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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含笑意看着祁舟所在的方向，但看到隐在阴影中的人影时，他脸色变了变。 放下吉他离开了舞台。 酒吧响起另一首歌调，台上换了一个没见过的歌手演唱。 祁舟追着阿铖的身影下了舞台。 一般唱了一首就会中场休息，所以祁舟并没有在意。 “好听吧？是不是没白来？”孙寻企图挽回这次出来游玩是值得的这件事，一脸期待的看着季晏礼。 季晏礼自然不想让他失望，点头连连称是，但不否认，刚才那家伙唱的确实可以。 “只一眼，之死靡它。”季晏礼咀嚼琢磨。 “不知道了吧，文盲。”孙寻嘲笑他，一脸深奥的解释，“之死靡它，至死不渝。现在懂了吗？” 季晏礼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一脸认真的听孙寻解释，末了一脸满足，他搂紧孙寻重重点头，“嗯！至死不渝！” 孙寻没料到自己会跳进季晏礼挖的坑里，握拳爆打他的后背泄愤。 随后也一脸满足的埋进季晏礼的怀里。 祁舟摇摇头，手里的吸管搅动着杯中旋转的冰块，五光十色折射在杯中，脑袋放空，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酒吧后门远离喧嚣，隐约传来大音响扩大的音乐声。 冯仡铖走到小巷子里，这里和一年前一样逼仄潮湿，头顶的灯光摇摇晃晃，许多小飞虫趋光飞舞。 时间、地点连同人物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没有细雨。 那人站在灯下，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一层金边，冷漠的声音隔着黑暗传进冯仡铖的耳朵里。 那人说：“你违约了。” 冯仡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他不慌不忙，迎了上去。 “你支助的钱，我会还你。” “你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男人咄咄逼人，清冷的声线让夏日夜晚的温度陡降，“我是不是有跟你说过，就算没做到也没关系，我有其他办法让你做到。”
第11章 我能刷医保去听演唱会嘛？ 闷热的风在巷子里呼啸而过，本就不牢固的灯此时摇晃的更加厉害，阴影在冯仡铖脸上随着光影左右摇摆，一会儿露出额角，一会儿露出下巴。 冯仡铖是不会去怀疑一个事业有成之人的手段，但他似乎也有了底气，没有丝毫退缩。 他柔声细语，说的话却让听者愤怒异常，“你也不想心上人伤心吧，毕竟像信总这样痴情的人，肯定是会笑着祝福心上人，不是嘛？” 信眠眼神狠戾，片刻后恢复如常，不愿再跟他逞口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我们慢慢玩。” 信眠的话音回荡在小巷子里，伴随黑暗笼罩在冯仡铖周身。 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摆弄着衣摆处的流苏，望着信眠离开的方向。 男人喜欢男人。 还真是...恶心啊。 门口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收回目光。 祁舟姗姗来迟，不然还能看一出好戏，他见阿诚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远远喊道：“阿诚。” “啊...”冯仡铖轻声应道：“出来透透气。” 祁舟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出了什么事。 “之后没看到你人，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来后门。”祁舟上前在他身侧靠着，气息因急切找人还有些微喘。 借着模糊的光影，冯仡铖歪头打量祁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算得上秀色可餐，但他是男人。 冯仡铖伸出手，替他理清被汗水浸湿后胡乱贴在额间的发丝。 祁舟身形一顿，惊诧得望着冯仡铖。 冯仡铖眼含笑意，声音轻柔，隐隐带着蛊惑。 “你上次说的……” 距离很近，近到祁舟能感受到阿铖喷出的热气，他心跳鼓点一样密集且响咚咚，不知道阿铖靠这么近有没有听到他紧张的心跳。 他上次说的，他说过很多话。 现在唯一想起来的，就是白日里鬼上身般问出的那句，“阿铖，我可以追你吗？” 难不成…… 冯仡铖现在很喜欢欣赏祁舟脸上因他而起的微妙表情，逗他差不多了，才拉开距离说道：“你上次说的有唱片公司愿意跟我合作，现在还作数吗？” “嗯？”意料之外，问得是这件事，祁舟脑子重新开机，才找回那段记忆，“肯定啊，只等你点头。” “那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有空自己联系他们谈合约的事。” 祁舟闻言，立刻拿出手机将唱片公司联系人的微信推给他，疏通过了，所以这次签约该是万无一失的。 祁舟心花怒放，只一心期盼着阿铖开演唱会，座无虚席，而他，可以在最好的位置看到最好的阿铖。 冯仡铖：“有这么开心吗？” “嗯！”祁舟重重点头，问得认真：“冯医生要是开演唱会了，我能刷医保去听吗？” 冯仡铖一愣，随即笑出声，脑袋靠上斑驳的墙壁，看向灰暗的天空，没有繁星点点，只有无边黑暗。 演唱会啊……曾经无数次做梦都不敢梦的场景，今天竟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拿出来说。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让你刷医保。” 好像在说约定，又好像在说条件，这只有冯仡铖自己才知道。 而祁舟，认定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所以笑的灿烂。 