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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礼一脸感激,这事要让信眠告到老哥那里,只怕会把他大卸八块。 也不管之前是如何说大话,看不上信眠,此时真心认错,“是我的错,我向祁舟道歉,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海边烧烤在季晏礼完败的帷幕下圆满结束。 信眠说过不会轻易放过季晏礼自然是说话算话。 季晏礼表示有时候做人大可不必这么实诚,说到做到。 信眠终止了跟季家的一个大项目,因此损失惨重,季晏礼光荣得被停了一年的零花钱,以此填补这次亏空。 自此,季晏礼安分守己,再没往信眠跟前蹦跶,就是被停掉零花钱让花钱大手大脚的季小公子苦不堪言,常常饿着肚子去孙寻那里讨饭吃维持生计。 孙寻不免苦恼,“你被罚,也有我的责任,今后的一年里,就由我养你吧。” 这怎么不是因祸得福呢? “寻宝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季晏礼凑上去狠狠蹭了蹭孙寻,又惹得孙寻一阵惊慌。 餐馆人来人往,他大眼睛左右瞄,塞下大大一口意面缓解羞涩。 季晏礼继续捉弄自己未来一年的jinzhu,伸手替他抹去嘴角留下的意面酱。 果然,孙寻脸一红,像烧开的水,吱一声儿冒热气了。 季晏礼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这次事后,更是让季晏礼没羞没臊的强硬搬进了孙寻的公寓,孙寻大学离家远,所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同居了。 “什么!”祁舟尖叫,“他这是趁人之危!小人之举!” 孙寻赶紧捂住祁舟的嘴,公园里行人不多,他松了口气,“我们……开始交往了。所以,不能说是趁人之危。” 恋爱的酸臭味。 祁舟搬着画板往旁边挪了挪,一动,草叶上的小虫子扑棱翅膀飞走了。 孙寻瞪大眼睛,对越飞越远的小虫子哭喊道:“我的稿子!” 没错,祁舟在兑现诺言,为了犒劳孙大厨的美味烧烤,答应剩下的课题稿子由他帮忙。 “瞧你那点出息,这里还有一只。” 孙寻抽噎着也跟着挪过去,恭维道:“舟子你最好了!” “那你呢?找到白月光后对他一个月不理不睬的,开学可就没那么多时间见面咯。” 祁舟描下一根线,才回答:“你怎么就知道我一个月对他不理不睬。倒是你满眼都是季晏礼了,还关乎兄弟的死活。” “他最近又回到八度驻唱了,不过是免费的,医院不是他值班他就会去,一周大概能去一次吧。” 孙寻点头,“难怪你有的时候一晚上不回我消息。” “我一直在帮他物色唱片公司,只要他同意,就能立马签约发歌,到时候他演唱会一开,肯定一票难求!!” 孙寻没有戳破祁舟的幻想,他换了个话题,“大恶魔呢?最近都没有黏着你了?” 信眠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海边一游后只是偶尔发个微信问问近况。 祁舟摇摇头,“可能公司事情比较忙吧。” 这张狗皮膏药时黏时不黏的,他已经习惯了。
第10章 白月光还是拾起了梦想 祁舟又挂了口腔科冯医生的号。 “看到那个帅哥没?这个月来医院挂的第12次号,而且都是冯医生的。”护士站两个小护士低声曲曲祁舟。 另一个忙点头,“听说过他,今天到九楼上班第一天就见到真人了,真好。” “他不挂别人的号,就挂冯医生的,不磕都难。” “收起你脸上的姨母笑。也幸好咱们科室时常只是一些牙痛补牙的,要是换做急诊,他没那么好见到人不说还有可能被安个占用公共医疗资源的罪。” 两人低声交谈,当事人听不见,昂首阔步跨进医师办公室,坐等诊疗。 冯仡铖腿伤已经大好,祁舟智齿也已经痊愈。 两个健康的人面对面坐着,一时失言。 冯仡铖先问,“今天清洗保养哪颗?” 祁舟闻言用舌头抵了抵牙齿,随后呲牙指给冯仡铖看,含糊不清说道:“接着上次的,就这颗吧。” 冯仡铖眼含笑意,指着治疗床示意他躺上去:“再坚持19天,你就能拥有一排洁白的牙齿。” 祁舟听话的躺上去,口腔灯照在嘴上,让他想起第一次来拔智齿的那天。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所想:如果他真的是阿铖,那他一定天天来拔牙。 “我记得第一次来拔牙看到你,觉得你像极了阿铖,还心想你要是阿铖,我一定天天来拔牙。”如今跟冯仡铖的距离越来越近,祁舟不再像曾经一样面对自己爱慕之人胆怯不敢言,不再远远关注。 冯仡铖听了觉得好笑,随手拿起一旁的钳子,脸上摆出严肃的神情,“那我是不是要满足一下你的心理活动,从今天这颗开始就拔掉吧。” 祁舟连忙捂住嘴,“做保养就挺好的!” “可是19天后,你就又没法看到我了。”冯仡铖面露难色,“那保养完再拔,这样就可以见双倍的面了。” 祁舟神色骤变,想到拔牙后那痛苦的一段时间,哭喊道:“别啊!我再想其他办法。” “噗…哈哈哈哈,”看着祁舟惊慌失措的样子,冯仡铖笑出了声,“逗你的,你要来就来呗,哪怕不挂号,也可以在旁边房间待着,我没病人的时候就过去找你玩。” 祁舟嘟囔,“阿铖,你也学会唬人了。” 冯仡铖戴着医用口罩,一双温润的眼睛露在外面,闻言弯了弯眼角,开始工作。 