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晏深本来就是单膝跪地,双腿早被撩拨得控制不住,听到指令他只觉得是解脱,跪地的下一刻,他俯身向陈池压了过去。 “……唔……别,”察觉陈池的脚在犯规,亲吻的动作只得被迫停在中途,周晏深慌张求饶,“求求你别用力。” “周总,”陈池闹够了,放下脚,收回手,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死灰,与前一刻欢声逗弄的他简直不是同一人,“我玩够了。” 引诱暂停的太突然,就像加速下坡的过山车忽然停滞在半路般让人猝不及防。周晏深发了好久的愣才接受。 原来还是玩弄,原来还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跪在地毯上起不来,妄图缓冲,觉得丢人,头躲在黑暗中不敢示人。 “知道了,我去给你拿酒。”他给自己找退路。 “我的意思是,我玩够了,以后你不用再来了。玩弄践踏你的感情确实新鲜,但新鲜劲总有疲乏的时候。演戏挺累的,你多见谅吧。” 说完,陈池站起身要离开,只是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小腿便被周晏深抓住,陈池听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陈池,别推开我。” 陈池闭上眼调整呼吸,睁开眼,尽可做到理智:“周晏深,你说你爱我,说你对不起我,你一直说一直说,来来回回就这些话,你不觉得苍白?你有考虑我想不想听?我不想,我不需要。”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比谁都清楚。如果你真觉得抱歉,就不应该再来打扰我。一个月了,陪你演了一个月的戏,你不累,我他妈的还累。” “你不该躲在角落不出来认现实,想要爱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而不是放低自尊任人羞辱,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是良师,慢慢教会了陈池曾经死不认同的浅显道理。在时间的冲刷下,陈池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安慰周晏深放下。 真是滑稽又荒谬。 两人的感情走到如今,陈池恍然,无力成了最大的败笔。 其实他有借着这一月报复、发泄、释放怨气,可他根本不高兴,甚至觉得心涩。羞辱周晏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想起曾经被羞辱的自己。这不是两全的事,这是两败俱伤的事,相信周晏深一定也深有体会。 整整一个月,他无能为力,他早已演不下去,骂不出口。他无心无力,精疲力尽。 所有能走的道路都被踏烂了,两人之间是死局是死结。说来真是荒唐,两人轮番伤害,折腾到彼此连脆弱的权利都要掠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陈池心头波涛,疼痛汹涌,不说不代表不心碎,这段感情从头至尾都是难以跨越的挫折。陈池费力越过一道道屏障,哪怕现在位置对调,他竟还是逃不掉摊开伤口任宰割的命运。 无人晓得他内心的悲凉。伤害真的很难释怀,他和周晏深之间有太多阻碍,就算不计前嫌重新在一起,终究是黄粱一梦,无缘无份。 人永远没能力剔除曾经的不好,保留短暂的美好度过余生。人永远是执着的偏执的,永远耿耿于怀曾经遭受到的伤害。 他和周晏深难拼凑难重来,翻开回忆,全是两难的命题,他也想往前走,去看海阔天空,可却被回忆囚禁在方寸。 他已经看开爱回不来,过去的甜蜜不值得追忆,因为追忆惘然。 陈池的心乘着一艘斑驳的小船,他在等待救援,等待找到一个能供他停靠的码头,他在苦苦寻觅能落脚的绿洲。 怎样才是深爱一个人,谁能给出标准答案?他不是非周晏深不可,他想让周晏深走出来,不要再折磨。 “走吧,”陈池弯腰把他从地面拉起,周晏深此刻的神情是呆滞空白没有任何思绪念头供他阅读的,他跟着陈池走到门口,听见开门声,听见陈池说:“等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爱你。” 不是的,不是的陈池。 周晏深空了,耳鸣阵阵,双眼惊恐,身体止不住颤抖。肺部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窒息感强烈到好似下一秒真的要死去。 周晏深浑身冒冷汗,四肢发麻发木,心脏像是被人徒手剥离出血肉,除了痛,无尽的痛。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陈池,只是想要陈池而已。 大门敞开着,一门之隔代表着真正的结束。周晏深接受不了,红着眼睛去看陈池——陈池比他冷静冷寂。 “不行,我不同意。” 除了你,还有谁能教我爱?周晏深痛苦到哽咽,他发了疯似的吻上了陈池的唇,只求这样能唤醒陈池对他的爱。可他太不懂陈池,太不懂妥协和放弃,他揪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可能做努力。 结局必然——两败俱伤。 陈池心如刀割,兜兜转转这些年实在够了。一根火柴的热量带不来他想要的炙热和滚烫。 周晏深在哭,陈池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在发抖。这根本不是吻,他抗拒着,挣扎着。 这是最后一次,陈池快刀斩乱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然后握紧拳头朝周晏深挥了过去。 周晏深没防备,直接被砸翻在地,陈池想说什么的,可在看到周晏深痛苦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时,他沉默了。 周晏深的眼角一直在淌泪,他的嘴角有血迹渗出,他冷静下来了,觉得肝肠寸断。 “对不起……” 陈池听出周晏深的呼吸错乱了,听见周晏深的声音颤抖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一直道歉一直道歉,一直在说对不起。 陈池听着周晏深哭着求他别不要他,他看着周晏深没形象没出息地求他别离开……他说不出话,就冷静地看着周晏深。 应该做点什么来阻止这场崩溃荒谬的闹剧,可是陈池觉得不行,如果现在开口,哪怕是一个字,今晚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周晏深跌跪在地上的样子真狼狈啊,陈池静静看着,他没有开心,不觉得解气,他心里没有一点痛快。 想要体面分个手怎么会这么难?都是成年人了,都要奔三了,怎么会闹得这么难看,竟然拉拉扯扯快三年…… “陈池,你可怜可怜我,我们不分手、不离婚好嘛,我们和好行不行,我求你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走到现在都是我的错,我在努力补救了,我求你,求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想失去你啊……” 陈池叹了口气,走到周晏深脚边,看着他低垂的头,冷冷说:“周晏深,你这幅不值钱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第49章 啥?!! 电话响起时,陈池正和温、陆两人在大理古城的街道上。 三天前和周晏深翻篇后,陈池便去找了温喆泞,得知陆意晚有个度假村项目定在大理,且人正在大理,两人默契对视,连夜上了飞机。 陈池正在给温、陆两人拍游客照,看见是陌生号码果断挂了。 “来来,换我给你俩拍。”陆意晚说着,已经走到陈池身边拿过他的电话,“就要互相揽肩膀的姿势啊。” 不等话说完,陈池毫不掩饰埋怨眼神。温喆泞比他高很多,他被揽肩膀还不错,“你讨打是不是。”骂完陆意晚,他主动揽上温喆泞的腰看着镜头,故意气说,“一会你休想跟我照。” “成成成。” 照片刚拍完,那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 “小池,有电话。” 陈池接过去一看还是刚刚的号码,于是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陈池陈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同龄人。陈池“嗯”了一声,以为是工作电话,没想到却听见对方说他是周晏深的心理医生,姓许单名一个文。 陈池觉得自己有点高反,脑袋发闷发晕,急需大量氧气救助。好友在一旁,也不知怎得,他莫名心虚,不太敢注视温喆泞,对着陆意晚指了电话后往远处走了几步。 “若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想给你打这通电话叨扰……”许文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无路可走,迫于无奈才选了最不应该选的办法,“他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会暴躁一会安静,天天喊着你的名字不吃不喝不接受治疗……医院强制对他用了几次电击治疗,效果也不理想……” 周晏深生病,陈池知道,但生病到如此地步,这确实让他感到诧异。 可两人已经没关系了,他是真的害怕再和周晏深扯上一丁点关系。 好不容易才甩掉,好不容易才过了三天好日子。 “许医生想让我去医院安抚他。”陈池被风吹得浑身没劲,像重度感冒,鼻子不通,大脑沉重,可前一刻和好友在一起时还觉得大理的风很暖人,带着股清新的芳香,让人觉得轻松舒适。 很冷很冷,他僵硬着手拢了拢外套,却还是感觉冷。电话那头沉默了,陈池这才有心思发现自己站在了岔路的风口。 难怪会觉得冷,原来是站错了位置。 转身去找避难所,却不慎,很突然,撞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温喆泞。 陈池诧异皱眉,温喆泞笑着,一副不准备解释的神态扶稳他站好后,然后低头伸手仔细又认真地帮他拉上了拉链和按扣。 “你和晏深的事,我差不多都清楚,他之所以生病,原因……” 听到这儿,陈池的头更疼了,温喆泞在摸他的头发,应该是风吹乱了发型。 拽过乱抓的手,陈池没有松开,像是给自己打气,也懒得和许文打太极,他冷漠拒绝道:“许医生这话有点道德绑架,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倒想问问,你觉得我这个时候适合出现吗?出现之后真的对他的病情有用吗?” 对方沉默了,估计也是头疼得厉害。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以后还请你别再给我打电话,抱歉。” 说抱歉是要主动挂断对方电话。怕人拎不清,陈池把手机关机,塞到了温喆泞口袋。 “刚还说大理的天暖和,没想到也会突然变脸。”他傻了吧唧给自己找台阶,松开紧握温喆泞的手,也贴心地帮人扣起扣子,“你也别冻着了,意晚去哪了?” “买吃的去了,在那边,走吧。” 陈池慌死了,左顾右盼锁定目标后狂奔而去。温喆泞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笑了,张开手掌,手心里有五个月牙形状的指甲印,深的有三个,浅的有两个。 他用拇指磨了磨月牙,又把手转移到衣服的扣子上,最后抬腿去追陈池。 三人原定计划玩一周,中间出了这么个插曲打扰,陈池很怪,发泄似的说要再玩一周,可惜温喆泞律所催得紧,陆意晚又要出国谈项目。 这么对比,陈池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物。 “你家有你大哥,哪用得上你抛头露面,实在不行你跟我去德国?” 温喆泞一旦忙起来,便是日夜不休没个准点,陈池就算跟在他身边,也是死坐办公室的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