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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最近也没有很忙啊？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宁远很快埋头进繁重的工作中。 夜幕降临，宁远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拿起手机，发现秦微致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吃晚饭了吗？” “今天工作很忙吗？” “我在下面等你。” 最近的一条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前了，宁远尴尬地回复道：“马上下来。”他急忙收拾好东西，冲下楼，果然发现对方在楼下等着他。 年轻高大的α气质矜贵，衣着不凡，站在人来人往的商业楼下格外引人注目，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看见气喘吁吁地跑下来的β，α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宁远快步走上前，微微气喘，“抱歉，我没有看到消息。” α声音低沉温柔，“没关系。”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包间。” 宁远一愣，拒绝的话语还未出口，α就已经不容拒绝地接过β手中的包。 此时正值晚高峰，回家的车辆全都拥堵在路上，秦微致订的店位置较远，等好不容易开车到了地方，店中已是人影稀落。 店员迎上来，“您好，这边已经要打烊了。” 宁远不好意思道：“都怪我下来得太晚了。” 秦微致却不答，只上前报了名字和电话。很快，店中已经快熄灭的灯又全部亮起。 店员一路将两人引进里间。 α脊背挺直，双手轻拢，放在桌前。周围灯光幽微，影影绰绰地映着他乌黑的瞳仁。 一道道菜陆陆续续地上来。 宁远的眼神却逐渐变了。 他本以为秦微致在国外多年，也许会请他吃西餐，或是这边一些著名的菜馆。却没想到，他只是带自己来到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而这一道道端上来的菜，赫然是宁远从小时就习惯的家乡菜。 离家多年，宁远在这熟悉又陌生的饭菜前愣住了。映着昏黄的灯光，宁远的瞳仁水波一样微微颤动，“这……这边很少有做那边的菜的。” α折起袖口，为宁远布菜。 “找到这家店确实费了一番功夫。”α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英俊，笑意从乌黑的眼底泛起，“但重要是你喜欢。” 宁远拿起筷子，几番夹起又落下，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眼眶中缓缓流淌，几要溢出。 他声音沙哑道：“……谢谢。” 在外面这几年，很少有人会关注你是从哪里来，你的故乡又是哪里。所有人都是这座繁忙又冷漠的城市中的一颗不停转动的螺丝，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分内工作，无需关注他人，无需停下脚步。就连和宁远关系十分亲近的好友晏子濯，也很难注意到这些小事。 但眼前的这个α注意到了。 宁远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α声音低沉，像月夜下脉脉流淌的河流，他缓缓道：“出国后，我一直在想你。” “但他们不让我联系国内。” 一点灯光落在α的眼中，显出暖融融的色彩。 “我一直、一直，很怀念我们一起的那段时间。” 两人间相隔的漫长的时光仿佛突然消失了，连带着地位和性别的差异带来的陌生和隔阂也通通消融。此时此刻，宁远看着灯光下英俊的α，却仿佛看到了那个十几岁的、常常跟着他身后的、瘦弱又真诚的少年。 宁远举起酒杯，与α的轻轻一碰。 一声脆响。 对他一声不吭突然离开的那一点埋怨，也消失了。 β的眼中闪着一丝泪光。 “欢迎回来。” “微致。” ---- 网瘾少年下线的时间在干什么：处理一些碍眼的人，警告一些不长眼的人，翻阅一些《手把手教你追老婆》、《如何让对方真心爱上你》……
第31章 气味 当晚，宁远沉浸在暖融融的灯光中，心中充盈着久违的平静的喜悦，身心不禁一起醺醺然了。 他揽着身边的人，颠三倒四地说着胡话，一会儿念叨着十几岁时的老师和朋友，一会儿又轻轻呼唤起黑猫的名字，他喃喃道：“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吗……”，转瞬神情又低落下来，“父亲……你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点茫然从他眼中划过。 “好起来了吗……？” 恍惚中，那一盏昏黄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边的一轮圆月。有人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柔顺的发丝像柳树的枝条飘荡在脸上，带来轻飘飘的痒意。他伸手去抓，却被反扣住了手。 α低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醉了，宁远。” 宁远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轻声道：“嗯，我醉了。” 声音像月下轻飘飘的柳絮。 α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格外深沉，他轻抚着β的头发和耳廓，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危险，“知道我是谁吗？” 宁远涣散的目光对上α的英俊的面容，像是在仔细辨认，过了一会儿，他吃吃笑道：“我知道。” “你是秦微致。” α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他深深地盯着宁远，又问：“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面对着像逗弄小孩儿一样的问题，宁远却认真思考了半天，半晌，他摇摇头，“我不记了。” “有好多好多地方……” “我记不清了。” α抱着β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宁远脸颊红红的，他眉头轻皱，伸手推了推α坚硬的胸膛，“你弄疼我了。” α的力度却没有减小，他将β拥在怀中，冷不丁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捂住了眼睛。 