基，小雅也想尝尝！” 祁舟疑惑，“肯打鸡？” 阿铖笑着解释：“肯德基。” “哦！好啊，就吃肯德基。”祁舟伸手过去抱起冯雅，小姑娘清清瘦瘦的只有骨头，看来吃了不少苦。 就近找了一家肯德基，规模不算大，但该有的种类都有。 点了一份全家桶，三个人吃完全够了，甚至还有些撑。 “小雅，好吃吗？” 祁舟也学着阿铖跟小雅说话的语速，很缓慢。 小雅果然理解起来就没那么困难，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超级好吃！” 看到小朋友这个样子，祁舟心疼得很。 “爷奶是比较节约的人，爸妈寄回去的钱他们不舍得花，自然不会带她吃这些他们觉得没有米饭健康的食物。”阿铖拿起一根薯条，裹满番茄酱后塞进嘴里，依旧是吞咽下去后才继续说：“总是要去县医院做检查，这几天情况好些我爸才把她接出来的。” 祁舟能理解老人家的节约，只有吃过苦的人才会未雨绸缪，担心大喇喇的花出去，突生变故，下一顿就没有了。 他爸也是个节省的人，但相比较阿铖家，他家的节约像是口头上的宣誓，毫无作用。 祁舟问：“那小雅会待几天？她要回去上学吗？” 他想趁机会多带小雅出去玩，毕竟是阿铖的亲妹妹，于他而言也是亲妹妹无疑。 “后天就回，要赶开学。” “小雅，那看来我们的开学时间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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