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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喆泞没告诉陈池那晚周晏深也在,也没说他把人揍了一顿的事。 撤回目光,陈池预备把对方当空气,这时“蛋挞”却打乱了他的计划,飞奔着跑向周晏深,一条尾巴别提摇得多欢。 不可否认,“蛋挞”能这么喜欢周晏深,分开的那两年一定有被他很好的照顾。陈池接受着现实,忽略心中升起的被背叛的不悦感,走到门前按指纹解锁。 刚打开门,这时候周晏深说话了,“我来给你送些狗粮和零食。” 莫名的,压下的厌烦和不爽犹如烈火燎原,猛地燃遍陈池躯体。 “既然见了,就把话说清楚。以后别再送那些东西来恶心我,‘蛋挞’用的东西我自己会买。” 说着便推开房门,顺带抬起脚对着“蛋挞”的屁股踹了一下,喊着它进家门。 “蛋挞”是条狗,它不知道两位主人已经决裂,它只知道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晏深了。 陈池自是不舍得真踹,那一脚空有架势没有力度,对“蛋挞”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狗狗不会察言观色,看见门开,咬着周晏深的外套便要往家里走。 它这一行为得到了周晏深暗地里的表扬,但却惹得陈池炸毛。 几乎是瞬间,陈池立马关小门缝,手指着“蛋挞”,眼神威严冷酷,“松嘴。” 这是他第一次对狗狗凶,“蛋挞”从没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以为是在夸奖,不但没松口还疯狂摇着尾巴做回应。 想翻白眼的心飙升至顶,陈池可算明白了“溺爱”是一件多么错误的做法。 而被狗咬着衣摆的周晏深就站在那儿不做反抗,由着狗肆意妄为。这下倒是把陈池架起来了,想抬手打狗,心里多少有点不舍,可又不想跟周晏深多交谈。 “我放完就离开,可以吗。” 与其拉扯等一条狗懂事,还是速战速决好,陈池没犹豫拉开门进了家。 没想到周晏深会出尔反尔不要脸!狗拖着他进家后,他竟自作主张脱了鞋子,然后和狗玩闹着稳稳当当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副不马上走的模样。 “东西已经放下了。”陈池站在客厅,与他保持着三米的距离提醒,“周先生可以走了。” “小池,能给我一杯水吗?” 初听,陈池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下意识问了句“什么”,没想到周晏深恬不知耻又重复了一遍要水的请求。 陈池气笑了,讥讽着说:“我家有水,但你不配喝,麻烦你赶紧滚出去,别逼我报警。” 事情总是出乎意料,陈池自觉自己足够冷漠冷血和说话难听。谁能想到周晏深像是变了个人,不但不走还注视着他笑:“你能这么对我,我很高兴,小池这代表你对我还有气,还在乎。” 被温喆泞狠揍了一顿,躺在医院时周晏深开窍了,当时听到陈池说喜欢以前的自己时,他说不上来的难过。后来他又想,既然要追回陈池,那就变回以前的自己不就好了。 迫不及待等脸上的淤青消失,周晏深一刻也等不及,他要试探一下陈池对他的态度。 还好,陈池还对自己有气,他讨厌自己。只要不是平静如水,只要有负面情绪在,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别他妈这么叫我!” 简直不可思议!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陈池瞳孔地震,深度怀疑周晏深要么疯了,要么被什么脏东西夺舍,要么就是脑子出了大问题。 懒得和无赖多纠缠,陈池走到他跟前,拽着他胳膊推着他后背往门口赶,嘴中也毫不留情说着让人滚的话。 到门口了,怕人耍手段,他一只手拽着周晏深,一只手开门。门开了,转身准备送人最后一程,没想到周晏深胆大包天竟然敢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按进怀里。 “小池,我错了——” “啪”,陈池阴沉着脸又快又狠给了周晏深一巴掌。 “谁他妈让你碰我了?周晏深你……”陈池怒不可遏,眼尾泛着耻辱的猩红,难听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很快咽下了。被抱住的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恶心想吐,全身僵硬,无比抗拒。 幸好身体了解,幸好挣扎得够快,巴掌落得够稳。 也是,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说多了还会让他认为自己在乎?真他妈的搞笑啊,一月不见,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有脑子说出这种话? 陈池不想和疯子共处一室,也懒得想无关紧要的事,拿出手机按了110,抬头看向周晏深准备下最后通牒。 猝不及防,难以理喻——周晏深竟然捂着脸颊在笑,是那种幸福又满足还带点无措和慌张的笑。 陈池怔了,在这个当下他被周晏深的眼神牢牢按在原地难以移动。蒙尘在心底深处的记忆被眼前的笑容吹掉浮尘,很快显露出了一段甜蜜往事。 陈池记得这个笑容,那天是他和周晏深在一起一个月,他对着周晏深说“我觉得我会永远幸福”,那时候站在他对面的周晏深就是这样的表情。 高兴、激动、幸福、满足,还有惊讶、无措和慌张。 两人当时应该都很乱,那是有关幸福到无措的乱。陈池记得周晏深回答他,说会让他永远幸福,他们接了吻,他幸福到哭泣。 如今……陈池艰难地挤出一丝理智回归现实。