谁说今夜无星，眼前呲牙乐的，拥有一排闪亮的牙口，怎么不算照亮他人生的星呢。 冯仡铖夸张的抬手遮住眼睛，“嗯哼？快把牙关上，闪我眼睛了。” 音落，两人大笑。 笑声传到不远处掩藏在黑暗中人影的耳朵里，却没有那么美好。 西装袖套下白皙的手紧握，掩盖其主人的滔天醋意。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你不是问我，可以追我吗？” 祁舟今天一晚上都在意料之外的水里飘飘忽忽，阿铖好听的嗓音复述出他白天所问的，再次揪住了他的心。 同意亦或拒绝，都会牵动他情绪大起大落，他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他听到阿铖似呢喃般的声音说道：“可以交往试试。” 啾~砰！ 一束束烟花在脑中炸开，阿铖说可以交往试试，直接免去了追求这一环节。 祁舟很久都没有缓过神，那六个字像一道紧箍咒般环绕在他脑海里，紧紧箍着他，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活跃异常，想要冲破这道禁锢欢欣跳跃起来。 可真正冲破之后，他却没有高兴的跳起来，而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冯仡铖注意力在不远处的黑暗里，所以皮鞋踢踏声越响越远，他听得很清楚，那响声里还带着不少情绪，这让冯仡铖心情大好。 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拍背安抚。 “这是高兴的事，你怎么哭了。” “我…我这是喜极而泣。” 祁舟沉浸在喜悦中，怎么会去注意黑暗中渐行渐远的人。 于是，今后几周。 在开会的信眠收到祁舟的报备。 [山寸陪我到医院看牙。] 依旧在开会的信眠收到祁舟的报备。 [我陪山寸去医院看牙。] 紧握手机的信眠牙根咬的吱嘎作响，助理在一旁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这牙是看不完了是吗？” 不明所以的助理一脸问号，谁天天去看牙吗？ 是的，祁少爷就是这人，他不止自己去看牙，还拉上孙寻去看牙。 美其名曰把牙洗得白白的，季晏礼看见你，就想亲。 孙寻被吓得够呛，稍作一想，季晏礼看见他就抱着啃的模样，打了个寒战。 “你跟他什么情况？”孙寻看出苗头，伏在祁舟耳边小声问道。 祁舟也不隐瞒，直言不讳，“我跟他好上了。” 孙寻一惊，脑子里却只有信眠那个恶魔冰山一样的脸，“那信总呢？！” “信眠？”祁舟莫名其妙，“跟他有什么关系。” 孙寻叹口气，他一直以为祁舟只是对信眠的爱意视而不见，原来他是压根没把信眠对他的好当做示爱的表达，而仅仅只是邻家哥哥，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生活上时不时给予关心和照顾的哥哥。 孙寻替信总默哀三秒。 他摇摇头，轻叹道：“没事，祝贺你们。” 祁舟哦一声，兴高采烈地跑去跟冯仡铖分享，“我今天中午带了阿姨煮的红焖大虾，你就不用再回去做饭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虾。”冯仡铖一边摆动仪器，一边回复祁舟。 等仪器调整好，他让孙寻躺上去。 “暗恋了三年的人，我要是连他的喜好都不知道，岂不是个失败的追随者。” 孙寻闭上眼，心理再次为信总默哀。 但他应该真心祝福祁舟才对，毕竟舟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只希望这个姓冯的真的跟表面上看到的一样温柔善良。 冯仡铖笑笑，“还有就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可以不用再挂号，要等我可以在隔壁。” “再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我想跟你多待待。” 孙寻闻言不满抗议，“唔还想多跟晏礼多待待呢！” “你俩现在同居，有的是时间待，你就为了哥的爱情，做一下小小的牺牲吧。” 孙寻惨嚎，“那谁来为我的爱情小小牺牲啊！” 孙寻的牙齿清洗完，祁舟就开始赶人了。 让孙寻郁闷的很，“舟子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利用完我就把我撇下！” 虽然跟大恶魔在一起总是提心吊胆，但他不会影响两人的友谊，而这个姓冯的！ 让舟子次次抛弃他。 “舟子，我这次真的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孙寻噘嘴，一副要跟祁舟绝交的模样。 祁舟连连讨好，“山寸~好山寸，下次有时间请你吃大闸蟹，怎么样？” “真的？”孙寻偷瞄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至少得两顿。” “没问题没问题！” 中午，医院很安静，祁舟打开早上带过来的餐盒，早早剥好了虾，满手油污。 冯仡铖脱下白大褂，从桌上扯出几张纸巾，拿过祁舟的手，一根一根仔细的擦拭干净。 祁舟则仔细端详着阿铖的脸，脸部轮廓柔和俊美，真是越看越好看。 “你就别嚯嚯你的朋友了。自己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清洗，还想拉上你朋友一起胡闹。” 祁舟闻言缩了缩脖子，心虚不已，“我这不是……”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不想再重复了。” 祁舟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荒唐，便不再解释，那今后就远远的坐着，想以前一样远远的看着。 不对，不一样了，他现在是等阿铖下班然后一起回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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