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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Alpha屈服了,他收回目光撇过头,声音沙哑,“他在隔壁房间。” 方知节扔下一句谢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徒留三人,那句谢谢不知道是给谁的。 梁概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招呼朝席把药拿过去,“你的易感期要来了,上上策就是这段时间呆在家里别出来,别踏出官家一步。” Alpha咽下药后,垂着眼皮,兴致缺缺,“我知道,但是本家那边最近有动静,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他……一直待在这里吗?” “谁?”梁概听见官京年的话也不反驳他,他们在一起十几年,早就把对方的个性摸透了,官京年这个人很犟,年纪不大却有种莫名的固执,在事上,在人上,都是。“方知节?”梁概歪歪头,“我来的时候他倒是一直在这里,看见我有点吃惊,脸色不太好身上还脏兮兮的。” “他当初可是当着我们多少兄弟的面把你甩了,我都替你气不过。”Alpha没动,“但是话又说过来,他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你还去打扰他干什么?退一步对你们都好。” “等等!”梁概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不会还喜欢他吧?” “不。”官京年仰头把杯子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我恨他。” 方知节急匆匆地走出2305直奔隔壁房间,他猛地推开门,房间里面开着一盏小夜灯,洁白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明显凸起,方知节慢慢走近,视野里面的凸起还在一上一下慢慢地起伏。 再走近看,缪缪正在熟睡,手里抱着熟悉的青蛙布偶,那是方知节给他买的第一个玩偶,玩偶的身上还有一个别扭的补丁。缪缪的脸颊因为靠近玩偶呼吸的缘故带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衬,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方知节果断脱了外衬,俯身掀开被子轻轻地拿起缪缪脱在一旁的小外套给他穿上才动作轻柔地把他搂在怀里,过程中因为动作和温差的缘故,缪缪小声地哼唧了几声,迷糊地睁开眼睛,“爸爸……” “乖缪缪,是爸爸啊。”方知节轻轻拍拍他的背,在缪缪侧颊上吻了一下,“爸爸带你回家。” 谁知缪缪一只手抱着玩偶,另一只手紧紧圈着方知节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好想,好想爸爸。” “嗯。”方知节只能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他感觉一阵鼻酸眼热,歪着头用脸蹭蹭缪缪的头,“爸爸也好想你……” 出了2306,朝席已经站走廊等他了,他的臂弯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见到方知节走出来,他展开外套递到方知节眼前,“方先生,外面天冷。” Alpha的话很少但是简明扼要,方知节并没有拒绝,点头向他道谢。 两人行至大堂后,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一吹还有些阴冷。朝席转头告诉方知节自己去车库开车让他先等一会。 这里是一个隐蔽的后独栋,此刻灯火通明的大堂没多少人。方知节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稍稍放下来一些,他耸着肩头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方知节?”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方知节疑惑转头,一个穿着西装的瘦小男人向他踱步,“你是方知节吗?” Omega皱着眉头,拼命回忆这个跟他套近乎的男人,对方的脸上布满了惊喜和讶异,“你不记得我了?” “王远仰。”男人靠他更近了一点,“两年前我们一起值过班,那次有客人要泼我酒还是你帮我挡下来了。因为那件事你还被扣了三个月工资,你不记得了吗?” “王……”方知节往后退了几步,把外套往上拉了几下遮住了缪缪的头,侧过半个身子才扯出一个笑,“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 王远仰看到了他的动作,他的个子不高,可是眼睛很尖,“好久不见啊,你结婚了?” 方知节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王远仰却不依不饶,喋喋不休,“男孩还是女孩啊?多大了?” “两岁了。”方知节避重就轻,不太想回答王远仰的问题,只好反问他,“你呢?结婚了没有?过得好吗?” “我就那样,连个对象还没有呢。哪像你,说结婚就结婚了。”他咽了下口水,眼睛低垂,“不过没想到你结婚那么早,我还记得情人节那天我们值班有个富家公子喝多了,按着你不让你走……” 方知节听到这里突然一颤,他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看到了……?”他猛地伸手紧紧捏着王远仰的肩膀,“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王远仰突然语塞,他痛得说不出话,呜咽道,“我那天,那天尿急就跑到了厕所,刚出来就听见二楼走廊有说话的声音,没想到看到你被一个喝醉的Alpha压着……” “他……他还说,还说……”男人似乎要哭出来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我没听清楚你们说什么就听见经理的声音了,我害怕就跑了。后面,后面我也不知道了。” “方先生?”朝席已经开车过来了,他走进大堂,肩头还有冒雨进来的湿痕,他警惕地皱着眉头上前隔开了两人,“怎么回事?” 方知节知道他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这是我的朋友。” “朋友?”朝席眯着眼睛看向王远仰,对方点点头。