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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很捉人,得知对方是gay并对自己有意思,陈池不知该喜还是悲。幸而对方很识趣,看出他的难堪后也不多做纠缠,只是提出护送到家。 对方太过绅士,陈池不好意思再拒,另外一点,飞机已经起飞。 到达小区门口,对方先一步下车帮陈池将行李箱拿下车。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周晏深……回忆总是让人心软难放弃。 “能抱一下吗,”男子突然说,似乎怕陈池拒绝又赶快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友谊的那种可以吗。” 很冷,两地的温差真的很大,即使已经加了衣服。如果有一个温暖怀抱,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突然的,一阵寒风吹来,像刀子似的刺得陈池哑口。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笑着摇头,说了句“抱歉。” 注视着对方坐上车租车离开,陈池拿出手机低头简短解释后,删除了他的微信。 就在这时,一道恶意的远光灯打到了眼睛里,陈池本能地抬手遮挡。再把手掌拿开时,鼻子先一步替他发现了周晏深。 “玩疯了?删微信,拉黑电话,关机。陈池,你本事见长啊。” 路旁高高立起的照明灯有些短路,闪一下灭一下不知在挣扎什么。冬天真的好冷,冷到本是温热的气息也变得扎心,冷到一呼一吸间产生的白雾隔绝了周晏深冷漠的表情。 刀子一般的风刮在脸上好像也没那么疼,陈池喘不过气,心脏被压的跳动不了分毫。真的很捉弄,本是去遗忘,结果又想起,本是不再见,结果又出现。 砰地一声,挣扎多时的头顶上的灯彻底灭了,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突然,两人很快融进了晕不开的黑暗中。 手中的行李箱被人夺走丢进了后备箱,陈池听见周晏深命令道:“上车。” 风吹的耳膜疼,脑袋、身体像是被席卷一空。在这一瞬间,陈池发现刻意的遗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越是刻意,就证明越是在乎。 周晏深没有上车,车里更没有司机,他站在车身旁,穿的很薄。时间仿若静止,陈池不觉得周晏深是来哄他回去,更没异想天开到周晏深是来道歉——所以还是要让自己回去受辱,回去做“小三”? “上车干嘛?”他问得很随意,毕竟已经知道答案。 “回去。”周晏深一副不打算解释并且你懂回哪去的表情看着陈池。 沉默许久,陈池好笑地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笑什么。 “回你和谢简繁的家?回你和他的爱巢?” 周晏深心情很不好,在酒吧被抛下后他跟踪了陈池,一直跟到云南,跟完整个旅途。整整半个月,陈池玩的开心,笑的轻松,跟人交流,帮人拍照,尝试了很多很多东西,和不认识的路人笑着打交道,那样的笑和放松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 他无可避免的很生气但也还有一点理智。离婚的事,他做了检讨发觉确实过分了,所以他说服自己,就让陈池高兴一下,不要出现打扰。 陈池还在等答案,看周晏深沉默不语,忽然很心疼自己,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折腾到如此地步?在周晏深心里,自己算什么?厚颜无耻不计自尊?还是刀枪不入可以随意嘲讽恶心的傻逼? “周晏深,”陈池嗓音很哑,心涨得难受,他快要撑不住身体和体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看重一点?我看起来就那么贱吗?贱到可以忘记你已经和谢简繁结婚的事实,然后上赶着搬去你和他的家受辱?” “陈池!”周晏深思绪很乱,他听不得陈池说“贱”,找不来原因,就是听不得。 很生气,陈池总有办法惹恼他,已经很妥协,妥协到放任他在外面野了半月,怎么到头来不但不听话反而还蹬鼻子上脸? 人在失去理智时行为往往不受控,周晏深厌恶陈池当下的表情。 身旁没有灯照明,按理来说看不清才对,可视觉像是能穿透,一眼就看到陈池的表情——很绝望很难过,是从来没见过的不开心。 周晏深难得胡涂,觉得根本就不该放纵陈池出去野,出去了一趟,脾气见长不少,人还比之前更难过。 一瞬间,他想起陈池难过的时候最喜欢最想要的就是他的拥抱他的吻。他没多想,走到人跟前把人抱在怀中,捏着陈池的下巴就要吻。 没想到陈池挣脱反抗的力气会那么大,挣脱的瞬间,脸颊有点疼,陈池竟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不懂!周晏深,别再出现我面前!”