阿铖真是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认真的样子实在让人爱不释手,每次做牙齿清洗,他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 阿铖似乎也很享受这片刻的安静,手上的动作轻柔缓慢,一颗牙他往往能清洗半个多小时,都够别人一嘴牙洗三次的时间了。 祁舟用眼睛描绘着冯仡铖好看的下颚线。 “阿铖,我可以追你吗?” 鬼使神差冒出的一句话,反应过来,祁舟都吓了一跳,致使他心跳陡然加速。 但他没有解释,等待着阿铖的回答。 冯仡铖拿工具的手顿了一瞬,紧接着垂下眼睑继续清洗。 祁舟从他眼睛里看不出什么,但也不敢催促,微张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冯仡铖早该知道祁舟对他的心思,只不过一直视而不见而已,所以这次,他依旧选择闻而不听。 “好了。” 阿铖的低喃让祁舟失望,意料之中的失望往往比措不及防来的痛苦。 祁舟接过他递过来的漱口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含五分钟就可以吐掉了。 他含过12次,所以不需要阿铖再进行叮嘱。 没有等待五分钟后跟阿铖告别,祁舟垂头丧气往门外走。 “晚上我们八度见。”阿铖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这温柔并不是回应他的问题,阿铖就是个温柔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不同。 走到门口的祁舟站住脚,轻点了一下头,离开了医院。 回去路上,祁舟不断安慰自己,阿铖只是对这种事不好做出回应,毕竟谁开始追求一个人还先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回答好,难为情。 回答不好,又伤感情。 进退两难…… 是跟阿铖愈渐亲近的距离,让他产生了这样的妄想,也是他贪功冒进了。 他应该庆幸,阿铖没有因此选择疏远,而是依旧好意的邀请他去八度听他拨动吉他的弦。 夜晚降临,八度早已开启灯红酒绿的节奏。 带感的音乐被厚重的玻璃门挡住,只有红黄蓝交替的灯光穿透玻璃印在门口的地砖上。 祁舟推门进入,吧台前孙寻跟季晏礼也在。 侧身跟季晏礼聊天的孙寻看到门口的他,举手猛摇。 八度并不是什么高档会所,只是开在旧楼区里的一个逼仄小酒吧。 来玩的人大多社会小青年,或在舞池摇摆,或在座位上喝酒大嗓门吹牛泡妹。 祁舟越过人群朝吧台走去。 酒保已经认识祁舟,两人点头示意后,酒保心照不宣开始给祁舟调配白兰地加橘子汽水。 “你们怎么也来了?”祁舟问。 “太无聊了,带他过来玩,还打赌能不能碰上你来着。” 季晏礼应该是输了,看到祁舟后他连喝三杯红酒,放下酒杯他评价道:“这酒真不咋地。” “那你回去。”孙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公子哥当习惯了,这种不入流的酒吧他自然看不上,但这不是他动不动就鄙视的理由。 季晏礼闻言,立刻卖乖,凑到孙寻耳际耳语道:“本来就不咋地,跟你的味道比起来。” 唰! 孙寻脸登时霎红。 虽是耳语,但为了能让孙寻在嘈杂的环境里一字不落的听到,声音其实也不小。 祁舟也是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一时相当无语,恋爱的酸臭味让他别过脸去。 那个小角落有个不高的半圆形舞台,中间放着一把吉他,右侧是架子鼓。 吉他上镶着一块长方形金属块,刻着阿铖名字的缩写。 这把吉他是阿铖自己的,云杉木抛光的面板,音色明亮而清晰;而背板和侧板则是桃花心木,能产生温暖而丰富的音色。 那首前期舒缓后期急促的歌,就是被它弹奏出来的,是那么的动听。 冯仡铖褪去穿着医生白大褂时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穿上那套黑色绣金竹太极服,除却发型变了,一切都没变。 温柔慵懒,极尽自由。 他似乎一眼就看到祁舟了,冲这边笑了笑,弯腰拿起吉他。 劲爆的舞曲停了,舞池中央的人尽兴而归,坐在卡座喝着酒水,连交谈声都没了。 “下面有请阿铖带来他的原创歌曲《觅爱追欢》。” 第一个音弦拨动,祁舟心神荡漾,是他自己写的那首歌,第二次演唱,不像上次伴随着嘈杂声,这次清脆入耳。 歌词: 你应该这样去爱 没有障碍 然后 之后 没有遗憾 …… 你在光之间 只一眼 之死靡它 …… “之死靡它。”祁舟跟着轻哼。 喜欢一首歌的原因,就是因为能够跟歌词产生共鸣。 这首歌祁舟之所以喜欢,就是这句“你在光之间,只一眼,之死靡它。” 他觉得这句歌词说的就是他,他对阿铖就是这样。 初见时他在光之间,只一眼,便之死靡它。爱意随歌起,至死不渝。 尾音落下,全场掌声。 冯仡铖在暖黄的聚光灯下,轻喘着气,一滴汗水从他白净的脸庞滑落,顺着下颚线滴进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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