很努力在避免想起了,如果有可能如果能清零,他甘愿把有关周晏深的所有记忆消除,这样就不会一直被牵着走,就不会心碎。 是弄明白了一直爱着的人是谁,可……面对同一张脸时到底还是缺了点冷静和理智。 陈池有点恍惚,不知道是应该多和周晏深见面帮助自己更快认清现实,还是避免和周晏深见面从而压制不该有的崩溃状态。 他吸了口气,忽略还在傻笑的某人,冷冷说:“周晏深,有病就去医院看看脑子,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晏深还沉寂在幻想的美梦里出不来,听到冷嘲热讽,他点点头说:“好,我一定会听你的去医院看病。” “滚!” 门关严后,陈池彻底塌了外在的体面,靠着墙仰头,想将眼泪憋回去。 被忽略的“蛋挞”看见周晏深离开,跑到门前用爪子扒拉门,甚至还跳起用爪子开了门。 陈池没法一心二用,注意力被门牵走,眼泪就不再受控制。 刚把人恶心走,决计没脸让周晏深看到他此刻破防崩溃的表情。不然会怎么想?觉得他之前的行为都是做作的强撑?觉得说出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就是因为怨恨怨怪而发泄? 不是的,根本不是。 “蛋挞”还在不遗余力的扒拉门,陈池死死攥着把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控制不住,他难以安抚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宛如砒霜毒药的回忆。 “别扒了,蛋挞……他不应该回来看见……”陈池难以呼吸,滑坐在地上抱着狗抽泣。 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就这么见不得自己过一点好?陈池在悲痛中恍然,原来曾经的美好也会割人性命。 到底哪里错了?难不成从一开始的暗恋就是个错误?难不成从答应和周晏深在一起就是错的? 陈池不懂。
第39章 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二天一早,陈池早早起床洗漱,像个没事人。 自从有了“蛋挞”后,他的生活变得很规律。早上遛狗,然后上班下班,回家遛狗。 狗狗需要运动,长期待在狭小的地方不活动对身体不友好,这是医生说的,虽然陈池的家够大够“蛋挞”糟蹋,但他还是秉承着自然原则,每天早上定时定点带着狗狗下楼撒泼,呼吸新鲜空气。 换好衣服拉着狗绳出门,开门的一瞬间挂在嘴边的笑容僵硬了。 陈池登时皱起眉,抓着狗绳的手不自觉握紧。 门没开之前周晏深是蹲坐在陈池门口那张写满“滚”字的地垫上。 昨晚刚走出没几步听到门开,他转身了结果门又关了。起初他还以为听错了,越靠越近,隔着一道门时,他听见了陈池在哭,声音很小,是那种极度隐忍悲痛的哭声,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那一刻,周晏深恐慌又心痛,陈池压抑的哭声像一把利刃,将他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砍断剁碎,又像是将他全身的筋骨血肉一一剔除剥离,他痛得直不起腰,颤抖着跪在门口整个人都痛麻痹了。 他想让陈池开心快乐,他不想陈池伤心难过,可为什么总是弄巧成拙。 陈池冷眼看着周晏深站起来,看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两只眼睛有很多红血丝,看他站得笔直却莫名觉得此刻他又像是低到了尘埃里,看他的脸色很苍白很疲倦,眼窝有一圈暗黑,怀中抱着一个保温袋。 两人对视着,这次谁也没有避开眼神。陈池猜想他昨晚应该没有走,挺好的,也让他体会一下曾经自己受过的苦。 也没关系,只要没有面对面,昨天失控的丑态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是要下去遛狗吗?我去吧。”周晏深一手把早餐递给陈池,一手去接狗绳,“现在吃,温度应该正好。” “不用。”陈池背手将狗绳藏到身后,说完关门转身按电梯。 电梯来了,他迈步,周晏深跟在身后也想进。陈池一个丝滑转身退后,将空着的电梯让出,然后走向另一个。 周晏深没想到,呆了一秒后立刻走出电梯,走到陈池旁边不说话。 “周总这是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趁热吃早餐,没有别的意图。” 陈池冷笑一声,看着电梯从二十三楼往下降,勾勾唇他说:“我坐电梯你走楼梯,咱们要是能在一楼碰见——” 电梯已经来了,周晏深顾不得陈池有话没讲完,说了句好就往楼梯间跑。 捉弄的意思太明显了,人力怎么可能跑得过电力,若是在五层还能考虑,陈池不慌不忙走进电梯按一楼。 电梯下行,他低头看狗思绪万千,捋不出一条线。他不明白周晏深为什么忽然转性,喜欢自己?真就分开了才后知后觉懂得珍惜?不是的吧,任何人都有可能,只有周晏深没这种可能。 之前听温喆泞说他生了心理病,结合昨晚到今天的怪异行为,看来是真的?生病搞坏了脑子?可他坏了脑子,为什么要来折腾自己……那三年还不够他发泄? 刚刚在电梯,陈池其实想说某件事,只要提了两人决计都不会开怀,若是再添把火嘲讽一下,一定会把周晏深推远……还是忍下来了,没必要,何必呢?戳伤他的同时也弄伤自己,都不快活的事就算了吧。 电梯忽然暂停打断了陈池的想法,以为到一楼了结果在九楼。 “实在不好意思,那部电梯下去了,麻烦你稍等一下。”一位老太太拦着电梯慈祥地看着陈池解释,“老头子在后面锁门,他腿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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