β磕磕绊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你别这样看我……”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有点害怕。” 轻轻的笑声响起，紧贴着宁远的胸膛一阵震动。α的睫毛快速划过掌心，宁远怕痒，想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捉住。 湿漉漉的吻落在掌心，宁远挣扎着要缩回手，却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了手腕。 α的眼中是一片沉郁的黑色，他顺着β的掌心，一路向上，落下了一串湿热的吻，吻到了对方红彤彤的耳廓。 他舔舐着，盯着那红得要滴血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 β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α没有回答，他将头埋进β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维持住声线的平稳，“……我们回家吧。” β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被α带着走进了楼。出了电梯，眼看着要进家门，宁远却忽然不走了，他抓着门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道：“这不是我家。” α几乎要笑出声来，“那你要去哪？” β晕乎得像一团浆糊的脑子此时却格外清明，他转身，准确地走到自己家门前，嘟囔道：“我记得是这里。” 身体摇摇晃晃，指纹输入了半天，门锁终于咔哒一声打开。 α搂着β摇晃的身体，扶他躺到了床上。 黑猫从窝中探出个脑袋，冲着家中的陌生人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秦微致瞥了一眼黑猫，心道，宁远还养着它。 心中升起一点微妙的比较心，α半蹲下身，冲着黑猫伸出手招了招。 一人一猫重逢，气氛却一点也不融洽。黑猫脊背弓起，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气息危险的人类，却架不住被α铁一样坚硬的一双手扣住身体。 黑猫扑腾着，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被α捏住脖颈的皮毛一把拎起。 秦微致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虚张声势的黑猫。光滑柔顺的皮毛尽管因为年龄渐长有些黯淡，一双圆滚滚的猫眼倒还像以前一样莹润碧绿。 精气神也不错。 α点评道。 就是记性不好。 忽然，厨房里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秦微致一愣，顿时被黑猫寻到了逃脱的间隙，狠狠给了α一爪子后，身子一转，迅速消失不见。 秦微致反应极快地避开，却还是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痕迹。 他不在意地甩甩手，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中，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地上是一只被打碎的玻璃杯，而他本人却痴痴地望着窗外。 α握住β的手，小心地拢着他，带他绕过地上的碎片。仔细检查了他的手，确定没有伤口后，α抬头，问：“是要喝水吗？” β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他的问话，他目光痴痴地望着窗外，喃喃道：“今天是圆月。” α轻轻哼了一声，“嗯？” 月光流转，一点亮光凝在β的眼瞳中。地面上，薄纱一样的一层月光铺展开来。 站在皎洁的月色中，宁远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是重逢的日子。” α心中突然有一点被叩响，好像冰层裂开，细细密密的水流淙淙流出，说不出的暖意融化在四肢百骸中。 他低声应道：“嗯。” α抱住宁远，将他紧紧密密地拥在怀中，湖水和风雪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带着灼热呼吸的吻落在β的脸颊上、嘴唇上、额头上。 “我不会再走了。” 吻落在β的后颈，在那一片脆弱的地方逡巡许久，齿尖蠢蠢欲动。α的信息素是一片汹涌的风雪，迫切地呼唤着怀中的人。但β迟钝的腺体却是一湖冰封的冬水，紧闭着，抗拒着，退缩着，泄露不出丝毫气味。 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难耐的沙哑，乌黑的眼中满是浓郁的欲色。 “我快要等不及了……” “宁远。” β的手无意识地推拒着，最终，α滚烫的吻还是没有落到他身体深处。 早上醒来，宁远睁开眼看到自家的天花板，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自己新租的住处。四肢酸胀，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他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脑中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印象中，昨晚是和秦微致在吃饭，喝了几杯低度数的果酒，再然后……记忆就是一片混乱。 自己好像胡言乱语了许多醉话，被秦微致一路搀扶着回到了家中，梦中还感觉被一只热情的大狗按住舔了好久。 宁远揉揉眉心。 真是个怪梦。 他翻身起床，站起来的一瞬间却感觉脑子昏昏，脚下一乱，差点站不稳。 一双手从一旁伸出，稳稳地扶住了他。 α关切的脸出现在眼前，“还不舒服吗？” 宁远啊了一声，好像这才想起最后自己缠着对方一起回家了，想到昨晚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胡话，他有些尴尬道：“好多了，好多了。” 宁远站稳后，α却没有松开他的手，“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就在家休息一下吧。” 说到请假，宁远脑子瞬间清醒，他急忙道：“我已经请了太多次了，今天不能再请了。” “为什么不能？”α理所当然道，“你想不去就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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