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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绕着草场边缘拐了个急弯,行至一处障碍栏,马背上的人夹着马腹摆动腰部跃起,仿佛被剪辑师可以放慢的镜头,一人一马一跃而起,在空中滞留一瞬。 慢放键被瞬间切换。 马匹载着人朝他奔来,乱踏的马蹄溅起泥草,闫硝在看清场边站着的人时迅速减速。 在他正前方,陆昀铮坦然地站在原地,蓦地发现,那个一直如同暖阳下的向日葵一般的人,突然化作一阵凛冽的寒风,正强势地吹向他。 临到近前,闫硝陡然勒马,与陆昀铮擦身而过,扬起的风带动了他大衣的衣摆。 闫硝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跑上来,对着陆昀铮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里有多危险!就算听不见我说话,我都给你打手势了你为什么不让开!?”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转向,就陆昀铮这种突然出现还一动不动的奇葩行为,恐怕早就被创飞了! 他到底是蠢还是聋,就站在那等着被撞? 总是和气的人生气是不多见的,真算得上是一大奇景,陆昀铮往前迈了几步,他盯着闫硝翁动的唇瓣,因怒气而起伏的胸膛,喉结滚了滚。 闫硝怒气冲天,声音颤抖不稳,依旧气势恢宏:“要是真撞到你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唔嗯!!” 未出口的话已没了机会。 他的下巴被人用力捏住,整个人撞上面前温暖坚实的胸膛,激烈的吻没有给他片刻喘息的时间,隔着口罩就迫不及待堵了上来。
第32章 隔了层布料, 感受并不真切,闫硝还没反应过来。 但许是陆昀铮嫌这层布料碍事,动作急躁地将他的口罩扯掉, 薄唇带着凉意覆上来,鼻息却热得滚烫, 闫硝下意识想要将脸错开,唇瓣分离半秒, 却又被强势地追上来。 “陆……不……”他胳膊抵着面前人的胸膛,做出最后徒劳地抵抗。 可转瞬又想起对方现在还算半个瘸子, 真是金贵得摸不得碰不得, 脆弱得很,万一力气使大了就又要再躺几个月。 陆昀铮发现被他吻着的人眼神飘散, 居然在走神, 一股无名的火兵分两路,一路向上一路向下,他一把捞住闫硝的腰,狠狠勾住拢进怀里, 无师自通地将这个吻加深。 他如愿看到闫硝因被夺走口鼻中的氧气, 又不会换气,憋红了脸不得不正视他,推拒的胳膊为了维持平衡, 违心得挂上了他的脖颈,眼眶中像是裹了一片汪洋。 陆昀铮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凛冽的风穿透大衣钻进皮肤,原本是冰凉刺骨。 此时却抵不过彼此愈加炽热的体温,像被火红的夕阳点燃,互相纠缠烧得更旺。 再被憋死之前, 闫硝瞪着眼抬手推身上的人,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然而没想到陆昀铮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动来动去脚下一滑,一个踉跄连带着绊倒了陆昀铮。 眨眼间天翻地覆,两人直接滚到了草地里。 宣软的泥土无法带来疼痛,但生涩的草腥味刺激着彼此的感官。 陆昀铮每施加一分力,闫硝就感受到一分,身体不自觉做出反应,用抑制不住的颤抖,用喉咙里几乎无法发出的呜咽。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溢上心头,陆昀铮全然顾不得其他,只觉得仿佛在心脏下架了只不断燃烧的火炉,燥热与兴奋跟随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让人恨不得将手中的人拆掉骨血喝下去。 白马在一边无聊地扫尾巴,低头啃起了地上的草皮,细嚼慢咽啃秃了一小块区域。 “等一下!” 闫硝的嘴巴好不容易得到空闲,他粗喘着气把巴掌盖在陆昀铮脸上,推开他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现在不是能随便亲……的关系吧?” 他顶着一张红得有些夸张的脸颊,唇角挂着没擦干的口水,心跳扑通扑通跳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是被风吹乱了。 如果之前还可以拿陆昀铮喝多了的借口说服自己,那么现在,闫硝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再为他辩解了,难道陆昀铮真的是传闻里那样,所以想包养他? 怎么给人当保姆还要附带这种服务,我不做那个的啊! 想到这里,闫硝心头莫名窜起一阵小火苗,缓下呼吸义正严辞道:“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我不是那种人!” “哦,哪种人?” 陆昀铮看着闫硝手忙脚乱地把被抓乱的衣服复原,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他把闫硝的话咋摸两遍,突然回过味来。 “你以为我想包养你?让你做我的床伴?”陆昀铮挑眉反问道。 闫硝抖着手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很少见用这种带点火气的眼神看他:“那总不可能……是喜欢我吧?” 他这话一出,陆昀铮反而先愣了愣,他下意识想反驳,话出口却变成了:“怎么不可能?”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闫硝,陆昀铮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他紧张的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牙齿开始咬嘴唇。 陆昀铮欣赏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好像被天降的巨大惊喜砸晕了,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闫硝的脸颊,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因此改变了收回刚才那句话的打算。 这人这副表现分明是以为自己把他当了随随便便的人,所以感到真心被辜负故而愤怒,倒也情有可原。 “傻了吗?”陆昀铮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来,把手伸向他。 “我……”闫硝磕磕巴巴半天,什么也没憋出来,只好先拉住陆昀铮的手爬起来。 