方知节不再多说什么让王远仰赶紧离开,“你快走吧,一会儿说不定经理又来逮人了。” “方知节。”王远仰哭丧着脸,心里感激,“两年前真的很谢谢你。” 方知节对这个Omega没什么印象了,只当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当年自己随手帮了他一下但是没想到他会记到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还不错。 一路上,缪缪都很安静,到了小区门口,雨已经停了。 方知节单手抱着缪缪下车把外套递还给朝席,“谢谢你的外套。” “这是件新的,方先生原来的那件衬衣已经破了,您就收下吧。”朝席没接,转身坐进车里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方知节垂眸看着手里的外套,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那件黑色的外套已经被扔进了绿色的垃圾桶里。 灼热的白炽灯下,黑色和绿色交织,显得刺眼又荒谬。 【作者有话要说】 > ①:缪缪的生日是10月14号②:那件外套最后还是被知知捡回去了
第27章 白争消失了,那天方知节离开拳场时问过朝席一嘴。 他说,“白争……”张了张嘴巴,方知节问他,“那个beta他会怎么样?” 朝席狐疑地撇了他一眼,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们这儿的规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是……”方知节想辩解什么。 朝席按下电梯按键,果断打断他不切实际又可笑的话,“方先生,您还是这么天真吗?” “父债子偿,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他。”Alpha转过头,神色严肃,脸色淡然,“或者,那一百万……,方先生也可以帮他还了。” “我们自然可以让他走,还让他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朝席把头扭了过去,他的话里面不带一丝鄙夷,方知节听出来了,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事实。 “那能不能……”方知节有点不甘心,他微低着头,“能不能让他别呆在拳场了,让他端盘子洗盘子都行,他才十六岁,甚至还没成年……” “嘀——!” “到了。”电梯到了对应的楼层,朝席打开电梯门让方知节先走出去,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方知节听到Alpha的回答,“我会试试的。” 三个月后,书店的客人都陆陆续续走完了。方知节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切,挥挥手站起身拿着鸡毛掸子蒲闪掉桌面的灰尘。 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了,傍晚临近夜晚也不再阴沉沉的。 方知节只穿了了一件素白的短袖,下身是个半长到大腿的黑色短裤,提拉着一双普通的黑色人字拖在店里面穿梭。 书店的门半开着,他微微扭头望向半飘在空中的火烧云,金红色伴随着深墨渐行渐远地缠绕,从白色的缝隙中撒下几缕嫣红。 平淡又舒适的生活确实让Omega很惬意,方知节有点累了,他半倚靠在桌边,仰头看向天空,长指虚虚挡在视线之前,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黯淡的天空。 收拾好后已经是八点过半了,方知节关上另外半边的玻璃门提着垃圾走了出去。 门外的绿藤还在蜿蜒生长,他喜欢生机勃勃的夏天,书店旁边的街角岔路口是个花店,主人是个个子很高的Alpha。 他的眉眼狭长,一抬眼总是勾人,说话却又很温柔,沉稳有力,振聋发聩。男人留着半长的头发,总是编成马尾歪在右边胸前,另一边是垂下的短发,堪堪到下巴处,左耳上面带着一个短款四分流苏耳垂,闪着碎银。 方知节只和他说过一句话,那天是父亲节,他在花店买了一束花。 男人问他,“需要帮你包装一下吗?” 方知节准备掏钱的手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许是动作笨拙了,他竟然看到男人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轻笑,细微的动作间他被闪到了眼睛,“是免费的。” 手指几下翻飞,花便被包好了,方知节愣愣地抱着花束给他道谢。 越过花店小街跨过几条小道就到了垃圾场,因为这片地界的年份久了,远远不如隔了几条大道的闹市区,隔着花店几百米处还有一个榕树公园,里面有几颗大榕树,上了年份,一到夏天便急急垂青。 住在附近的大都是上个年代的知识分子,他们对这个家有感情,不愿意和儿女搬出去,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看书学问,所以书店来得最多的除了学生外就是这些老人了。 方知节扔了垃圾往回走,缪缪今天被送到方父那里了,他难得清闲一天。 想罢,方知节便加快脚步往回走,就在要走过小巷时有人喊住了他。 “方哥……”那声音又小又哑,如果不是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方知节即将他出去的右脚又缩了回去,他猛地扭头,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黑暗处,“小白——!” 他提高了音量又朝着角落喊了一声,是,“是你吗?” “白争——!” 有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带着鸭舌帽,踌躇着双脚,“方哥,是我。” [nr]白争穿着一件略大的长袖外套,黑色长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好久不见。” 方知节没有心情和他叙旧,猛地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急促道,“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Omega的声音越来越高,他几乎尖叫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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