第28章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陈池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鞋没来得及脱,灯没来得及开,行李箱孤零零侧摔在一旁。 旅游很累,身体很累,明明是去放松心情,明明游玩的半个月过的很开心,怎么会一下飞机到了家就突然觉得这半月像是出去打了一场败仗。 心脏闷得难受,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说出那句话,看周晏深的表情应该是有被伤。 挺爽的其实,比起被羞辱了三年临分手又得了句“没所谓”相比,自己的话够让两人体面了。 竟然会觉得回击周晏深而产生舒适?陈池牵着嘴角笑了一下,把头埋进沙发。 四周安静极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坐起身解锁手机点进相册,没有一丝犹豫地清空了相册,清空了他费尽心思储存的有关周晏深的一切。 突然感觉释怀了,当坚持失去意义,放弃就是最好的选择,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搬过来之后,陈池没再养水母,大部分原因应该是周晏深把他的“偏执”踩死了,小部分原因是他已经看到了感情的尽头——死的只有他自己。 此刻很想摸摸“蛋挞”,以往受伤难过它总是陪伴在左右。陈池知道自己对“蛋挞”过于绝情,实在没办法,他怕再次登门会在那个家里遇见谢简繁,想想就够让人社死和恶心。 会以为自己刻意出现而打扰他们的甜蜜?破坏他们的感情?还是小三上门打闹原配要名分? 真是可笑又可悲,但没事的,“蛋挞”会明白他的不容易。陈池可以等,等谢简繁开口对周晏深说讨厌“蛋挞”,讨厌有关他的一切东西,这样周晏深为了谢简繁就会不要“蛋挞”就像不要他一样,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和“蛋挞”团聚了。 只是时间问题。 陈池平躺着,借着寒冷的月光瞪大眼睛看天花板看客厅的吸顶灯。眼睛有点涩,为自己感到不公平。这么多年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徘徊在受伤在难过,之后又理解又妥协又听话,凭什么周晏深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置身事外,冷漠以待……难道就因为是自己暗恋,自己主动,所以就活该和应得吗? “周晏深,我一直以为我很会看人,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甩出一巴掌后,两人都冷静了,陈池当时是这么说的,话很平静,语气透着心死的无欲无求,说完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片有周晏深气息的昏暗。 叹了口气闭上眼,陈池提醒自己,睡吧,别想,别想了。 周晏深坐在总裁办公室没有心思工作,余光不时向一旁的手机看。 整整半个月,陈池都没发来一条消息和打来一通电话,那两个明显的红色叹号已经被看习惯。 低头看手边文件,是一排排逻辑清晰,条例严格的意见方案,周晏深闭眼,只觉得字体眼花缭乱找不到重点。 这半个月他太清晰自己有多不对劲,往日在工作上□□,严格谨慎的他,现在变得处处漏错,浑浑噩噩。 他相信公司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他的变化——突兀的莫名的不可理喻的变化。 竟然会因为陈池的几句话和离开而变得这么陌生?周晏深放下笔,手掌按在文件上。 他对陈池应该是恨大于爱。这三年陈池被他折磨羞辱,其实他也并不高兴,毕竟以前真喜欢过,但……只要想起那件事就会觉得对不起大哥,怎么能和间接害死大哥的人甜蜜生活?所以只能折磨压迫,用这样的方式让心好受,也让陈池永远留在身边,活在眼皮下。 陈池一直很听话,不管如何对待他,他从没像近段时间这般反常,不但出手还说难听话。 这些天只要一闭眼周晏深就会想起陈池说的那句,“是我太天真了。” 他的表情太平淡,声音太冷静,和前一刻歇斯底里诉控完全不像一个人。陈池的眼睛、表情都很痛苦,痛苦中又有绝望和认命。 周晏深想到曾经他对陈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说过很多混账的话,那些话真的很难听,可那时候的陈池听到后完全不在意,甚至还主动自省问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惹他生气了,才导致他说这些话。 有些时刻,他能看出陈池强装无事将眼眸中的难过用讨好的微笑掩盖。所以这样一个能屈能伸能随时自我疗愈的人,怎么会用那么悲痛的表情说出那么平静的话。 只要想起来,周晏深就会在心里反驳,一次次推翻事实选择不信,他不信陈池会说走就走。 可……家里的一切无不在印证事实——晚上回家没有一盏灯等他;没有人从角落里冲出来笑嘻嘻的问他“回来啦”然后接过他脱掉的外套,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厨房再也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蛋挞”也不围着两人打转;牙膏没人挤,浴缸没有水,拖鞋没人换,睡衣没人递;工作时没人缠着要捏肩捶背,睡前没有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深夜也没有随叫随到的“顺风耳”;早上起床听不到三年如一日的“早安老公”;试衣间没有人帮自己配衣服更没有人闹着求着自己必须打某一条领带;下楼没人陪同,出门没有叮嘱,上车前更没有死皮赖脸的早安吻;偶尔的下午也碰不见那个提着一兜零食和蛋挞的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抱怨说排队抢蛋挞好难…… 就是这样一个几乎一整天离不开自己的人,突然说要离开,突然说不再爱,让人怎么相信? “周总,”秘书突然敲门出现,“谢总来了。” “你来做什么。”周晏深合起文件,语气不悦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谢简繁不在意,挥手示意秘书离开,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走了被周晏深压在手下的文件。 “我是公司的大股东,来这里能干嘛?”扫了一眼方案,没什么心意,随手又丢给了周晏深,“周总,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马上要过年了,别忘了跟我一起回家看爸妈。” 周晏深很烦,目光有些严厉带着不爽反驳:“那不是我爸妈。” “看来周总还没处理好高层泄露合作报价的事,不然怎么会分心思去想不该想的人。” “一周之内会结束。” “我也希望,不然多影响过年探亲的心情。”谢简繁点到为止,嘴边带着惬意的微笑,“我听说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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