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陆昀铮看得想笑,他喉结滚了又滚,却仿佛陷入了回味,有些事真的会上瘾,刚结束就在肖想下一次。 他以为闫硝只是害羞,或是还没反应过来,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压根没去深想他话里的欲言又止,根本没当回事。 陆昀铮牵起白马的缰绳,贴心的撇开话题缓解某人的尴尬,随口道:“带我溜一圈?” “啊?”闫硝扭过身子,看了看站在那的人,“可是你的腿,现在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昀铮眼神中涌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茫。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个吻让他心绪难平,现在的陆昀铮浑身上下都格外明媚。 被他这么一打岔,闫硝又正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刚才的突发状况,只好先去调整马鞍到合适载两个人位置上,从这里回到马房的距离差不多够陆昀铮过把瘾了。 他看了看陆昀铮腿上的外骨骼,把马牵到了一处平台边,好让陆昀铮借力上马,拽紧缰绳控制好马匹,把胳膊递过去:“小心一点啊。” 陆昀铮挑了挑眉:“你不是见过我马术比赛的照片,也许你的马术不如我呢?” 得,大少爷又开始开屏了。 “嗯嗯,‘怀斯特马术杯’得含金量我当然清楚,这跟我提醒你小心一点不冲突。”闫硝无奈地笑了笑。 陆昀铮慢条斯理的翻身上马,动作倒是优雅得很,跟中世纪的带刀骑士似的,闫硝上马的动作幅度控制得很小,以免惊扰马匹把大少爷摔下来。 尽管这匹白马年轻力壮,但容纳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是有点吃力,闫硝一下上马,就被迫窝进了陆昀铮怀里。 他握住缰绳,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源,有些不自在地说:“抓稳了,我要走了?” “嗯。” 耳边传来一声应答,是陆昀铮的下巴在他肩头不远不近的地方放着,腰部环上来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他,懒洋洋道:“走吧。” 闫硝一夹马腹,马匹慢慢走起来,陆昀铮抱着怀里火热的身体,后背挡住了丝丝缕缕的凉风。 他眼前那一截耳朵尖悄悄泛着粉红,看起来可爱的很,手感一定不错。 这么想着,陆昀铮才不会委屈自己,想做的事当场就做,他拿指尖弹了弹那一坨粉红,果然怀里的身躯一颤。 “你别闹啊。” “怎么了?” “痒。” 刚说完,他就听见一声轻笑,闫硝后背靠着个火炉,不仅一点都不冷,反而觉得有点热。 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鼓,闫硝焦虑地开始咬嘴唇,陆昀铮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是真的还是开玩笑逗他? 后座的陆昀铮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里面的方盒子,他上午原本是去置办订婚礼,季元祁建议他去选一副对戒,反正以后结婚要用到,就算是协议,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 陆昀铮却看上了这枚腕表,他倒也不是很想送闫硝点什么,只是对戒等婚礼举行时两家自会商量着来,用不着他私下操心。 季元祁却不太同意他的说法,反而一脸□□着问他:“不送对戒而送腕表,你不觉得这更像夹带私货了吗?” 其实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如果送对戒,还可以说是用来应付婚事需求,可单送腕表,就有点小题大做,其中曲折的心思不言而喻。 陆昀铮对此却不以为然,耸耸肩自认光明磊落。 就算真要以个人名义送又怎么了,既然闫硝喜欢他,那不妨就和他试试,几年婚约存续期,他们至少在名义上属于彼此。 又不是非要和对方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可,成年人自然有更简单的相处方式,不去考虑未来,不去考虑其他…… 只享受闫硝专注看他的那个眼神。 现在闫硝两个手都被占着,不方便,不如就等待会吃完饭,在饭桌上送给他。 白马载着两个人到了马舍门口,闫硝把它交由马场工作人员后,司机接二人回了别墅,恐怕再等下去,容姨就要亲自来找人了。 一进门,容姨立刻围上来,愁容满面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又是草又是土的,别是摔着了吧?” 闫硝把脏外套脱下来,余光就瞥见陆昀铮唇角挂着暧昧不明的笑,他赶忙抢话,生怕陆昀铮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来。 “容姨你别担心,不严重,我们上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陆昀铮洁癖发作,走在他前头回了卧室,碰一下关上门进了浴室,不多时便响起水流的哗哗声。 闫硝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客房,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等了,饭桌上他一定要问清楚! 二十分钟后,陆昀铮把一身从泥地上蹭来的腥膻味洗掉,换上衣服走出卧室,还不忘把那个丝绒盒子带上,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月光透过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陆昀铮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慢条斯理走到楼梯转角,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见隐隐的说话声,陆昀铮循声偏头,声音从闫硝的客房传出来,断断续续。 客房房门半敞,简直像是在邀请别人去偷听。 即使不刻意去集中精神,那声音还是能传进陆昀铮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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